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 章 散修絕跡大秦威，仙石孕育靈明猴

  咸陽城外，黑水龍旗迎風獵獵。

  大秦的鐵腕清洗，讓那些隱藏在諸子百家背後的洪荒散修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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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這場轟轟烈烈的百家爭鳴中，真正下場去爭奪人道氣運的，只有那些無依無靠、妄圖走捷徑的洪荒散修。

  真正的名門正宗——闡教、截教，乃至剛剛立下道統的佛門，根本不需要，也不屑於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凡間折騰。

  闡教與截教的精英弟子，如今都在天庭身居高位。

  趙公明、太乙真人等執掌四御，聞仲統帥雷部，三霄鎮守化生之機。

  他們端坐在三十三重天之上，名正言順地享受著三界正統的香火與氣運，哪裡還顧得上下界親自爭奪？

  至於西方的佛門，接引與准提兩位聖人剛剛立下大宏願，西方教化作佛教，得天道功德降下，氣象萬千。

  彌勒、地藏等人在極樂世界講經說法，底蘊深厚，更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跑到大秦的眼皮子底下去觸霉頭。

  唯有那些從遠古時期僥倖活下來、躲在深山老林里苦修，卻又眼紅大秦鼎盛氣運的散修老怪，才會改頭換面，化作陰陽家、縱橫家等門徒，企圖在朝堂上分一杯羹。

  只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嬴政有著千古一帝的霸氣與帝江真靈的底蘊，麾下十一位祖巫轉世的悍將個個煞氣沖天。

  再加上張良與言川這兩位得李青真傳的儒家大才，一文一武，一內一外，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些妄圖施展妖法、蠱惑人心的散修，還沒來得及掀起風浪，便被大秦的鐵騎連皮帶骨地踏成了肉泥。

  不過短短十年，九州大地上的散修絕跡。

  這人間界，徹底成了一塊鐵板，成了修道者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人道氣運在嬴政的治理下，純粹且浩蕩，再無半分雜質。

  東海之濱，方寸山之巔。

  李青盤膝坐於菩提樹下，看著九州大地那安寧祥和的氣象，微微點頭。

  天地間的格局，至此已經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天庭掌管星辰運轉、四時節氣；佛門在西方普度亡魂、演化輪迴。

  而大秦則統御人間，自強不息。三方各司其職，互不干涉，洪荒世界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平穩紀元。

  「道主，如今三界大定，天下太平。」

  一道五色神光在李青身後斂去，孔宣一襲五彩羽衣，緩步走上前來，手中端著一壺剛烹好的仙茶，恭敬地為李青斟上一杯。

  孔宣入方寸山已有百年。

  百年間，他收起了昔日的桀驁，靜心參悟方寸山的無上道法。跟在李青身邊越久，他便越發覺得這位人道道主的深不可測。

  李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越過重重海浪，投向了東海的更深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李青的聲音平緩而悠遠，「天地間永遠沒有絕對的圓滿，越是平靜的水面下，越是孕育著足以打破常規的變數。孔宣，隨我出去走走。」

  孔宣聞言，神色一正：「道主欲往何處？」

  「東海，十洲之祖脈。」

  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大張旗鼓地駕馭祥雲。

  李青大袖一揮，空間法則流轉，兩人瞬間跨越了無盡海域，降臨在了一座鐘靈毓秀、仙氣盎然的海外仙山之上。

  此山名為花果山，乃是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

  山中奇花異草遍地，靈禽瑞獸奔走，端的是一處得天獨厚的洞天福地。

  李青帶著孔宣，徑直來到了花果山的正山巔。

  在那裡，靜靜地矗立著一塊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圍圓的仙石。

  仙石其上有著九竅八孔，按九宮八卦之數排列。四面更無樹木遮陰，左右倒有芝蘭相襯。

  仙石宛如活物一般，隨著日升月落，正貪婪地吞吐著天地間的日月精華。

  「好一塊仙石！」

  孔宣看著這塊石頭，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乃是天地間第一隻孔雀，跟腳非凡，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這塊石頭的來歷。

  「道主，這石頭內蘊含著一股極為精純的先天神聖本源。若是沒看錯，這應當是當年道主鍊石補天時，遺留下來的那一塊五彩神石！」

  孔宣驚嘆道。

  「這神石在花果山吸收天真地秀、日精月華，內里早已孕育出了一個先天神胎。

  一旦出世，其資質怕是不亞於太古時期的那些先天神聖。」

  李青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著這塊仙石，眼底流轉著深邃的大道符文。

  別人只知這是一塊補天遺石，但他卻清楚，這塊石頭裡孕育的生靈，原本該是那場「西遊量劫」絕對的主角。

  在原本的天數中，西方大興乃是定局。這隻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靈猴，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漫天神佛安排好了一切。

  大鬧天宮，不過是一場陪他演的猴戲；被壓五指山，不過是為了磨去他的野性；西天取經，更是為了將東方的氣運名正言順地渡給佛門。

  他的一生，都被算計得死死的，哪怕最後成了那什麼鬥戰勝佛，也不過是佛門的一尊高級打手罷了。

  但現在，大勢全變了。

  玄門未損，大秦如日中天，佛教也沒有那般迫切地需要通過「東傳」來攫取東方氣運。

  那麼，這隻順應天道變數而生的猴子，又該何去何從？

  「這仙石中的靈胎，本該是這天地間最大的一顆棋子。」

  李青輕聲自語，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不過既然這洪荒的棋盤已經被我掀翻重來，那些舊的因果與宿命，便不該再枷鎖在他的身上。」

  李青走上前，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仙石的九竅之上。

  嗡——！

  一股純正平和、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大道氣韻，順著李青的指尖，緩緩注入了仙石之中。

  這股氣韻沒有改變靈胎的資質，而是化作一柄無形的慧劍，咔嚓幾聲，將原本纏繞在仙石之上、那些來自西方佛門與天庭的冥冥因果，斬得一乾二淨！

  從這一刻起，這隻即將出世的猴子，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只屬於他自己。

  「既然脫了樊籠，那便出來看看這大好天地吧。」

  李青收回手指，淡淡地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那塊矗立了無數個元會的仙石，猛地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轟隆！

  一聲震動九霄的巨響，仙石從中間轟然炸裂開來。漫天石屑飛舞之中，化作了一個圓滾滾的石卵，見風化作一隻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

  這石猴剛一落地，便學會了爬走。他沒有絲毫的畏懼，先是朝著四面八方各自拜了拜，隨後猛地睜開雙眼。

  唰！

  兩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光柱，自石猴的雙眼中爆射而出。

  這金光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直接穿透了罡風雷火層，沖入三十三重天，將那金碧輝煌的凌霄寶殿照得通明！

  天庭，凌霄寶殿內。

  正在與群仙議事的昊天大天尊，被這突如其來的兩道金光晃了一下眼。

  殿內的趙公明、太乙真人等玄門正神也是面露異色，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務。

  「千里眼，順風耳，速去南天門外探查，這金光從何而來，是何方神聖在下界作亂？」昊天眉頭微皺，沉聲下令。

  不多時，千里眼與順風耳慌忙跑回大殿，單膝跪地。

  「啟稟大天尊，臣等探明了。那金光乃是東海花果山上一塊仙石破裂，產下的一隻石猴。那猴子雙目運神，這才衝撞了天庭。」

  「一隻猴子？」

  昊天冷哼一聲，正準備下令讓雷部正神去敲打敲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妖仙。

  千里眼卻咽了口唾沫，小聲補充道：「大天尊……臣剛才還看到，那石猴的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孔宣……」

  「孔宣？」昊天眉頭一挑，孔宣在方寸山的事，他自然知曉，「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一襲青衫，人道道主，李青大人。」

  聽到「李青」這兩個字，原本還有些微詞的凌霄寶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昊天臉上的威嚴也是瞬間收斂，轉而露出了一抹如沐春風的和善笑容。

  「咳咳，原來是天地孕育的靈物，又降生在道主的地界，那自然是帶有幾分靈性的。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

  昊天大手一揮，直接將這驚天動地的異象給壓了下去，大殿內再次恢復了融洽的議事氛圍。

  花果山之巔。

  石猴眼中的金光漸漸收斂，化作一雙靈動澄澈的眼眸。

  他轉過身，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李青與孔宣。

  先天孕育的神聖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穿著青衫的男子，身上有著一種讓他感到無比親切與自由的氣息。

  就好像，正是這個人，親手替他斬斷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石猴抓耳撓腮，靈動地翻了幾個跟頭，湊到李青的身前。他雖還未通人言，但卻有樣學樣地模仿著凡人的禮節，雙膝跪地，對著李青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孔宣看著這頗具靈性的石猴，忍不住笑道：「這猴子倒是機靈，知道是誰點化了他。」

  李青看著跪在腳下、滿眼清澈的石猴，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你這猴頭，天地孕育，無父無母，既然今日與我有緣，我便賜你一個名姓。」

  石猴聞言，雖然聽不懂，但卻仿佛明白了什麼，興奮地上躥下跳，連連叩首。

  李青目光深邃，語氣溫和卻透著一股定鼎乾坤的力量。

  「你本該被這天道宿命所縛，渾渾噩噩。如今因果盡斷，當悟通空明，得大自在。自今日起，你便姓孫，名悟空。」

  「孫悟空……」

  孔宣站在一旁，細細品味著這個名字，只覺得其中蘊含著某種超脫物外的無上大道。

  石猴聽到這個名字，更是歡喜得手舞足蹈，圍著李青連連翻轉。

  李青沒有打算將孫悟空直接帶回方寸山，這猴子生性灑脫，需要在這名山大川中去磨礪心性，去體驗屬於他自己的生靈之趣。

  「去吧，這花果山便是你的道場。待你在這山中玩膩了，尋到了長生大道的真意，再來東海之畔找我。」

  李青長袖一揮，帶著孔宣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了花果山之巔。

  只留下孫悟空立在原地，望著東海的方向，一雙靈動的眼眸中，深深地印下了那襲青衫的背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