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神代魔術
第960章 神代魔術
那道光落下來的瞬間，亞特迪斯號艦橋里的所有報警器同時炸響。
紅色的警報燈轉得像發瘋的走馬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
金色的光柱撕裂了大氣層。
它的能量層級已經超出了人類聽覺器官能捕捉的極限。
空氣被瞬間加熱到等離子態，在光柱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真空帶。
那是神明落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殲滅星辰的絕對暴力。
戈爾德魯夫一屁股跌坐在金屬地板上。
福爾摩斯沒有回答。
這位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此刻也已經放棄了思考。
在絕對的質量與能量面前，任何推理和計算都是一堆廢紙。
這是人類永遠無法企及的偉力————
藤丸立香盯著屏幕上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光柱。
這算什麼事啊。
她心裡罵了一句。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剛打贏一場小仗，對面就直接掀桌子，掏出這種規格外的玩意兒。
但她沒時間抱怨了。
因為過往的經驗告訴她，抱怨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的三道紅色令咒亮了起來。
魔力在血管里衝撞，帶來一陣刺痛。
「瑪修！」
「埃爾梅羅先生！」
藤丸立香瞬間做出了絕對，對著兩位英靈下達了指令。
只能硬抗了。
消耗所有的魔力，配合埃爾梅羅二世的強化，將所有希望寄託於瑪修的盾牌之上！
聽到指令的瞬間，瑪修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舉起了那面沉重的十字盾。
盾牌表面亮起青藍色的魔力光輝，機械結構開始咬合、展開。
埃爾梅羅二世召喚出羽扇，準備發動強化。
但就在這時，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按在了埃爾梅羅二世的肩膀上。
「行了，這裡就交給我吧~」
肯尼斯開口道。
「肯尼斯先生？」
聞言，瑪修瞪大了眼睛，「可是————您的職階————」
瑪修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肯尼斯附身的從者是艾薩克·牛頓。
一個搞物理的學者。
就算他生前再偉大，在從者這個體系里，也不以正面戰鬥力見長。
更何況，現在砸下來的是對星級別的寶具。
讓一個物理學家去擋神明的殲星炮？這聽起來就像是讓一個拿著原子筆的小學生去單挑重型坦克————
「老師。」
埃爾梅羅二世皺起眉頭，死死盯著肯尼斯，「那不是常規的魔術攻擊。
那是————」
「神明的攻擊————」
肯尼斯開口道。
「額————」
埃爾梅羅二世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這裡是大西洋異聞帶，是神代的環境沒錯。
但能利用這個環境的，可不只有神明————」
肯尼斯說著，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戰艦之外。
「還真是充沛的魔力啊————」
感受著空氣之中的真以太，肯尼斯不由得興奮的笑了笑。
跟著，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不大，但在狂風暴雨中卻異常清晰。
隨著這個響指，空氣中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用魔力寫成的，它們更像是直接烙印在空間上的傷疤。
每一個字符都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帶著一種古老、蠻荒的氣息。
艦橋里，藤丸立香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畫面。
「那是————盧恩符文嗎？」
看到那些文字的瞬間，藤丸立香便反應了過來。
儘管她只是魔術師的新手，但這文字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
那是北歐神話之中，由大神奧丁獻祭眼睛所換來的智慧————
埃爾梅羅二世死死盯著屏幕，然後反應了過來，「原來如此————是瑪納加爾姆！」
「什麼瑪納？」
藤丸立香轉過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瑪納加爾姆。」
戈爾德魯夫從地上爬了起來，解釋道，「這是北歐神話里的巨狼的名字。
預言中會在諸神黃昏時吞噬月亮的怪物。」
「那是追逐月亮、吞噬星辰的災厄化身。」
「沒錯。肯尼斯老師的術式，就是以那個神話概念為理論構建的。」
埃爾梅羅二世補充道，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有羨慕，尊敬，讚嘆————
這樣的魔術，是他永遠也無法發動的。
在他那個時代，北歐的原初盧恩早就失傳了。
哪怕是那位被稱為冠位人偶師的蒼崎橙子，復原了部分盧恩的魔術基盤，也絕對搞不出這麼龐大、這麼複雜的複合術式。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老師在看到太空中那個月神機體的一瞬間，就針對對方的「月亮」與「星辰」特性，現場構築出了這個神代級別的大魔術。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計算力和魔術造詣？
甲板上，肯尼斯放下了手。
周圍的暗紅色符文開始高速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神代的魔術，和後世的魔術有著本質的區別。
在泛人類史的現代，魔術師需要通過體內的魔術迴路，將大源的魔力轉化為小源，然後再通過複雜的詠唱和儀式來施展魔術。
但在神代，不需要這麼麻煩。
神代的大氣中充滿了真以太。
這裡的魔術師不需要轉換，不需要水泵。
他們只需要一個指令，便能直接對世界下達命令。
而盧恩文字，就是這種指令。
——
它是世界本身的語言。
這也是這東西在後世失傳的原因。
世界變了，語言也就失效了。
但反過來說，在這神代的環境裡，這個魔術體系就能最大限度地發揮。
下一刻，伴隨著術式的啟動。
天空變了。
原本被烏雲和閃電籠罩的黑色夜空，突然褪去了顏色。
一種暗沉的、鐵鏽般的黃昏色調蔓延開來。
雨停了————風也停了。
海面上翻滾的巨浪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半空中。
水珠懸停在肯尼斯的臉側，倒映著紅色的光。
跟著，末日的氣息降臨了。
艦橋里的所有人都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生物在面對絕對的毀滅時，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反應。
諸神黃昏。
北歐神話中，神明與世界一同走向終結的黃昏。
肯尼斯站在黃昏的光影里，西裝的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看著上方那道金色的光柱，輕聲念出了最後一個音節。
暗紅色的漩渦轟然炸開。
真以太瘋狂地匯聚、壓縮、塑形。
一頭巨大的狼影在半空中顯現。
它太大了。
大得連亞特迪斯號在它面前都像個玩具。
巨狼仰起頭，發出一聲震碎雲層的咆哮。
「吼1
」
聲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圈白色的氣浪。凝固的雨滴被瞬間震成了粉末。
下一秒，巨狼四肢發力，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星，迎著那道貫穿星辰的金色光柱沖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