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服藥

  第177章 服藥

  斯內普站穩身子,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抬起那雙漆黑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一眼盧平。

  盧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斯內普。」他抿了抿嘴,但還是朝著對方輕輕地點頭,語氣儘量保持平靜。

  「盧平。」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刮出來的,「看來你還沒死。」

  「托你的福。」盧平苦笑了一聲,「暫時還活著。」

  兩句簡短的對話過後,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

  斯內普和盧平就這麼盯著對方,誰都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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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的目光冷得像刀子,盧平則率先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

  「咳咳。」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適時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視線轉向亞諾,不動聲色地打斷了二人之間那嚴峻的氛圍:「亞諾,這份改良的狼毒藥劑有什麼服用的限制嗎?萊姆斯什麼時候服用比較合適?

  」

  他說著:同時隱晦地用眼神示意亞諾開口說話—

  顯然,老校長覺得讓氣氛就這麼僵下去不是什麼好主意。

  「嗯————由於這是改良版本的緣故,並不需要像傳統狼毒藥劑那樣提前三天服用。」

  亞諾會意,略加思索後開口說道,「但因為涉及到儀式魔法的引導流程,時間上最好選在上午九點半或者正午一點鐘,效果會最穩定。」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斯內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突然從盧平身上收了回來,落在亞諾身上:「其他時間服用會有什麼問題嗎?比如————會讓一隻危險的狼人變成一隻乖巧的狗?

  ,」

  「不,並沒有。」

  亞諾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其實就算是滿月的前一秒喝下去也行,最多只是效果沒那麼好,然後可能還是需要承受幾分鐘轉化時的痛苦—之類的小問題。」

  「很好。」

  斯內普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他將藥瓶在手中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愉悅:「那就滿月前再喝。」

  他的目光越過亞諾,直直地釘在盧平身上,一字一頓地說:「放心,就算藥劑失敗了,我也有信心制服一隻發狂的畜生。」

  盧平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他看了一眼斯內普,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帘,安靜地坐在那裡。


  「哦————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語調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當初商量好的,不是嗎?」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與鄧布利多對視了幾秒。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微微抿緊的薄唇和繃得更緊的下頜線,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緒。

  片刻後,他移開視線,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而後伸手探入袍內,將那瓶藥劑取了出來,隨手拋給了一旁正在看戲的亞諾。

  嚇得亞諾也是連忙接住,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隨你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壓抑著的不滿,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反正————

  熬藥的不是我。」

  說完,他便退到牆邊,雙臂環抱在胸前,不再言語。

  鄧布利多見此也是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從亞諾手裡接過那瓶藥劑,對著光線看了看那深琥珀色的液體,點了點頭,而後遞給了盧平。

  「那就這樣定了。」老校長溫和地說到,「九點半的時候,萊姆斯你就服藥吧。

  1

  盧平接過藥瓶,雙手微微有些發顫。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瓶沉甸甸的液體,那是他多年來第一次看到擺脫詛咒的希望。

  他抬起頭,感激地對著幾人—包括牆角的斯內普,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真的很謝謝你們。」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對於盧平來說,這一個小時無疑是度日如年。

  短短六十分鐘裡,他的目光幾乎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放在桌面的藥劑瓶,指腹無意識地

  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像是在反覆確認某種安全感。

  他換了好幾次坐姿,一會兒靠在床柱上,一會兒又撐著膝蓋彎下腰,手指不時地敲打著自己的腿側。

  那是一種繃得太緊之後無處安放的焦躁,混合著對未知的恐懼與渴望。

  亞諾靠在牆邊,偶爾瞥一眼盧平的模樣。

  他倒是能理解這種心情明知道接下來幾個小時內可能會變成一頭失控的野獸,而解藥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無法立刻吞下,這種煎熬恐怕比變身本身更折磨人。

  鄧布利多坐在窗邊唯一一把還算完整的椅子上,翻看著一本不知什麼時候從袍子裡摸出來的《今日變形術》。

  但他翻頁的速度很慢,偶爾抬眼看看盧平,湛藍的眼眸里藏著深深的擔憂。


  斯內普則始終站在牆角,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那雙漆黑的眼睛半閉著,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不過亞諾倒是敏銳地注意到,每當盧平因為焦躁而發出一點動靜時,斯內普的眼皮總會微微顫動一下。

  很快,亞諾看著手上的錶盤,指針精準地指向了上午九點三十分。

  「時間到了。」他立刻提醒道。

  聽到這句話,盧平猛地抬起頭,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一股刺鼻且苦澀的藥味立刻在房間裡彌散開來。

  但這股味道在盧平鼻中仿佛變成了最甜美的香氣。他沒有絲毫猶豫,一仰頭,將整瓶藥劑一飲而盡。

  濃烈的苦味在喉嚨里炸開,嗆得他忍不住劇烈咳嗽了一聲,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直到最後一滴藥液落肚,他才放下空瓶,大口喘著氣,然後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身體發生劇變。

  「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立刻關切地詢問道,魔杖已經悄悄滑入掌心。

  「.

  「」

  盧平有些詫異地睜開雙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搖了搖頭說道:「並沒有————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沒有以往那種骨頭被撕裂的預兆。」

  「有感覺那就怪了。」

  亞諾攤了攤手,適時地解釋道,「這只是預防性的引導藥劑,又不是直接消除你身體裡的狼毒。只有等到滿月真正升起、狼人詛咒發作的時候,我們才能知道它是否生效。」

  「啊————原來是這樣啊。」盧平顯然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藥劑失效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演了被鎖鏈束縛的痛苦場景。

  「是我太緊張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麼說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等待滿月來臨了?」

  鄧布利多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去,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月形眼鏡,說實話,他也感覺自己實在是關心則亂了。

  「嗯哼————您也可以去蜂蜜公爵那裡消磨一會兒時間,」亞諾點點頭,語氣很是輕鬆地說道,「畢竟現在還只是上午,距離夜晚降臨還有一段時間。」

  「哦!我會考慮的。」鄧布利多見亞諾這麼說,也是笑眯眯的應道。

  「嗯,那就這樣吧,晚上我再過來。」

  靠在牆角的斯內普忽然開口。

  他深深地看了盧平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那一瞬間,他似乎想說出那句惡毒的「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慘狀」;

  但轉念一想,如果盧平真的失敗了,那無異於也是在承認自己教出來的學生過於無能,連帶著自己的魔藥水平也會受到質疑。

  於是,他只是冷冷地從鼻腔里哼了一聲,黑袍一甩,推開尖叫棚屋那張搖搖欲墜的木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啊————看起來斯內普教授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啊。」亞諾看著那道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

  「西弗勒斯向來是個急性子,尤其是在面對————不想見到的人時。」

  鄧布利多嘆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惆悵,但很快就恢復了和藹的神情。

  「你呢,亞諾?要不要趁這個時間,去逛一逛霍格莫德?畢竟難得來這裡一趟。」

  「當然了————正有此意。」亞諾聳了聳肩,並沒有拒絕老校長的提議。

  他轉身看向盧平,禮貌地揮了揮手:「那晚上見了,盧平先生,以及鄧布利多校長。」

  「晚上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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