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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戰後,《臨海城公約》

  第229章 戰後,《臨海城公約》

  霧隱撤了。

  矢倉一行人損傷慘重,狀態更是跌落到了谷底,自然已不是木葉一方的對手。

  他們只能且戰且退,在狂風與暴雨中艱難地向著海岸線收縮。

  察覺到臨時大本營出了天大的變故後,散落在周邊的霧隱各支部隊也陸陸續續回援。

  但他們抵達的同時,木葉一方從各個方向趕來的部隊也幾乎同時殺到。

  

  然而此時,雙方兵力對比早已隨著臨海城的毀滅與三尾人柱力的戰死而徹底逆轉。

  最先趕回來的,是以西瓜山河豚鬼為首的霧隱忍刀七人眾。

  他雖然心有不甘、還想再戰,但此時木葉一方兵鋒正盛,而己方,尤其是留在大本營的這些霧隱忍者,士氣已經徹底崩了。

  他只能咬牙下令放棄再戰,轉而掩護矢倉一行人向海岸方向撤退。

  不幸中的萬幸是,此時颱風過境,暴雨傾盆,天候惡劣到了極點。

  木葉一方對這種極端的作戰環境很不適應,而這種環境,反而更適合在風雨和海浪中長大的霧隱忍者,尤其適合他們發動各種水遁忍術。

  說起來也是諷刺。

  正是這場颱風,讓東野真一得以攜天地之威,讓霧隱的臨時大本營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讓三千名同袍死的死,傷的傷。

  而現在,又是同一場颱風,卻成了庇護他們這群殘兵敗將成功撤離的最後屏障。

  天地雖不仁,但不偏不倚。

  本來木葉一方幾次試圖將三尾人柱力的屍體留下,但都被霧隱一方,尤其是矢倉拼了命的阻攔硬生生逼退。

  雙方的大部隊一路廝殺,從已成廢墟的臨海城一直殺到海岸線,翻卷的海浪與橫飛的暴雨沖刷著廝殺的人群,忍術的轟鳴與刀劍的碰撞聲被狂風卷得支離破碎,雙方的鮮血更是將這一條路上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紅。

  直到霧隱居駐波之國的一部分接應部隊緊急趕到,發動了大規模聯合霧隱之術,將整片海岸與近海海域盡數吞沒。

  至此,霧隱一方才算真正脫離了戰鬥。

  但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岸的沙礫與礁石,又被狂風與洶湧的海浪一遍遍地沖刷、捲走,不留下絲毫痕跡!

  片刻後,臨海城廢墟。

  暴雨依舊傾盆,但風勢已明顯減弱,真一站在一處相對完整的高台之上,緩緩掃視著這片已成廢墟的城池。

  波風水門站在他身旁,真一之前在後方只是緊急休整了片刻,服了幾顆或許是他自己調製的秘藥,便執意要水門再帶他回來。


  波風水門拗不過他,只得照做。

  「真一,城市毀了還可以再建。」波風水門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廢墟,以為少年是在想臨海城的事,於是便斟酌著語氣開口道:「我想大名殿下知道此戰的經過後,一定會理解的,這不是你的過錯,是戰爭的代價。」

  真一緩緩搖了搖頭:「水門前輩,我想的不是這個。」

  「我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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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抬起右手,咬破拇指,施展了通靈之術!

  隨著一團巨大的白色煙霧在暴雨中炸開,一條通體晶瑩、足有三十多米高的龐大蛞蝓出現在廢墟之間。

  「是小真一啊。」蛞蝓低下頭,柔軟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溫和:「是有什麼事嗎?」

  說話間,她緩緩轉動龐大的身軀,環顧四周。

  這裡已沒有敵人,木葉的傷員也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此時此地,似乎並沒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然而少年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蛞蝓大姐,這片廢墟下面,還有不少霧隱忍者還活著,麻煩蛞蝓大姐能為他們醫治一下,儘量保住他們的性命。」

  真一此前藉助颱風之力的那一擊,威力雖大,範圍雖廣,一擊摧毀了整座城市。

  但正如後世的超神羅天征一般,範圍鋪得越開,單點的威力便越不集中。

  除了轟擊原點及周邊區域的人幾乎當場斃命之外,其實還有相當數量的霧隱忍者只是被衝擊波震暈或被倒塌的建築物埋壓,此刻正以各種狀態被困在層層廢墟之下,或昏迷,或重傷,或無力掙扎。

  等待他們的命運無非那麼幾種,要麼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下慢慢死去,要麼被事後騰出手來的木葉忍者一個個搜出來補刀,要麼被押上實驗台,成為研究素材。

  運氣最好的,也不過是事後被關進木葉監獄,接受一輪又一輪的拷問,然後在不見天日的監獄裡期待著未來某一天能被交換出來。

  但這種情況少之又少,除非雙方交換戰俘,不然,等待他們的最終結局,仍難逃一死。

  聞言,蛞蝓愣了一下,她低下那柔軟的觸角,認真地看了一眼真一,確認少年不是在開玩笑之後。

  「我明白了。」她聲音清脆地應道。

  話音剛落,龐大的身軀便化作無數隻手掌大小的小蛞蝓,如同活的白潮般朝著四面八方的廢墟涌去,鑽入每一處石縫,每一堆瓦礫,去尋覓那些仍在微弱的生命氣息們。


  「水門前輩,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波風水門收回望向那些小蛞蝓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我想,真一你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呵呵。」

  真一輕笑了一聲,隨即邁開腳步,踏過積水的碎石,水門也跟了上去,兩人並肩走在廢墟之間。

  「幾個月前,自來也前輩曾經問我一個問題——該如何實現人與人相互理解、不再發生戰爭的和平世界?」

  真一一邊走,一邊平靜開口道:「當時我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在場的諸位一個問題——忍者的本質,是什麼?」

  聞言,波風水門的腳步頓了一瞬,眉頭微蹙,也陷入了思索,還沒等他想好答案,少年的聲音已再度響起。

  「殺人工具,當時我的回答是忍者,就是殺人工具。」

  聞言,波風水門嘴唇動了動,最終沉默地點了點頭。

  「但我想,即使忍者註定是殺人的宿命,也不可捨棄僅有的一點慈悲之心。」

  真一頓住腳步,望著那些在廢墟間忙碌穿梭的小小蛞蝓,平靜的繼續開口道:「在戰場上,在任務中,忍者各為其主,以命相搏,不死不休,這是雙方的職責,但脫下那層名為忍者的外殼之後,我們都是人,霧隱也好,木葉也好,躺在下面的人和站在上面的人,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

  「在勝負已分、戰火暫熄之後,為了受傷的敵人進行治療,與其說是在拯救敵人,不如說是在拯救我們忍者,在無盡的殺戮之中保存的最後一點人性。」

  「正是這一點最後的人性,才讓我們忍者,不至於完全墮落為只會殺戮的工具。」

  說到這,真一繼續前行,來到一處傾斜坍塌的斷牆之前,他單手一抬,無數清風從掌心湧出,如同溫柔的無數隻無形之手,將層層堆疊的碎石、斷裂的樑柱與壓得變了形的木板緩緩抬起呵挪開。

  隨著廢墟被一層層揭開,掩蓋其中的一個角落逐漸露了出來。

  一名身穿藍色長衣、留著一頭紅棕色交叉長捲髮的少女,出現在真一和水門視線中。

  她趴在泥水中,大半身軀被一塊倒塌的石板壓得死死的,稚嫩的臉龐上沾滿了泥污與血痕,嘴唇發白,眼臉緊闔,看上去年紀不過十歲出頭。

  「何況,水門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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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一轉頭看向水門,繼續道:「殺戮,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忍者的宿命。」

  「要死了嗎?」

  少女感應著越來越冰冷的身體,意識越發模糊,眼前的黑暗也越來越濃,心中喃喃道0


  此時,周圍的聲音早已消失,耳畔只剩下遠遠近近的嗡嗡鳴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離她遠去。

  少女名叫照美冥,剛滿十一歲不到兩個月,卻早在數年前就已晉升中忍,是霧隱村公認的新生代天才。

  年紀雖輕,卻已熟練掌握了火、雷、土、水四種屬性的忍術,甚至村子裡不少前輩都曾評價過她,將來必是這幾個領域的大師級人物。

  身為中忍,雖未成年,但在村子戰事僵持、人手日趨緊張的大背景下,照美冥這位小天才也在一個多月前被徵召入了這場戰爭。

  不過她並不參與一線戰鬥,只負責後勤運輸與押送,說起來並不該出現在臨海城。

  但命運就是這般不巧,在霧隱一方拿下臨海城後,照美冥作為第一批輸送後勤物資的人員抵達城中。

  而第二天,似乎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的大將矢倉,便立即下令停止一切後勤運輸行動,以防止木葉一方通過後勤運輸的蹤跡摸到霧隱後勤核心所在。

  照美冥等首批後勤人員也因此被暫時禁止離開臨海城,需待過些日子局勢穩定後,再隨下一批運輸隊返回。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才過了沒幾天,就會發生這般驚天變故。

  直到現在,照美冥也依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最後的視線,只是看到一道青色長虹從天邊閃過,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吞沒了一切。

  然後,便只剩下了黑暗和這冰冷的碎石與房梁將她一點一點埋沒的室息感。

  此時,少女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那片再也醒不來的黑暗之中。

  就在這時,少女似乎隱約聽到了什麼細微的動靜。

  緊接著,一道軟膩濕滑的小東西貼上了她的身體,隨即一股溫暖柔和的能量從接觸處緩緩滲透進來。

  是....是村子的人來救我了嗎?

  感應著那股緩緩湧入體內的溫暖能量,少女迷迷糊糊地想著,身體似乎有了一絲力氣,知覺也在慢慢恢復。

  然而不待她細想,壓住她身體的廢墟開始緩緩升起,光線從被掀開的縫隙中刺入,照在她沾滿泥污的臉上,隨著石板一根根被抬起、移開,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從頭頂傳來。

  「何況,殺戮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忍者的宿命!」

  少女勉強睜開眼皮,模模糊糊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視線在雨幕中晃了好幾晃才勉強聚焦,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正轉過頭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雨霧模糊了來人的輪廓,只看得清他有一頭黑髮,和一雙格外沉靜的眼睛。


  「好帥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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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從她心底飄過。

  然後,雨霧散了一點,視野終於清晰了。

  照美冥看清了那張臉。

  她的心臟猛地一抽,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凍結。

  「東!東!東!東野真一!!!」

  少女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居然是她?

  看到少女那身熟悉的打扮與那一頭標誌性的頭髮,真一眉頭輕挑,心中著實有些意外。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時空中那位未來的五代目水影,竟會出現在此時此地。

  照美冥這個在另一個時間線中本該安然成長、掌握雙血繼,最終登上水影之位的天才少女。

  若不是,剛才他臨時起意決定救治這片廢墟下的霧隱傷員,她恐怕就要被無聲無息地埋葬在這片無人知曉的廢墟深處。

  不過,這倒是一樁意外之喜。

  對他心中那個長遠而龐大的謀劃而言,一個未來的潛在水影,將是一枚極有價值的棋子。

  不過,眼下說這些還太早,但種子既然落到了手裡,就沒有不種下去的道理。

  他暫且按下心緒,上前一步蹲下身,掌心亮起柔和的綠色查克拉光芒,覆在少女的傷處。

  簡單處理了片刻,又從腰間摸出幾顆藥丸,給她餵下,待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了幾分,才抬起頭,對一旁早已快步上前待命的年輕醫療忍者開口道:「良影,交給你了,帶她下去,好好處理傷勢。」

  「是!真一隊長!」那名喚作良影的年輕忍者立即應命。

  他是在西南戰場時期便已跟在真一手下的一名醫療忍者,後來又在東北戰場作為真一大隊的隊員跟著真一數次出生入死,是真一的老班底之一。

  雖然此刻他心中難免對「為什麼要救敵人」這件事有幾分疑惑,但既然是隊長的命令,他沒有多問,手上已開始動作。

  吩咐完畢後,真一重新站起身來,自送良影將少女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離去。

  隨後他轉向波風水門,繼續方才未竟的話題。

  「所以,水門前輩,我們忍者想要擺脫殺戮工具的命運,首先要把自己視為一個人,也要把其他忍者視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哪怕我們曾經敵對,曾經以命相搏,甚至曾經結下過不共戴天、世代糾纏的血仇也好.....

  L

  說到這,真一微微笑了笑:「曾經的千手和宇智波,不就是如此嗎?彼此廝殺了數百年,血海深仇一代傳一代,但在初代火影大人的努力下,千手與宇智波最終團結在木葉之下,成了彼此守護、攜手奮戰的同伴。」


  「初代大人已經做到了這一點,而我們這些後輩,更應該繼承他的意志,甚至將這份意志,從一村一國,擴展到整個忍界去。」

  「讓各個忍村之間本來互相廝殺的忍者們,也能像曾經的千手與宇智波一般,放下宿怨,並肩而立。」

  真一的這番話,巧妙地將自己救治霧隱敵人的行動,轉為了對初代火影意志的繼承與發揚。

  如此一來,即便有人對他這般饒過敵人、救治敵人的做法感到不適甚至不滿,也不好輕易開口質疑。

  先不說當今木葉還有誰有這個膽子膽敢質問真一,就算有這個膽子,那麼誰能質疑千手柱間?誰敢說初代火影的忍道不對呢?

  這可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或許只有這樣,終有一天,我們忍者才能真正回歸到那位忍者始祖六道仙人,在創立忍宗之初,所賦予我們的那份最初的使命與本質上。」

  真一感嘆一聲。

  對於許多忍者而言,救治敵人幾乎是一種不可理喻的行為。

  畢竟戰場上的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憑什麼反過來替他們療傷。

  但對於真一來說,所謂的「敵人」,從來都只是一個暫時的標籤罷了。

  從很早以前開始,他便已將整個忍界的所有人,都視為自己未來的部下與子民。

  哪怕這些人中,有許多此刻對他恨之入骨,甚至曾對他拔刀相向、欲除之而後快。

  但只要他們有足夠的價值,那麼真一便不會放在心上。

  他會像一個寬容的慈父一樣,大氣地原諒孩子的不懂事。

  聞言,水門沉默了片刻,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我認同你說的,真一,如果忍界的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去想的話....

  」

  說到這,他微微仰起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雨雲,嚮往道:「或許,自來也老師期待的那個人與人相互理解、不再有戰爭、不再有廝殺的世界,就真的會到來吧?」

  「所以,我們還得繼續努力,讓更多的木葉同伴,甚至不止木葉的同伴,來認同我們的理念,一起向著那個目標努力,不是嗎?」

  真一笑了笑,轉過身,繼續向前方的廢墟走去,他一邊走著,一邊抬起雙手,再度湧起一道道勁風,將不遠處另一片廢墟緩緩掀起,露出一名昏迷不醒的霧隱忍者來。

  「水門前輩,我打算趁著眼下這個機會,向村子正式提出一份提議。」

  真一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為那名霧隱忍者開始治療。

  「各大忍村之間,在戰爭和任務中,應該建立一套合適的對待敵軍傷員與俘虜的共同準則或者說共同約束,也可以說是一份公開約定。」


  聞言,水門微微一怔,跟上了他的腳步,靜靜細聽。

  「第一,在戰場上,所有喪失戰鬥能力、放下武器或表明投降的敵方忍者,應被視為俘虜,當得到及時的收容與救治,不得加以殺害或放任其等死。」

  「第二,投降的俘虜,無論來自何方,都應受到基本的人道對待,提供必要的醫療救治,不得虐待、不得公開羞辱、更不得進行非人道的拷問與實驗,戰爭結束後,按雙方協商的條件予以遣返,不得無故繼續拘禁。」

  「第三,醫療人員、醫療設施與醫療運輸工具,在戰場上應被視為中立保護對象,不應遭到蓄意攻擊。」

  「第四,禁止以平民為攻擊目標,禁止攻擊民用住所、農田、水源,忍者之間的戰爭,不應以平民的性命與家園作為代價,也不能強迫平民參加戰爭相關的一切行為。」

  「此外,尚未成年的下忍與中忍,也應被納入保護範圍,不得被當作軍事目標加以殺傷,除非他們先對我們動手。」

  「當然,這只是一個大致的框架。」

  「具體的條款,還需要日後和更多村子裡的同伴,甚至和其他忍村的忍者商量逐條細化、完善,最終才能敲定下來。」

  聞言,波風水門沉默了好一會後,才緩緩開口道:「這並不容易,真一,先不說村子那邊會不會答應,即便村子答應了,但只有我們木葉單方面照著做的話....

  」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廢墟中那些正在接受救治的霧隱忍者:「那其他忍村呢?砂隱會照做嗎?雲隱會照做嗎?岩隱會照做嗎?萬一我們按約定善待了他們的俘虜,而他們反過來卻用我們的俘虜做實驗、上酷刑、殺害,那到時候,不只是村子高層,連村裡的其他人,也會很難接受的,到頭來,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是啊,我知道,這不容易。」

  真一點點頭,承認道:「但是正因為不容易,才更需要有人先邁出這一步,初代大人當年與宇智波一族結盟,何嘗不是賭上一切的冒險?如果當年他也在想單方面這麼做會不會吃虧,那木葉村根本不會存在。」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先在木葉這邊把它確立下來,公約不是靠敵人自覺遵守的,它是靠我們自己先去做,先把它確立為規則,然後再用實力和決心讓它成為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線。」

  說到這,真一轉過身,目光平靜看向水門:「任何違反約定的人,都會自動站在木葉的對立面!而木葉,會以保護公約之名,對違約方做出最強硬的回應!說到底,這份公約從來不是靠勸說來說服別人簽字的,而是靠威懾,讓所有人明白,遵守規則的代價,遠小於違反規則的代價!」

  「就像初代大人當年提出團結大家、建立忍村的時候,整個忍界也沒有任何人相信那能行得通,可到了最後,各國各大家族也紛紛效仿木葉,建立起了一國一村的體制,這一次,這個全新的公約同樣應該先由我們木葉提出來,然後像當年一樣,成為各大國、各大忍村都必須效仿和遵守的規則。」


  聞言,波風水門再度陷入了沉默,他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少年,良久才輕輕開口,語氣複雜:「我還是那句話,這很難,真一,時代或許已經不一樣了,村子現在.....已經沒有像初代大人那樣,能憑一己之力平定亂世的人了。」

  「會有的。」

  真一點點頭,語氣平淡,沒有再多作解釋,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廢墟。

  「至於這套約束的名字..

  」

  說到這裡,真一停了一下,望著那片已成廢墟的城市看了好一會後,才繼續道:「就叫《臨海城公約》吧,水門前輩覺得怎麼樣?」

  「臨海城公約.....」水門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抬起頭,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好名字,你說得對,真一,規矩不能等別人來守,得從自己開始做起,如果木葉先邁出這一步,將來忍界或許真的會不一樣,這或許會非常難,但無論如何,我會全力支持這個提案。」

  「那就多謝水門前輩了。」

  真一笑了笑,也不待水門如何反應,便繼續踏步向前走去。

  波風水門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又跟了上來,開口問道:「真一,上次你說的那個學會真一會,已經正式成立了嗎?」

  聞言,真一側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還沒有,初步的章程和具體的架構都還在討論階段,原本打算在那段時間趁熱打鐵推進下去,但因為戰爭的緣故,我還有大家的精力都被前線牽扯過去了。」

  「不過,隨著這場戰役告一段落,東南沿海的局勢應該會平穩一陣子,到時候若有機會回到村子的話,就可以把這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怎麼,水門前輩對這個也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

  水門點點頭,語氣認真:「探索忍者的新出路,尋找除殺戮之外的道路,這種想法,我也一直在思考,不知道待真一會正式成立的那一天,我能不能也申請加入成為其中的一員?」

  「自然無不歡迎。」

  真一笑了,開口道:「探討未來的道路,本來就是希望志同道合的同伴越多越好,尤其是像水門前輩這麼優秀又靠得住的人。」

  與此同時,真一心中也不經升起少許微妙的怪異感。

  畢竟,他可是一直視波風水門為火影之位的最大的競爭對手來著。

  現在算什麼?

  把最大的競爭對手變成了自己學會裡的成員?

  讓未來的對手先給自己打工?

  真一暗自搖了搖頭,將這絲微妙的怪異念頭按下。


  倒也不算壞事,波風水門的加入,對他而言有利無害。

  從他加入以真一理念為核心的學會的那一刻起,波風水門先天就比真一這個會長低了一頭。

  將來也更不具備與真一爭奪火影之位的資格。

  這麼想著,真一繼續向前漫步而去,一邊與水門交談,一邊不斷從廢墟之下救出一名又一名掩埋的霧隱忍者。

  這些活下來的霧隱忍者們,將來,又有多少能為我所用呢?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過去,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木葉一方的大部隊在大將轉寢小春的率領下回到了臨海城廢墟。

  她剛一踏入這片區域,便看見一眾木葉醫療忍者正穿梭於廢墟之間,將一個個霧隱忍者從碎石中挖出來,敷藥、包紮、治療。

  見狀,轉寢小春眉頭頓時一皺,開口道:「怎麼回事?」

  「是東野真一隊長吩咐的。」一旁有人立即答道。

  轉寢小春皺緊的眉頭鬆開了,到了嘴邊的話也隨之收了回去。

  「這孩子....還是這麼善良。」

  她沉默了一瞬,心中輕嘆一聲。

  況且在她看來,以真一那孩子一貫的穩重與大局觀,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於是她沒再多說,只是簡單吩咐了一句「照做便是」,便不再過問此事,轉而率隊進入了用土遁忍術臨時搭建的指揮部中。

  片刻後,在轉寢小春的組織下,總結了此次總攻各條戰線的戰況,傷亡統計、戰果匯報、後續駐防部署等等過完後,她與水戶門炎大力稱讚了眾人的表現,便吩咐大家下去休整。

  眾人散去後,兩人這才拿起了真一走之前遞上來的那份文書—《臨海城公約》。

  只是剛看了一會,兩人的眉頭便不約而同地皺了起來許久之後,轉寢小春放下手中的文書,緩緩開口:「炎,你怎麼看?」

  「你呢,小春?」水戶門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聞言,轉寢小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感慨道:「這個孩子,或許不止繼承了老師的智慧和意志,還擁有和初代大人一樣的胸懷,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或許這個孩子未來註定是要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人。

  「所以?」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

  「所以.....」轉寢小春拿起桌上的筆:「我們這些老傢伙能做的,就是支持他,放手讓他去做,然後,好好看著他將要開創的那個全新時代,究竟是怎樣一番光景?」

  說罷,她提筆在文書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即一言不發地遞給了水戶門炎。


  水戶門炎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她那認真的神色,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提起筆,在轉寢小春的名字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又過了一段時間。

  關於火之國東南沿海決戰的最新戰報,以最高優先級送抵了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辦公室內,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與志村團藏,各自翻閱著手中的那份戰報。

  三代火影看著看著,露出如同秋日層層綻放的菊花般笑容,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志村團藏,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今天的總攻計劃,放在任何一名指揮官眼中,都堪稱瘋狂之極!

  木葉全部的賭注,都押在東野真一能否以一己之力撬動天威之上。

  但正如在東北戰場、在西南戰場一樣,這個少年,再一次創造了不可思議的奇蹟。

  兩人放下手中的戰報,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桌上最後一份尚未批閱的文書。

  封皮上,端正地寫著幾個字—《臨海城公約》

  片刻後,三代火影拿起菸斗,深深抽了一口,隨即看向團藏,開口道:「團藏,你怎麼看?」

  「哼!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聞言,團藏冷哼一聲,隨即又道:「不過,既然是這小子提出來的,就算試試也無妨。」

  ????

  聞言,三代火影一愣,你是怎麼把完全沒必要和試試也無妨聯繫在一起的。

  而團藏也不管猿飛日斬是什麼反應,已從桌上拿起筆,率先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見狀,三代火影啞然失笑。

  這個團藏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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