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期檢測

  卡維此時如同離水的魚一般，躺在布滿霉斑和木屑的地板上徒勞地抽搐。

  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劇痛和不自主的「嗬嗬」聲。

  他那引以為傲的蠻力，在無形的法術力量面前，顯得脆弱得不堪一擊。

  此時通道內沒有了馬修與卡維的怒喝，顯得格外的安靜，但也把李昂的咳嗽聲襯托的愈發清晰。

  而馬修此時卻不敢再輕舉妄動，輕視眼前這個還在不斷咳嗽的癆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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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四周之所以這麼安靜是因為其他的預備役學徒們聽到馬修的砸門聲，此時都害怕的躲在自己的房間中不敢出聲。

  馬修腫脹的嘴唇哆嗦著，缺了門牙的豁口吸進冰冷的空氣，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

  「你…你…」他喉嚨發緊，漏風的音節破碎不成調，恐懼像毒蛇般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窒息。

  剛才他那抬手間爆發出的無形力量，那絕不是凡人能擁有的！難道是…法術？他學會法術了？這個病癆鬼，怎麼可能？

  此時，吱呀一聲開門聲打斷了馬修的思考。

  「卡維…卡維！」馬修因為這個聲音猛地回過神，聲音因恐懼而尖利變形。

  他不敢再看李昂的眼睛，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撲向地上抽搐的卡維，用盡全身力氣想把他拖起來。

  卡維魁梧的身軀此刻沉重得像塊頑石，馬修使出吃奶的勁，才勉強把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拖著他就往通道另一頭挪。

  他不敢回頭，每一步都帶著驚惶失措的踉蹌。

  李昂那冰冷的眼神，還有卡維瞬間被擊飛的畫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里，取代了所有的得意和倨傲。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離開這裡，立刻，馬上。

  至於報復？炫耀？此刻都被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徹底碾碎。

  他甚至不敢去想李昂是否真的學會了法術，這個念頭本身就足以讓他肝膽俱裂。

  如果讓塞隆斯特大人知道，一個被他視為廢物的病秧子，竟然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短短几天就凝聚星子並成功釋放了法術…那他這個班首位置，還坐得穩嗎？

  李昂會不會取代他？甚至…清算他？

  不，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塞隆斯特大人，必須隱瞞，卡維也必須閉嘴。

  馬修拖著卡維沉重的身體，在狹窄潮濕的通道里踉蹌著返回他們的房間。

  李昂看著那兩道倉皇消失的背影，捂著嘴又咳了幾聲。

  「你沒事吧？」海琳娜一臉擔心的從自己的房間中走出，來到李昂身前輕輕的拍打李昂的背部想以此減輕些他的痛苦。

  「對…對不起…但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海琳娜的聲音帶著內疚，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昂的眼睛。

  李昂拍了拍海琳娜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為什麼和我道歉？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啊，不如說你膽子還挺大，這種情況還敢出來湊熱鬧？」

  「我才不是出來看熱鬧」海琳娜有些氣惱的嗔怪道。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各自返回房間。

  回到房間李昂躺在稻草堆上，開始回想剛才那一擊【微風術】的爆發，明顯強於這個法術應有的強度。

  看來在【風行帆布】的效果範圍內，自己的風系法術是可以得到很大的增幅的。

  他沒有興趣去追趕，更沒有興趣去向那位脾氣古怪的主管巫師「告捷」。

  炫耀是弱者的行為，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馬修那點可憐的權力，在他眼中早已不值一提。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在這艘船的下層。

  他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意識沉入精神世界，那顆青色的魔力星子如同初生的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汲取著周圍濃郁的風元素魔力，努力恢復著方才的消耗。

  結束冥想後他沒有選擇翻開《0級法術集》去嘗試再學個水系魔法，現在在風帆領域的加持下繼續鞏固風系魔法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開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微風術】。

  不再追求瞬間的爆發力，而是專注於操控的精細度、精神力的消耗控制、以及施法速度的極限。

  讓一股氣流貼著牆角無聲地流動，捲走每一絲霉塵。

  讓房間內形成穩定而輕柔的循環氣流，如同一個無形的淨化結界。

  嘗試將『匯聚』而來的微風壓縮在更小的點，形成微弱的衝擊。

  嘗試讓『疏散』」的範圍更精確，只針對某個特定的氣味分子…

  每一次練習與冥想，精神世界中的星子都在微光閃爍中變得更加凝實，對風元素魔力的感知和牽引也越發得心應手。

  他仿佛在與風對話，感受著它的律動，理解著它的呼吸。

  時間在枯燥而專注的練習中流逝，除了每天去餐廳吃飯順便和海琳娜交流些心得外，李昂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中練習。

  幾天後，主管巫師塞隆斯特終於再次現身。

  預備役學徒們再次被馬修集中到甲板上，只是這次卡維來叫李昂時，眼神有些躲閃，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語氣也客氣了很多。

  甲板上的氣氛比上次天賦檢測時更加凝重。

  塞隆斯特裹在黑袍里，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他身後站著那位手持水晶球的巫師隨從。

  「時間已過去了一半。」

  塞隆斯特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讓我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資質者』，有多少廢物，又有多少…勉強能用。」

  他微微偏頭示意，巫師隨從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艙室：

  「所有成功凝聚第一顆魔力星子的人，上前一步，將手放在這顆水晶球上，大人會親自確認。」

  人群一陣騷動，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

  半個月內凝聚星子，對毫無基礎的他們而言，難度極大。

  大部分人臉上都寫滿了忐忑和絕望。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身影率先站了出來。

  是馬修，他努力挺直背脊，腫脹的臉上竭力擠出一絲『自信』，但眼神深處的不安和躲閃出賣了他。

  他將微微顫抖的手按在了那顆散發著柔和微光的水晶球上。

  嗡！

  水晶球內部亮起一團明亮且穩定的紅光，如同跳動的火苗。

  「5級精神力天賦火元素親和，星子凝聚，確認。」巫師隨從帶著幾分羨慕宣布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