第626章 追殺清理,黑鉤隱秘
傷口處,沒有鮮血立刻噴涌,反而有一股灰黑色的煞氣如同遇到克星般滋滋消散,那淡銀色的星輝一閃而逝,徹底湮滅了他所有的生機。
「怎......怎麼可能......」 病書生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充滿了茫然、恐懼與極度的不甘。
他引以為傲的煞骨鍛體術,他蓄謀已久的近身絕殺,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劍破之?
李修遠手腕一抖,玄罡劍收回,劍身不沾半點血污。
他看也沒看生機迅速消散的病書生,目光冷冷掃向商船甲板。
「首領死了?!」
「一劍!就一劍?!」
「逃!快逃啊!」
剩下的劫修們,如同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從短暫的振奮墮入無邊的恐懼與絕望,首領無往不利的最強煉體底牌被對方隨手破去,一劍斬殺,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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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幾名金丹初期劫修發一聲喊,再也顧不得手下,各自化作遁光,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竄。那些假丹和築基修士更是亂作一團,有的跳海,有的試圖啟動商船,有的則呆立原地,面如死灰。
李修遠豈會讓他們如願?
他心念一動,碧玉靈藤捨棄了那柄失去主人操控靈光黯淡的飛劍,如同數條綠色的巨蟒,猛地撲向那些逃竄的金丹劫修和混亂的低階修士,纏繞吞噬。
同時,他袖袍再次揮動,又是數十張符籙分作數股,精準地追向那幾個逃得最快的金丹,或是化作火網攔截,或是降下冰雨遲滯,或是直接爆發致命攻擊。
海面上,一場單方面的追殺與清理,迅速展開。
哭嚎、慘叫、求饒、爆炸聲等交織......
李修遠則緩緩降落在商船那染血的甲板上,玄罡劍隨意垂在身側,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船體,最終落在了通往船艙的入口。
那裡,隱隱傳來壓抑的哭泣和恐懼的騷動。
「看來,還有倖存修士。」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清理了劫修,這艘船和船上被劫掠的修士,又該如何處置?
李修遠神色平靜,先開始打掃戰場。
他首先來到病書生的屍體旁,取下其儲物戒指和那柄品質不錯的三階中品飛劍,雖有些許磨損,但價值尚可。
接著,將其餘幾名金丹初期劫修以及部分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假丹修士的儲物袋和隨身器物一一收繳。
至於那些築基修士和零散物品,他並未花費太多時間,只挑了些成色較好的靈器和儲物袋。
劫修習慣將最珍貴之物隨身攜帶,因此這些儲物裝備中的收穫頗為豐厚。
上品靈石加起來有十數萬,中下品靈石更多;各類東海靈材和妖獸材料不少,其中不乏三階;一些品質參差的丹藥符籙;幾枚記錄著劫掠所得清單、黑市渠道信息或簡易海圖的玉簡;還有一些明顯來路不正,帶著其他修士氣息的法寶或身份令牌。
其中大頭自然是來自頭領病書生的儲物戒之中。
李修遠將財物分類收好,那些帶有明顯個人標記或可能惹來麻煩的零碎物品,則被他單獨收起,準備日後處理或銷毀。
至於這艘中型商船本身,雖有破損,但主體結構尚在,陣法核心也未完全損毀,修一修還能用,算是一筆不小的浮財,但對他一個獨行客而言,操控不便,價值也有限。
他追求的是精悍的小型私人寶船,不用之時還能放在空間,需要布設相關陣法。
不過在病書生儲物戒指的角落,他發現了一枚黝黑的令牌,令牌邊緣粗糙,正面刻著一個簡陋卻透著一股蠻橫煞氣的圖案,一個仿佛由血絲纏繞而成的扭曲黑色鉤子。
令牌背面則刻著一個數字,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細小符紋。
「黑鉤?」 李修遠眉頭一挑,這圖案和名字讓他感到一絲熟悉。
他迅速在其他幾名金丹初期劫修的儲物袋中也翻找了一下,果然,在其中三人的物品里,找到了類似的令牌,只是背面的數字不同,且材質略差,符紋也更簡單。
記憶被喚醒,在巨鰲城時,他偶爾與獵妖師吳家兄弟,以及一些請他煉製法寶的獵妖師交流,曾聽他們提及過「黑鉤幫」這個名字。
據說是東海一片相當廣袤區域裡,一股頗為猖獗的劫修勢力。
他們行事狠辣,來去如風,不屬固定海域,常偽裝成商船、獵妖隊甚至落難修士,誘殺或搶劫過往修士與小型商隊,手段極其殘忍,名聲極臭。
吳海提起時還罵罵咧咧,說他們兄弟有一次差點著了黑鉤幫的道,幸虧見機得快。
「竟然真的是黑鉤幫?」李修遠掂量著手中的令牌,神識仔細探查,令牌本身並無太強靈力,更像是一種身份標識和某種粗糙的聯絡信物。
其上的煞氣血絲圖案,可能源自同一種偏門傳承或象徵。
「巨鰲城周邊有他們的蹤跡,這黑淵海域深處也有.......這黑鉤幫的觸角伸得夠長,人數恐怕也比想像中更多。是同一個嚴密的組織,還是僅僅借用這個凶名在外的名頭扯大旗,方便行事?」
李修遠思索著。
修仙界中不乏一些散兵游勇或小型劫修團伙,冒用那些凶名赫赫的大勢力名號,以增加威懾力或混淆視聽。
但看這令牌的制式,以及病書生等人相對默契的配合和狠辣統一的作風,又不像是單純的冒牌貨。
很可能黑鉤幫本身就是一個結構相對鬆散,但名頭響亮行事風格統一的劫修聯盟,其成員散布在東海內海多個混亂海域,各自為戰又共享名號與部分資源渠道。
「管他是真是假,是核心還是外圍。」
李修遠將令牌隨手收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撞到我手上,算他們倒霉。不過,既然可能有組織,日後在這黑淵海域行事,或許還需留意,避免被其同黨盯上報復。」
他並未因此感到多少壓力,黑鉤幫再猖獗,也只是劫修,見不得光,其組織力必然有限。
自己恢復為本身的身份容貌,行事謹慎,只要不主動招惹,或暴露與此次事件相關的明顯特徵,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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