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月圓之夜將近
第176章 月圓之夜將近
雖然斯內普教授的嘴上依舊沒留情面,但看他那副把藥瓶揣進口袋時小心翼翼的模樣,亞諾就明白——
這份魔藥,他是相當的滿意了。
畢竟這次既沒有被說「比巨怪強不了多少」;而且雖然說一會兒加分一會兒又扣分,但亂七八糟算下來,也是給自己加了五分。
最重要的是—斯內普教授居然學會用加分來肯定人了。
「嘖,難得啊。」亞諾在心裡默默感慨,「雖然還是有點擰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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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藥劑被截下這件事————嗯,還是留給鄧布利多去頭疼吧。
那隻老蜜蜂既然敢把盧平的事瞞著斯內普,就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或者說————他早就料到了也說不定?
亞諾一邊想著,一邊快步離開了地窖。
走廊里的穿堂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不過他的心情倒是還不錯。
最近這幾天還是挺順的:改良配方有了,臨床試驗的志願者也到位了,斯內普那邊也沒怎麼為難自己—
除了那個論文。
嘖————這可不是平時的作業,而是那種正經要發表的論文。
而且他總覺得,斯內普會像當年大學裡指導畢業論文的導師那樣,說這是「依託答辯」,然後打回去讓自己重改————
想想就覺得可怕。
他搖了搖頭,接著往禮堂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亞諾除了正常上課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撲在了那篇狼毒藥劑的論文上。
在和斯內普教授「商討」過後—
準確地說,是斯內普單方面用他那冷冰冰的語氣拍板之後,亞諾終於正式確認了這篇論文的主題:
《關於狼毒藥劑的改良研究基於阿尼馬格斯變形原理的引導性配方》
標題很好,立意也很清楚,只能說不愧是魔藥大師。
就是自己比較倒霉,去找教授確認題目的時候,挑的時機實在不怎麼好。
那時候的斯內普顯然剛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回來,那張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比地窖里的濕氣還重。
嘖,真嚇人。
但論文的標題好歹是有了,後續正式提綱的撰寫也提上了日程。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周里,他的課餘時間幾乎是全都泡在了圖書館裡。
翻資料、列數據、整理實驗記錄、一遍遍推敲措辭等初稿終於從羽毛筆下冒出頭的時候,亞諾盯著那厚厚一沓羊皮紙,長長地吐了口氣。
至於把這份初稿拿去給斯內普教授看看————
嗯,算了。他不是M,不太想上趕著找罵。
等改到實在改不動了再說吧。
不過顯然,接下來的幾天亞諾是沒時間繼續完善論文了—因為滿月的日子就要到了
不知不覺間,一月份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雖說英國這鬼天氣三天兩頭不靠譜,但今天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這天一早,請好假的亞諾跟著鄧布利多準備前往尖叫棚屋。
不過這一次,他們倒是沒選擇城堡里的那條密道,而是徑直來到了城堡的後院。
「校長,您這次不打算再採購一些糖果了?」路上,亞諾漫不經心地問道。
「啊————上次買的有點太多了。」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回應,「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新品種類這麼豐盛,都兩天了,我才消滅了三分之一。」
「而且啊————」
他說著,同時幽怨地看了亞諾一眼,「由於某人借了海格的嘴巴,今天還有別的人在等我們。」
「啊————某人會是誰呢?好難猜啊!」
亞諾一聽這話,小臉一紅,打了個哈哈就沒再多說什麼。
緊跟著老校長穿過一片草地,朝禁林邊緣的南側走去。
沒過多久,一棵熟悉的、沒了繃帶但依舊被木架固定著的打人柳就出現在了視野里。
看來哈利他們給打人柳造成的傷害不小,都半個學年過去了,這棵樹還沒緩過勁來。
當然,更引人注目的,還是打人柳不遠處一一個穿著黑袍、面色陰沉的身影正抱臂站在那裡,像一隻等候獵物的巨型蝙蝠。
「早上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語氣很輕快,「看起來你來得很早。」
「呵————」
斯內普的冰冷的目光掃過鄧布利多,而後徑直落在他身後的亞諾身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冷冷地收回來。
「畢竟我可不像某人一樣,放心讓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接觸那個————危險的東西。」
「唉————」
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西弗勒斯,當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
你知道的,我是為了————」
「為了霍格沃茨的穩定————是嗎?親愛的鄧布利多校長?」
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毫無感情的嘲諷了一句,便不再和鄧布利多說些什麼。
至於亞諾————他站在鄧布利多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只是一根會移動的木樁。
雖然他已經記不太清當年斯內普和詹姆那伙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
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年的斯內普可是差點死在狼化的盧平手裡。
而鄧布利多的處罰結果呢?
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嗯老鄧這個教授當的啊,可真不稱職。
二人之間的沉默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鄧布利多一聲輕嘆,他看著斯內普,有些歉意的搖了搖頭,而後率先走向那棵被木架固定著的打人柳。
老校長從袍子裡抽出魔杖,精準地戳向樹幹上某個不起眼的節疤原本張牙舞爪的枝條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樹根處的泥土緩緩向兩側翻卷,露出一個低矮、泥濘的洞口,勉強夠一個成年人彎腰鑽進去。
「我們走吧。」鄧布利多衝著兩人招了招手,緊接著彎腰踏入了腳下的密道中。
密道出現的那一刻,斯內普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久遠的記憶狠狠蟄了一口。
不過最後,他也只是冷哼了一聲,同時示意亞諾別愣著,趕緊跟上鄧布利多,他則留下來殿後。
「是的,教授。」
亞諾連忙應了一聲,快步鑽進了前方的通道。
斯內普最後抿了抿嘴,也跟了上去。
地道里很暗,只有鄧布利多杖尖的螢光照亮前方潮濕的土壁。
空氣又冷又悶,帶著一股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泥土腥味和朽木氣息。
兩旁的土壁坑坑窪窪,時不時有粗壯的樹根從頭頂和兩側突兀地伸出來,像是扭曲的蛇一樣盤踞在通道里。
腳下踩的是鬆軟的泥地,偶爾混著幾塊滑溜溜的碎石,稍不留神就會打個趔趄。
亞諾一邊走一邊默默打量著四周一這條密道顯然有些年頭了,而且開鑿得相當倉促,與其說是通道,不如說是一條被樹根和魔法勉強撐開的裂縫。
三個人一前兩後地在逼仄的通道里穿行,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靴子踩在泥地上的悶響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走了大約五六分鐘,前方才透出隱約的光亮。
鄧布利多率先爬了出去。亞諾緊隨其後,手腳並用地鑽出洞口,站在了尖叫棚屋的地板上。
這間屋子依舊是那副破敗的景象,不過看起來也是進行了一番收拾一就比如那些裝有小白鼠的籠子,以及僅有的那張完好的桌子,都沒有出現在房間裡。
想來是盧平擔心自己的藥劑並沒有達到預期,從而導致他在發狂之後,會保不住僅有的這點完整家具。
朝著屋子的一角看去,盧平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雖然依舊是那副頹喪的模樣,但看上去比上次見面時精神了不少。
看到鄧布利多和亞諾從地道里鑽出來時,他那張蠟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鄧布利多教授,亞諾。」、
盧平站起身來,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你們來了!真是辛苦你們為我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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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萊姆斯。」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眼睛裡帶著溫和的關切,「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好。」
盧平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比平時————好一些。大概是知道今天不用一個人待著了。」
他的目光落在亞諾身上,眼底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一感激、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那個————亞諾,你的藥劑————」
他剛要開口,地道口那邊又傳來動靜」在我這裡。」
斯內普的聲音從洞口方向傳了過來。
緊接著,他整個人也從裡面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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