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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僧人,世尊,芝居,波旬。

  第230章 僧人,世尊,芝居,波旬。

  木葉47年7月5日。

  就在五大忍村已悉數下場,忍界大地烽煙四起。

  夾在各大國夾縫之間的那些小國小村,無不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被捲入戰火的就是自己。

  然而,就在這戰火愈燃愈烈、各方都在加注籌碼的時刻!

  一場規模空前的颱風,以不可阻擋之勢,悍然登陸了火之國東南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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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這場颱風的到來,霧隱迎來了自本次忍界大戰開戰以來最慘烈的敗北。

  僅僅一天之內,霧隱一方不僅被木葉從東南沿海全線驅逐,殘部倉皇退守波之國,更付出了三千餘名忍者傷亡的慘痛代價。(包含俘虜和失蹤)

  這個數字,對於霧隱這個和砂隱一樣並不以忍者數量見長的忍村而言,可謂是損失慘重!

  而造成霧隱如此慘痛損失的罪魁禍首,或者說,這場戰役的絕對主角..

  沒錯!

  又又又是他——東野真一!

  這個極可能是木葉,乃至整個忍界有史以來天賦最為恐怖的少年天才,如同他在此前每一條戰線上所做的那樣,再一次創造了不可思議的奇蹟。

  甚至可以說,這一次的戰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輝煌,更加駭人。

  畢竟,無論是此前在西南戰場破解千代連番毒術,還是在桔梗山奪下砂隱帥旗,或是在東北戰場深入雲隱腹地、連環破襲後勤,這些功績雖然件件足以載入忍界軍事史冊。

  但卻終究比不上「一擊摧毀整座城市、讓數千大軍在片刻間崩潰瓦解」的純粹的戰力,來得直接、來得赤裸、來得震撼人心。

  當這個消息從火之國東南沿海傳到各個角落時,整個忍界,幾乎在同一瞬間被點燃。

  各大報刊像是瘋了一樣,生怕落下哪怕一個小時的獨家熱點,一天又一天地緊急加印號外專刊,讓這些消息更是被推波助瀾,如同被狂風吹散的野火,以席捲之勢蔓延至整個大陸。

  據說就連地處大陸邊緣、極北之地的雪之國,這個與世無爭、終年飄雪的冰雪國度,都收到了相關新聞的報導。

  一時間,從各大國各大忍村的高層到各國街頭的酒肆茶坊,從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到從未踏足戰場的平民百姓,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個名字,同一個事跡。

  「東野真一這一戰,到底殺了多少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摧毀一座城市?是什麼術?什麼原理?還是某種從未現世過的禁術?」


  甚至有些經歷過戰國亂世殘存至今的老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無不神情駭然地提出東野真一莫非已經成長到了當年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那種程度?

  然而,這個問題剛被拋出來,便立刻被一些自詡理性、自認為很懂的分析者嗤笑反駁道。

  東野真一不過是藉助了大自然的力量,颱風攜帶來的無窮風暴與雷雲,本就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他不過是恰逢其時,順勢而為罷了。

  如果真的有那麼強,為什麼不早不晚偏偏要在颱風登陸的那天動手?

  這份戰績,根本就是借勢而為,而且必定存在極度誇大的成分。

  但對面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有另一派人反唇相譏。

  就算他借用了天地之力又如何?

  東野真一就是做到了。

  為什麼別人不借呢?

  戰場就擺在那裡,颱風就擺在那裡,就他能借,就他敢借,就他借成了,這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至於戰績誇大?

  沒看見至今為止,其他各大忍村都緘口不言,尤其是霧隱至今都對此事保持沉默嗎?

  真要誇大,他們怎麼不跳出來否認?

  沉默,恰恰就是最無力的承認。

  那只能說明木葉報出來的數字,恐怕只少不多。

  雙方一時間爭論不休,誰也無法說服誰。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所有人都不再否認的。

  東野真一,這個自去年開戰以來便始終霸占著忍界頭號熱搜的名字,再一次響徹整個忍界。

  無論是恨他入骨的敵人、還是對他又敬又畏的旁觀者、又或是將他奉為偶像的少年孩童,所有人都在聽著這個名字,討論著這個名字,揣測著這個名字下一步又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震撼。

  雨之國。

  雨依舊在下,這片土地仿佛永遠被一層灰濛濛的濕氣包裹著,鉛色的雲層終年不散,連綿的雨絲一年四季不絕。

  此刻,位於雨之國某處的曉組織基地。

  以彌彥、長門、小南為首的曉組織一行人,正圍坐在一起,桌上攤滿了最近幾期的各大報刊報紙。

  有忍界發行量最大的《世界周報》,也有來自火之國、風之國、土之國的各類官方通報與民間小報。

  自開戰以來,他們便一直密切關注著忍界的一舉一動。

  雨之國太小了,夾在風、火、土三大國的交界處,這個小國從來不曾擁有決定自己命運的力量。


  前兩次忍界大戰中,這裡都淪為了大國交戰的緩衝地帶,戰火反覆型過這片土地,留下的廢墟與孤兒數不勝數。

  彌彥、長門、小南他們自己,就是上次忍界大戰中留下的遺孤。

  正因如此,他們現在才更加警惕,每一天都在關注著大國之間的動向,每一天都在提前準備著應對最壞的可能,只為了不讓自己的家園再一次變成別人棋盤上的棋子,不讓更多的孩子,變成像他們一樣的孤兒。

  砰!

  彌彥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了大半。

  「一擊之下,大軍潰散!鋪天蓋地的金色雷劍,如天罰降臨!三千傷亡,名動忍界!

  「」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報紙上的標題和內容:「殺了這麼多人,這就這麼值得誇耀嗎!他們把人命當成了什麼?!今天殺死的人,明天被人殺死的人,在他們嘴裡都只是一串數字,一個戰績,一個只是用來襯托天才名聲的註腳嗎?還是拿來印在報紙上博取銷量的噱頭?」

  「還有這個東野真一!明明年紀這么小,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手段怎麼能兇殘到這個地步?我之前也在報紙上看過他的戰前演講,他不是說要保家衛國嗎?他不是說要用自己的力量守護村子嗎?難道他就是這麼守護的?用殺戮來守護?殺了這麼多人,這就叫守護嗎!?」

  聞言,一眾曉組織成員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名臉上畫著藍色條紋的青年男子試探性開口道:「彌彥,就算東野真一的初心確實是保家衛國,也不可避免地會殺死很多人,畢竟那是戰場,你不殺他,他就殺你,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戰爭。」

  說話的是韋馱天鳩助,他曾是雨隱村的一名忍者,因不滿半藏的統治和政策,轉而自己尋求答案,後來遇到保護平民村子的彌彥等人,被彌彥通過對話取得和平的思想感動,加入彌彥一夥。

  「是啊,這就是戰爭。」

  聞言,彌彥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後,又道:「但他的實力這麼強,甚至未來還會變得更強,報紙上都說他是忍界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現在一擊就能摧毀一座城,像他這麼強的人,明明有別的選擇,他可以打敗他們,然後與他們對話,嘗試用溝通去理解彼此,不是嗎?他可以嘗試.....嘗試架起一條通向和平的希望之橋。」

  曉組織的成員們沉默不語,因為他們知道,彌彥說的並不是東野真一,而是他們所有人一直以來的信念。

  但也正因為他們多年來在雨之國這片遍地廢墟的土地上艱難求存的經歷,讓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戰場上,溝通與對話,往往是最奢侈的東西。

  彌彥握緊了拳頭,自光停留在那張報紙頭版上,良久,他低聲開口,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那個遠在火之國海岸線另一端的少年隔空喊話:「反正,將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當面好好勸勸他,既然擁有這麼強的天賦和力量,就更應該把它用在....真正能連接人心的道路上。」


  草之國,某處地下溶洞深處。

  外道魔像那龐大的軀幹在幽暗中投下深沉的陰影,千百根管道從它身上延伸而出,連接著那個坐在石座上的垂垂老者。

  宇智波斑靜靜地聽完了白絕又一次興高采烈的匯報。

  「....有點意思。」

  聽完之後,宇智波斑重新閉上了雙眼,面容古井無波。

  ——

  白絕歪著腦袋,忽然好奇地問了一句:「斑大人,你在這個年紀的時候,跟東野真一比起來怎麼樣?」

  宇智波斑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白絕幾乎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斑大人?告訴我嘛!」白絕不死心地追問道。

  「出去。」

  「哦.....」白絕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整個身體無聲地沒入岩壁之中,消失不見。

  溶洞內終於只剩下宇智波斑一人。

  東野真一...

  宇智波斑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這些年來,他已經從白絕口中聽過太多次了,多到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比不耐煩,卻偏偏每次都聽完了全程。

  毫無疑問,在同一個年齡段,這個東野真一比當年的他更強,比柱間更強。

  甚至在他所知的整個忍界千年歷史中,也找不出任何一個人,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那小子極為全面一醫療、劍術、火遁、風遁、雷遁、戰略、甚至料理,似乎就沒有他不會的東西。

  不過,宇智波斑的心中反而越發期待起來,成長得再快,強得再離譜,也沒有什麼不好。

  他蟄伏在這幽暗的地底,為的就是未來那場席捲整個忍界的無限月讀能順利降臨。

  而如果那場終局的舞台上,能有一個像樣的敵人或者說舞伴。

  可以讓他稍微活動活動筋骨,那些漫長的等待,總算不白費了。

  風之國。

  夕陽西沉,一輪殘陽將整片沙漠染成無邊的暗紅。

  在這片仿佛被世界遺忘的荒蕪之地,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佛廟孤零零地佇立在沙海深處。

  牆體早已被風沙剝蝕得斑駁不堪,樑柱傾斜,瓦礫散落,連廟門前那尊石佛的半邊面孔都已被歲月磨平。

  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建成的,也沒有人記得最後在這裡誦經的僧人是誰。

  漫天狂沙中,一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向前走著。


  這道人影做僧侶打扮,不過他並非僧侶常見的光頭,而是將長發束成粗長的辮尾垂在肩後。

  最惹眼的是他下巴那枚黑色的菱形印記,在蒼白的膚色上,像一塊凝住的黑曜石,格外醒目。

  漫天的風沙狂卷肆虐,卻沒有一粒沙塵能沾上他的衣袍,甚至連他周遭數尺內的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般,與四周咆哮的沙暴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螻蟻之間無聊的戰爭。」

  僧人淡淡地掃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簡短漠然的評價道。

  隨即隨手將報紙丟在一旁,而在紙張脫手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無聲無息地化作一道道灰白的細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本質,就這麼在風中崩解、消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他身影一閃,踏入佛寺之中,在破損的佛像前一方石凳上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老泛黃的佛經,翻開其中一頁,看了起來。

  《佛說無量壽經》。

  「世尊於菩提樹下結跏跌坐,入甚深禪定......經七日七夜,心無所著,斷諸煩惱,破無明殼,至第七日,舉身放大光明,遍照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界..

  」

  「時第六天魔王波旬,見世尊將成正覺,心生怖畏.......雨石擲山,興大風暴,吼如震雷,欲壞世尊.....

  「世尊以慈悲力故,手指按地,大地為證......波旬墜地,魔眾潰散....世尊即以神力降伏波旬,安置於正法之中....

  」

  「世尊既降魔已,復觀十方眾生因緣,為說妙法,最後於娑羅雙樹間,右脅而臥,入般涅槃.....

  「世尊舍此報身,功德圓滿,證入無餘依涅槃界,寂滅為樂,永斷輪迴..

  「」

  「芝居....

  「7

  僧人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佛經,唇間輕輕吐出兩個字。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在他看來,所謂的波旬就是芝居,所謂的世尊也同樣是芝居。

  「只要此魔輕輕揮動手臂,便可引起大風暴,只要發出怒吼,就可引發強烈的閃電」那些根本不是什麼魔王的魔法,而是大筒木一族的神術。

  而世尊所謂的「功德圓滿,入般涅槃,舍此報身」,翻譯過來再直白不過,就是他們大筒木一族所追尋的「成神」—遺棄肉身,升入更高的維度。

  只是僧人仍舊搞不明白,當年芝居自導自演這一番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是為了玩弄這些土著?

  這些年他一直在忍界中尋找著芝居的下落。

  他受傷太重了,不僅失去了自己的半個身體,就連他身體裡的「楔」中的數據也被擊潰了大半。

  現在只能在這具身體上苟延殘喘,他必須要找到芝居的下落,唯有芝居身上的東西能讓他身上楔完成進化,讓他從必死的絕境裡掙脫出來。

  畢竟「楔」是芝居開創出來的,他也是曾經大筒木一族最接近或者已經成神的族人。

  可這麼多年過去,他始終沒有找到。

  只是偶爾在一些殘缺不堪的古老佛經里,在那些看似荒誕不經的宗教神話與典故之中,摸到了關於芝居的一星半爪的信息。

  他現在已經基本認定,波旬就是芝居,而那個所謂的世尊也必然是芝居。

  否則,這個力量體系粗糙不堪的土著星球,難道在幾千年前還真能誕生出一個足以鎮壓即將成神或者已經成神的芝居的存在?

  僧人瞥了一眼石廟正中央那尊殘破不堪的佛像,心中冷笑一聲。

  隨即收回視線,轉身踏出佛寺。

  此時天已徹底暗了下來,一輪孤月高懸於夜空正中,清冷的月光灑在一望無際的沙海上,將整片沙漠染成了一片無垠的銀白色。

  他的目光在那輪月亮上停了一瞬,隨即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中那股快要按捺不住的凜冽殺意,給強壓回去。

  氣吐盡時,僧人已恢復了先前的漠然,不再看月亮,也不再回頭,只是繼續漫步走入無邊的風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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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賣關子,主角就是世尊,後面倒果為因,直接去干芝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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