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小號淨土,超影級實力
第305章 小號淨土,超影級實力
「你以為你能殺得死我!?」
黑暗異空間的深處,忽地響起一陣癲狂扭曲的巨大笑聲,那聲音層層疊疊,像是千百張嘴同時發出,從虛空的四面八方同時湧來,讓人分不清方向,只覺得無孔不入。
在那具強者軀體自爆之下,即便是悟,它那具能夠免疫絕大多數常規忍術攻擊的軀體,也無法承受那股驚天動地的毀滅衝擊。
只是一瞬間,它那由穢惡黑氣凝聚而成的龐大軀體便在雄渾磅礴,不可抵禦的驚天自爆中化為了漫天飄散的灰燼。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那些被炸得四散飛逸的黑色霧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意志的召喚,開始迅速流轉、翻騰、匯聚,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越聚越密,越聚越大,漸漸凝聚成一個越來越龐大的半人形巨山輪廓。
黑氣翻湧間,那張怪異猙獰的面孔重新清晰起來「我是不死的!」
一聲震徹整片黑暗空間的咆哮如驚雷般炸響。
一瞬間,悟巨山峻岳般的軀體在空間中已重組成形。
即使在這一驚天一爆面前,悟依舊未滅,甚至連輕傷都算不上。
極樂之箱,作為當年六道仙人開創淨土時的初步產物,本身就是一件超越了尋常忍具範疇的造物。
而悟,作為極樂之箱意志的化身,或許在久遠到無法追溯的過去,也曾經被那位六道仙人賦予過某種特殊的職能,類似某種管理者或守門人的角色。
只是,這些都已經無法考證,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極樂之箱雖然已經在之前崩解了,但它內部的那片容納了千年穢惡與死亡的空間卻並未隨之消失。
那個空間追隨著悟的一起,一同進入了三藏的眉心精神世界,並在那裡與三藏體內的因陀羅血脈發生了交融共振,最終化作了那枚逆卍字萬花筒寫輪眼。
只要這片空間中那股近乎無窮無盡穢惡死亡之氣仍然存在,那麼悟就永遠無法被真正殺死。
從某種程度上說,極樂之箱的確消亡了,但三藏眉心這枚逆卍字萬花筒卻成了一個全新的極樂之箱。
與舊的那個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同樣囚禁著悟,也同樣在供養著它。
是的,供養它。
如今的三藏與悟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共生關係。
三藏可以從悟身上汲取力量化為己用,而悟,反過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藉助三藏這位宿主的寫輪眼瞳力來恢復自身、壯大自身。
這是一份三藏主動,悟被動,卻又互為因果的雙向束縛。
除非有朝一日三藏能夠將悟徹徹底底地煉化,否則這個循環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那麼問題來了。
在明知狩的自爆對於悟來說除了心裡添些堵以外,不能造成任何有效傷害,甚至反而會被悟趁機抽取一部分瞳力的這個前提下。
三藏,或者說真一,為什麼還要選擇將狩即將自爆的屍體吸入這片空間?
僅僅是為了不讓狩的自爆傷到本體嗎?
當然不止!
而答案,就在眼前!
就在悟重組成型的同一瞬間,方才被自爆能量肆虐過的爆炸核心區域。
忽然泛起了一點微弱澄澈的光芒,轉瞬間,光芒由暗轉亮,勾勒出一個透明澄澈如同琉璃般的人形輪廓!
正是狩的靈魂!
只是此時狩的靈魂雙目緊閉,似乎陷入了某種無意識的狀態之中。
而看到這個透明人影的瞬間,悟便張開翅膀猛地朝著他的位置趕去,它要奪取這一道強大的靈魂,把他化作自己的傀儡,增強自己的力量。
然而,就在它的大手即將觸碰到狩靈魂的那一剎那,一道柔和浩大的金光從狩的靈魂表面泛起,金光所過之處,黑暗穢惡之氣如同被烈陽照射的殘雪般迅速消融退散。
悟的雙手剛一接觸到那層金光,便爆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響。
「啊!」
劇痛讓它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痛叫,下意識地收回了爪子。
而就在它縮手的那一剎那,那道金光裹挾著狩的靈魂猛然向上一提,以極快的速度朝黑暗空間的深處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徹底脫離了悟的追索範圍。
黑暗異空間中,只剩下一聲震徹整個異空間的暴怒咆哮。
「該死的三藏!我一定會奪了你的身體!一定!」
狩的靈魂,便是真一除了規避自爆之外,真正的目的所在。
正如之前所言,這片黑暗異空間並非尋常異空間那麼簡單,它脫胎於遠古時代六道仙人嘗試開創淨土的初步產物,六道大筒木羽衣在當年意圖創造出能夠使亡靈安然往生的淨土世界,極樂之箱便是他最早的實驗品。
雖然這項實驗最終並未完滿,但它本身就是一個出了點問題的小號淨土,它天然具備容納靈魂、保存靈魂、甚至能夠深度觀摩靈魂中記憶片段的奇異功效。
當年無數被投入極樂之箱的靈魂,其生前的記憶、忍術、戰技、見聞,理論上都可以通過某種方式被讀取和利用。
而三藏在覺醒這第三枚萬花筒寫輪眼的瞬間,便洞悉了它所蘊含的力量和效果。
他之前就在琢磨,這份力量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派上用場,因為極樂之箱原本囚禁的那些靈魂,在經歷了無盡歲月的黑暗侵蝕之後,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它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喪失了全部的自我意識,淪為了一群對生者世界存在最原始,最本能的惡念與憎恨的惡鬼。
這倒是讓三藏無法好好研究一下這些靈魂中的記憶,從中汲取百家之長化為己用。
所以,他當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它們全部超度淨化,也算是給了那些可憐亡魂一個解脫。
而在與狩交手的過程中,真一便被他那從土遁之中開發出了兩條截然不同卻又相輔相成的巔峰分支給吸引住了。
所以,在狩選擇以自爆來與真一決死的那一刻,真一心中便浮起了這個念頭。
不能讓他就這麼白死了,他的靈魂中承載的知識與經驗,應該被留下來。
於是,三藏動用了第三枚萬花筒的力量,將狩即將自爆的屍體拉入了這片黑暗異空間。
而狩的靈魂在被拉入這方空間之後,果然如三藏所料,憑藉空間獨特的淨土之力而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接下來,他將會好好利用這片黑暗異空間的特性,深入狩的靈魂深處,翻閱他生前的記憶。
觀摩他是如何從零開始摸索出將土遁查克拉與體術深度融合的思路,到爆遁壓縮膨脹法門,再到鋼遁將土遁查克拉固化為超密度晶格的排列方式,以及兩種秘術之間如何在不互相衝突的前提下實現攻防狀態的瞬間切換。
這些,將會成為他進一步強化自身戰鬥力的養料。
甚至不止狩,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或許還會有更多的強者,當世頂尖的、名震一方的、在各自領域走到極致卻最終死在他手中的強者。
一個接一個地成為他的收藏,成為他不斷觀摩、不斷拆解、不斷汲取養分的對象。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三藏必須先將悟這隻千年邪魔徹底煉化。
否則,異空間中每多封存一個強者靈魂,悟都有可能試圖接觸並腐化他們,將他們轉化為自己的傀儡戰力。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悟仍舊被三藏給牢牢壓制在空間深處,主動權在己不在它。
灰霧穀穀口西北方向,三藏所在的位置。
原本這裡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蕪岩地,終年被灰霧谷特有的陰沉霧靄所籠罩,連最頑強的苔蘚都難以在此生根。
然而此刻,這片荒涼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土地,竟盡數化作了一片生機勃勃、春意盎然的嶄新世界。
地面上,岩壁的縫隙中,甚至虛空之中,一根根粗壯的蔓藤如同雨後鑽出地面的筍竹般翻滾而出,虬結盤繞,鋪天蓋地地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蔓藤上盛開著無數鮮艷碩大的花朵,層層疊疊的花瓣在晨風中微微顫動,散發出一股濃郁得令人迷醉的奇異芬芳。
花香如薄紗般瀰漫在整片戰場上,為這片殺伐之地籠上了一層恍若夢幻的溫柔面紗。
而在這片密密麻麻的蔓藤森林各處,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岩隱忍者,乍一看不下三四百名之多。
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只是雙目緊閉、呼吸平穩,仿佛只是在花香中陷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沉睡。
木遁·花樹界降臨!
木遁·樹界降誕的升級版,千手柱間當年又一招令忍界膽寒的拿手好戲。
以木遁查克拉催生出遮天蔽日的巨型蔓藤森林只是基礎,真正可怕的是蔓藤上盛開的那些花朵,花開之後,花粉瀰漫於空氣中,一旦吸入,連影級忍者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麻痹神經,渾身無力,最終陷入暈厥。
當年強如宇智波斑,吸入這花粉後也出現了短暫的恍惚與失神。
算起來,雙方交手也不過才過去了一段極為短暫的時間。
但此時,那個勢單力薄的少年僧人卻依舊毫髮無傷地站在森林中央的一塊巨岩之上。
而那些人多勢眾、氣勢洶洶殺來的岩隱一方,反而率先在這片花海中倒下了三百餘人o
剩餘的殘部也被森林隔斷成好幾塊互不相連的孤島,陣型早已潰散殆盡。
這就是超影級別的實力。
何為超影?
簡單來說,一對一能夠將一位標準的影級強者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同時面對多位影級強者,再加上成百上千名精銳忍者的圍攻也能從容應對。
甚至反過來將這些包圍者一一擊破,戰而勝之的存在,便是超影。
而像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那樣,以一人之力鎮壓整個忍界,其他所有村子所有忍者加起來都打不過他的程度,那便是超影巔峰。
彼時的戰國雙雄已經不僅僅是影級之上的存在,他們是那個時代的規則本身,是懸在全世界頭頂的兩輪太陽,任何人在他們面前都只能仰望。
此時的三藏,實力雖然還沒有達到戰國雙雄那種令人絕望的超影巔峰,但對上眼前這麼一點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甚至如果他真的想的話,也未必不能做到像原時空中的佩恩六道強闖木葉那樣。
孤身一人,正面叫板一個完整的大型忍村,將五大忍村之一的任意一個從頭到尾犁上一遍。
也就是說,某種程度上,三藏現在已經擁有了足以終結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實力。
不過,沒必要。
三藏這個分身通過這場天大的機緣,確實已經一舉突破到了足以俯瞰當世所有忍者的高度。
但真一的本體還沒有,本體還指望著趁著這場戰爭的混亂與激烈交響,將自己更多的詞條解鎖升級,將自己的聲望與威望刷上更高一層去。
要是現在就讓三藏一己之力橫推各大忍村、直接終結戰爭,那本體的詞條還怎麼刷?
還怎麼早日當上火影?
至於戰爭繼續,繼續死人的問題。
對此,真一也只能表示不是我害了你們啊,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們啊。
此時,老紫、角都以及剩下尚未倒下的岩隱精銳們,驚疑不定地看著遠處那個少年僧人眉心處正在緩緩關閉的那枚血色眼瞳第三枚萬花筒!
這傢伙居然還有第三枚萬花筒寫輪眼!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從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炸響,讓原本就已經對三藏深不可測的實力感到窒息的眾人,心頭再度一沉。
雙方的戰鬥說起來並不算漫長,但足以讓任何親身經歷者終生難忘。
由角都和老紫兩名影級強者帶隊,一千名岩隱精銳組成的圍殺陣容,放在忍界任何一個戰場上都是足以改變戰局的恐怖力量。
這樣的陣容,就算是三代雷影或者三代火影這兩位當今忍界公認的頂級強者面對,也得全神貫注嚴陣以待,稍有不慎便可能瞬間陰溝裡翻船。
可對上這位名為三藏的僧人時,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從頭到尾,他都是那麼輕描淡寫,那麼雲淡風輕,仿佛面對的不是千軍萬馬,而是一片隨風飄落的枯葉。
他們用盡了渾身解數,卻至今沒能傷到這個僧人哪怕一絲一毫,反倒是自己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無聲倒下,等回過神來,地上已經躺了三百多人。
而且這個僧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只傷不殺,打到目前為止沒有取走任何一名岩隱忍者的性命。
一時間,老紫和角都也不好是感嘆這個和尚到底是真慈悲,還是感嘆他的力量居然如此駭人。
「從一開始,你就一直沒有動用過真正的實力?」
角都率先打破了沉默,此時他周身環繞著四道漆黑如墨、面帶詭異面具的黑色傀儡,正是他的秘術·地怨虞之術。
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大敵,角都終於把自己真正的底牌給亮了出來。
聞言,少年僧人只是淡淡一笑,如春風拂過水麵,並未回答。
「為什麼?」角都緊緊盯著他,追問道。
少年僧人的態度讓他想起了初代火影,當年他接下刺殺初代火影的任務,他使盡了渾身解數,卻始終未能傷到那個男人一分一毫。
而千手柱間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在戰鬥結束後還誇了他一句「勇氣可嘉」,然後放他離開。
那一戰,是角都一生中輸得最徹底的一次,也是他無數戰鬥中最刻骨銘心的一次戰鬥。
如今,眼前這個少年僧人看向他的目光,和當年的千手柱間如出一轍,沒有輕蔑,沒有傲慢,只有一種近乎於俯視的平和與從容。
這種熟悉感讓角都心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不甘的複雜情緒。
三藏終於開口了,聲音一貫清澈而溫和,不急不緩,如同山間流淌的溪水:「小僧今日前來,並非爭強好勝,只為渡化邪物,與諸位施主的戰鬥,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意在止戈,而非逞凶。」
「不過,角都施主此問,也讓小僧想起了一位師兄曾經說過的話。」
說到這,三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見過哪個大人跟小孩動真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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