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抵達萊利城（上）
是的，他也有力量了，他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靠卡維的拳頭才能耀武揚威的班首，那個曾經低人一等的卡爾森家的僕從。
看著掌心躍動的火焰，馬修眼中凶光閃爍。
李昂.卡爾森...你給我等著...等到了巫師塔...等我掌握了更強的力量...我會先殺死你，然後再殺死卡爾森家的所有人…。
卡維接替了馬修的位置，成為了下層預備役學徒新的『班首』。
他變得更加兇狠和專橫，似乎要將從李昂和馬修那裡受到的憋屈，以及遲遲無法凝聚星子的壓力加倍發泄到其他人身上。
下層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凝聚星子的壓力如同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日子在冥想、研讀魔藥學和練習法術中悄然流逝。
海平線的盡頭，終於不再是單調的藍色。
一座龐大城市的輪廓，在清晨的海霧中漸漸清晰。
由巨大的白色石塊砌成的城牆沿著海岸線蜿蜒數十里，港口則密密麻麻停泊著無數船隻，而城內的最中心處一座黑色的通天巨塔屹立在那裡。
李昂、馬修、海琳娜三位正式學徒，連同所有預備役學徒都被召集到甲板上。
塞隆斯特巫師站在船首，黑袍在略帶咸腥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站著那名巫師隨從，手持著記錄用的羊皮紙。
巨大的巫師船緩緩駛入繁忙的港口，在特定的泊位停穩。
跳板放下，塞隆斯特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甲板上神色各異的人群。
「旅程結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現在，進行最終確認。」
巫師隨從上前一步：「所有成功凝聚第一顆魔力星子者，上前。」
人群一陣騷動，除了之前就凝聚了星子的李昂、馬修、海琳娜，盧迪克外，又有另外九名預備役學徒走出人群。
他們的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成功後的慶幸與激動。
剩下的人有近二十人，他們此刻臉色灰暗，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塞隆斯特的目光掃過李昂等十幾人，微微頷首。
「你們，有資格踏入萊利城巫師塔的大門，作為預備學徒繼續修行。」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那絕大多數未能凝聚星子的人，語氣毫無波瀾：
「未能凝聚星子者，你們有兩個選擇。」
絕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屏息凝聽。
「第一，」塞隆斯特的聲音如同宣判，「自費購買船票，乘坐下一班返航的船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泣和痛苦的呻吟。
回去？帶著失敗者的烙印，回到那個傾盡家財才將他們送上這條船的小貴族家族？
等待他們的將是何等的冷眼和嘲諷？家族的希望也將徹底破滅...
「第二，」塞隆斯特的聲音依舊冰冷，「留下，簽署契約，成為巫師塔的隨從。負責塔內雜役、文書、實驗輔助等基礎工作。」
人群的眼中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作為隨從，你們將獲得基本的生活保障，並有機會接觸巫師世界的邊緣知識。」
塞隆斯特繼續道，「每年，巫師塔會組織一次隨從資質覆核。若在覆核前成功凝聚星子，可脫離隨從身份，轉為正式學徒，從頭開始。」
他頓了頓，灰色的眼眸掃過眾人：「選擇權在你們，給你們一刻鐘考慮。」
甲板上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
是回去繼承家業，成為一個貧瘠之地前途黯淡的小貴族？
還是留下做僕役，忍受低人一等的生活，寄希望於渺茫的未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有五六個人，大多是家族勢力相對雄厚、自認回去後尚有退路的，面色灰敗地選擇了離開。
而剩下的十來人，包括卡維在內，臉上帶著屈辱、不甘，卻又混雜著一絲對未來的卑微期盼，默默地選擇了留下。
他們簽署了那份巫師隨從的契約。
他們的身份，在這一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被寄予厚望的『資質者』，淪為了巫師塔最底層的僕役。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李昂、馬修、海琳娜三人身上。
「至於你們三人，已是正式學徒，抵達塔內後，可以自由選擇想加入的學派領取學徒的基本物資。」
塞隆斯特巫師說完這些率先踏上碼頭堅實的木板。
李昂、馬修、海琳娜三人緊隨其後，再後面是盧迪克等九名成功凝聚星子的預備學徒。
最後則是面色灰敗、如同被押解的俘虜般，由巫師隨從帶領著的卡維等十幾名新晉僕役。
踏上港口的木板萊利城港口區的喧囂瞬間包裹了他們。
空氣中不再是單調的海腥味，而是混雜著從遠處飄來的食物香氣以及某種藥草的刺鼻氣味。
此時碼頭上幾十名裝卸工正在忙碌著。
他們正在把從世界各處駛來的貨船上的貨物，從船上卸下，再交由身穿巫師隨從服裝的人檢驗接收。
巫師隨從們見到塞隆斯特後，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低著頭殷勤的向他打著招呼。
「啊，塞隆斯特大人，您聖潔的光輝讓這卑微之地蓬蓽生輝。」
「大人，您招募辛苦了，您看這批新到的白水晶，小人不敢懈怠正按照最高標準嚴格檢驗純度，確保每一顆都配得上您偉大法陣的需求。」
「喲，塞隆斯特大人您今天的氣色真是好極了，想必再過不久派系長的寶座非您莫屬」
而塞隆斯特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徑直前行。
而他的巫師隨從則黑著臉瞪向其中一人：「卡特下任派系長的事你也敢妄議？真不怕掉腦袋？」
接著他把視線轉向另外兩人：「還有你們別以為塞隆斯特大人不知道你們的小心思，告訴你們這沒用。」
「好好干好自己的活，爭取讓別的巫師大人看中成為其專屬的巫師隨從」
接著他不再看臉色嚇得煞白的卡特與那兩個一臉窘迫的巫師隨從，轉身對身後的十來個人說道。
「還有你們也一樣，努力幹活爭取和我一樣，被那個巫師大人看中成為專屬的隨從。」
「這樣巫師大人心情好時，隨口的一句指點就頂得上你們自己摸索數月的苦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