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真相
第970章 真相
時間停止了————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張曝光過度的靜物照片。
沃戴姆眨了眨眼，臉上有些驚訝。
因為這種停止時間的魔術，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但腳下的觸感不對。不再是濕軟腥鹹的沙灘，而是堅硬的、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木地板。
「這裡是完全靜止的固有結界，不管我們在裡面聊多久，對於外面的人來說，都只過去了一瞬。」
肯尼斯見狀解釋道。
沃戴姆握緊了手杖。
杖尖的寶石沒有亮起任何光芒。
他試著調動宇宙的魔力，但在這個固有結界內，內外被完全隔絕了。
或者說，因為時間完全停滯的關係，他和那些星辰之間的距離變為了無限遠————
「所以，閣下到底想做什麼？」
沃戴姆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肯尼斯問到。
「來聊聊吧，你上面那位老闆。
或者說，是那個所謂的異星之神————」
肯尼斯開口道。
聞言，沃戴姆陷入了沉默，並沒有開口。
「按照阿尼姆斯菲亞的理論，人理的存續是以百年為單位進行裁切的。
肯尼斯見狀主動開口，「就像是修剪盆栽，把那些長歪了的、枯死的枝椏剪掉，保證主幹的營養。
這是世界自我保護的機制，自的是為了集中養分，供養更有前進的分支。
但這個世界的異聞帶，其存續時間遠遠超過了這個界限。
俄羅斯也好，北歐也好，還有現在這個到處都是神明亂飛的希臘。
它們都具備著完備的歷史————」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它們被剪定的那個瞬間，有某個東西把它們收納了進去。
不僅收納了，還硬生生地推演出了它們後續的未來。
把那些本該消失在虛數空間裡的廢料，重新拼湊成了實體。
並且嫁接在了人類史的主幹上————」
沃戴姆沒有接話。
他只是盯著肯尼斯，等待著下文。
「按照我那個弟子韋伯的話來說，對於魔術師來說，重要的從來不是達成目的的手段，而是這麼做的動機本身。」
肯尼斯說道，因為魔術師的手段相當豐富，可以藉此實現種種常理難以解釋的事情。
所以在魔術師的世界，動機往往比手段更加重要————
「動機。那個所謂的異星之神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製造出這些異聞帶？」
「為了降臨————」
沃戴姆輕聲回答，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別拿這種糊弄三歲小孩的鬼話來敷衍我。」
肯尼斯猛地轉過頭，回答道，「我查過地表的觀測數據。
地球的白紙化，是發生在空想樹降臨之前的。
也就是說，異聞帶根本不是地球白紙化的必要條件。
它大可以把地球漂白了之後，直接把本體砸下來，何必多此一舉種幾棵樹？
還要給你們這群所謂的A組御主發放運營異聞帶的權限？」
「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肯尼斯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沃戴姆，「一個外來的、高高在上的異星，居然對地球的傳承、神話、歷史了解得一清二楚。
「」
「按照那位世界上最偉大偵探的名言，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後，剩下的答案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
「所謂的異星，根本不是什麼外星人。」
「而是迦勒底亞斯。」
「而造就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迦勒底的製造者，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
聽到這話，沃戴姆的呼吸停滯了整整兩秒。
「呵。
」
跟著，沃戴姆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時鐘塔的神童嗎？
僅僅以從者之身降臨了幾天，就把真相推測到了這種程度。」
沃戴姆發出了由衷的讚嘆，因為這個真相他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的。
這還是建立在他是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的學生的基礎上的————
「這和神童倒是沒什麼關係，只是在我的世界，我和馬里斯比利是合作者的關係。
我為其提供了部分技術和資金，以此為籌碼，換取到了部分阿尼姆斯菲亞家的研究成果————」
肯尼斯搖了搖頭，解釋道。
雖然是合作關係，但現在看來對方在這件事情上隱藏了不少東西。
如果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他大概率很難察覺到這件事情。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家族的冠位指定是保障人理存續的傢伙，居然會親手製造自紙化這樣的事件呢？
如果不是這裡是異聞帶，法則被扭曲的特殊環境。
加上他以特殊手段連結上了地球，他恐怕還被蒙在鼓裡。
剛才他感受到的，那股和地球似是而非的東西，應該就是迦勒底亞斯了。
跟著，肯尼斯轉頭看向沃戴姆，「你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對吧？所以你才會讓自己的從者強行占據了空想樹的內部。
但從你剛才的樣子來看，似乎也沒打算留手————」
沃戴姆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道，「如果他們連這種程度的試煉都無法跨越的話，是無法拯救人理的————
」
「哦？試煉嗎？」
肯尼斯一愣，他從沃戴姆的話里聽出了相當複雜的情感。
「肯尼斯先生。」
沃戴姆輕聲問道。
「在你的那個世界裡。」
沃戴姆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握著手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個世界的我，是否也和我現在一樣。」
「對————人類感到絕望呢？」
「從我的角度來說，並沒有————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肯尼斯眉頭一挑，回答道。
這個世界的沃戴姆似乎受到了某種打擊————
沃戴姆聞言，便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過往。
沃戴姆家族千年名門，在他小的時候，他的祖父因為天賦的原因，將繼承者的位置交給了他。
他的父親為了權利，用特殊的魔術禮裝背刺了他————
在瀕死的時候，是一個流浪兒救了他。
最後甚至為了保護重傷的他，留下了護身的魔術禮裝，外出找食物時重傷而亡。
他親眼見證，最純粹的善意，換來最殘酷的死亡：
而最卑劣的惡意，來自血脈至親。
就像是這場虛偽的人理修復一樣————
就連這樣的組織都如此不堪，談何存續？
所以，他做這一切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創造新的歷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