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海蓮娜的往事
海蓮娜的往事
拉文克勞的冠冕就在有求必應屋?
自己來了這麼多次、用了這麼久的地方,竟然一直藏著拉文克勞的遺物?
這麼說來,有求必應屋,難不成真的是拉文克勞像斯萊特林一樣,在城堡中留下的密室?
無數的疑問湧上心頭,但此刻顯然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格雷女士已經轉身朝著遠處飄去,亞諾也不再停留,迅速跟了上去。
穿過幾道旋轉樓梯,經過幾幅在睡夢中嘀咕的肖像畫,不多時,他們來到了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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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女士在巨大的掛毯前停了下來,停頓了片刻,便在掛毯前來回踱步了三遍。
隨後,和往常一樣,有求必應屋的木門出現在了眼前。
「如果是伏地魔把冠冕藏了起來,那在這座城堡里,他只可能藏在這個位置————這個萬物皆藏之處。」
格雷女士神色複雜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門扉,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亞諾,推開它吧,我們進去。」
「是的,格雷女士。」亞諾點點頭,上前一把推開了房門。
兩人跨過門檻,腳步聲在空曠中迴蕩。
房間裡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細微聲響在房間裡迴蕩。
他們此刻身處於一間禮堂大小的房間裡。
四周堆滿了數不清的雜物破舊的書籍、殘缺的雕像、鏽蝕的器皿、褪色的畫像、折斷的魔杖、發霉的藥劑瓶——————
這些東西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在幽暗的空間裡形成了一道道高牆,像是在這裡被遺忘了許多年一樣。
「跟我來。」
格雷女士說著,帶著亞諾穿過了這些由雜物堆出來的巷子。
她顯然對這裡有一定的感應,雖然她從未真正來過這個地方。
但似乎是屬於拉文克勞血脈之間的聯繫,正在冥冥之中指引著她的方向。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巨怪的標本面前。
那是一個十幾英寸高的巨怪標本,即使在周圍的寶藏堆里也顯得格外扎眼。
亞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就是不知道它原本的主人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製作了這個標本,然後又把它藏進了有求必應屋。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
格雷女士說,她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我能感應到,冠冕就在這裡。找找看吧。」
「好的。」
亞諾點點頭,環顧四周,開始在周圍尋找起冠冕的蹤跡。
他順著巨怪正前方的通道一路走去,視線掃過兩側堆積如山的雜物,最後停在了一個被強酸腐蝕過的大柜子面前。
打開吱呀作響的櫃門,他蹲下身子,在柜子周圍翻找起來。
柜子裡面什麼都有:
幾本被燒掉一半的書、一個缺了口的銀杯、一隻籠子,裡面有個五隻腳,但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骨頭——但唯獨沒有冠冕的影子。
「嗯————看來小湯姆還藏得挺深。」
亞諾撇了撇嘴,不由得感慨道。
就在他準備換個方向繼續找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個面相醜陋的老男巫頭雕,旁邊還放著一個布滿灰塵的舊木匣子。
匣子的蓋子半開著,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哈————說早了,原來小湯姆藏得這麼敷衍。」
亞諾伸手將木匣子上的灰塵拂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
裡面躺著的正是一頂冠冕。
不過它看起來已經鏽蝕得很厲害了,原本應該精緻的紋路被歲月和某種強腐蝕性物質侵蝕得模糊不清。
頂上還嵌著一顆暗淡的藍寶石,在黑暗的儲藏室里泛著微弱的光芒。
同時,亞諾也能感受到,冠冕中傳來的那股微弱的靈魂能量。
嗯,應該就是它了。
「格雷女士,找到了。」
格雷女士飄了過來。
她低下頭,望著亞諾手中那頂鏽蝕的冠冕,整個幽靈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卻許久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終於開口,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哽咽得幾乎不成語調。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頂冠冕,指尖卻在即將觸及的剎那猛地縮了回去,仿佛那東西燙得她無
法承受。
「這是拉文克勞親手製作的冠冕,它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亞諾看看手中的冠冕,又看看格雷女士那張寫滿悲慟的面孔,不由輕嘆一聲:「很遺憾,格雷女士。它確實————被做成了魂器。」
「魂器————」
格雷女士重複著這個詞,語氣里的苦澀幾乎要溢出。
她閉上眼,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開口:「他居然真的敢這麼做。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是她留在世間最後的念想之一————」
許久,她才從沉重的悲痛中緩緩回過神來,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儘管幽靈並不會真正流淚0
「你們————打算把它怎麼樣?」
亞諾略一沉吟,認真回答:「作為伏地魔的魂器,最應該、也最穩妥的處理方式一是銷毀它。」
「這樣嗎————」
沉默再一次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片刻之後,格雷女士才終於再次開口,聲音里滿是自責與苦澀:「當初,我被那個叫湯姆·里德爾的花言巧語所蒙蔽————把藏匿冠冕的地點告訴了他。如果不是我————」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頓了半晌才把後半句話擠出來:「他根本不會找到冠冕,也不會————做出這種不可饒恕的事。」
這話說完,她便沉默下來,低著頭,像一尊半透明的雕像懸在半空。
過了許久,格雷女士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頂鏽跡斑斑的冠冕上,神情已經平靜了許多。
「為了這個冠冕,我錯過了很多事情,甚至我的死亡,都和這個冠冕息息相關。」
「或許你知道,我是拉文克勞的女兒。」
她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因為嫉妒母親的耀眼的才華和天賦,把這個冠冕從母親那裡偷走了。」
「那時候我還很年輕—當然,現在也不老,只是死了比較久。
格雷女士嘴角動了動,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我一心想證明自己比母親更聰明,不需要靠著她的名字也能出人頭地。所以我把冠冕偷了出來,逃到了阿爾巴尼亞,藏在一棵空心樹里。」
「後來母親病重,派人來找我。她想見我最後一面。」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我拒絕了。我太驕傲了,也太害怕了——我不敢面對她。來尋我的那個男人愛上了我,後來因為得不到我而發了瘋。他刺了我一刀,又給了自己一刀。」
「就這樣。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飄回了霍格沃茨。冠冕就那麼留在了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一棵空心樹里,一藏就是好幾百年。」
「再後來格雷女士的聲音里重新染上了苦澀:「很多很多年以後,一個叫湯姆·里德爾的學生進了霍格沃茨。
他聰明,英俊,很會說話。
他對霍格沃茨的歷史——尤其是四巨頭時代的歷史——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他找到了我,問了我許多問題。
他很擅長讓人放下戒心,而我————」
「我也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了他。阿爾巴尼亞,空心樹,冠冕。」
說著說著,她苦笑了一聲,對著亞諾搖了搖頭。
「所以你看「歸根結底,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
是我偷走了它,是我把它藏在了那裡,又是我親口把藏匿地點告訴了一個野心勃勃的黑巫師。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她停了停,然後朝亞諾緩緩點了點頭,像是終於對某件事下定了決心。
「但至少現在還來得及————這種錯誤不應該再持續下去了,讓它到此為止吧。」
「亞諾,請動手吧。」
「.——....」
亞諾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冠冕,又看了看格雷女士。
「其實我在想,」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開口:「格雷女士,或許我們不用摧毀這個冠冕,就能摧毀魂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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