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風術
他想像著精神核心處,一個小小的漩渦正在形成,如同帆布上法陣的微縮投影。
意念牽引著星子在精神世界內自然地舞動、勾勒...
很快一個穩定的,帶著動態韻律的青色符號在精神世界中被勾勒出來。
成了,沒想到第一次嘗試勾勒,便成功勾勒出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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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意念鎖定房間角落裡一團沉悶、帶著霉味的空氣。
「驅散」
一股無形的,極其微弱的氣流波動以他指尖為中心擴散開來。
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入一顆石子,那團沉悶的空氣被輕柔地推開、稀釋,迅速融入了周圍被【風行帆布】持續淨化的氣流中。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卻效果顯著角落裡的霉味消失了。
「匯聚」
這一次,他選擇將門口縫隙透進來的、相對新鮮的氣流引導向自己。
一股微弱的,帶著海洋咸腥味的新風,打著旋兒拂過他的面龐,帶來一陣清爽。
「果然如此!」
李昂心中大喜。
這【微風術】的釋放,在理解了其與帆布操控同源的本質後,變得異常輕鬆流暢,幾乎沒有初學者應有的滯澀感。
他玩心漸起,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在掌心凝聚一個小小的、旋轉的氣旋。
讓一縷微風貼著地面快速掠過,捲起幾根乾草。
甚至嘗試模仿帆布的效果,讓一股微風在狹小的房間內形成一個小小的循環氣流...
就在他專注於操控一股稍強的氣流,試圖將其壓縮成一道更集中的風束,衝擊對面牆壁上的一隻蒼蠅時。
「呼啦!」
氣流撞擊在腐朽木板上,發出了一聲比之前練習響亮得多的聲響,伴隨著木屑和蒼蠅屍體簌簌落下。
「成了!威力似乎...」李昂還沒來得及細品這成功的一擊,屋外就響起了粗暴的踹門聲和熟悉的,帶著漏風聲的咆哮。
「砰!砰!砰!」
「李昂!你個雜種在裡面搞什麼鬼?吵死人了。」
是馬修的聲音,聲音中充滿了暴躁和被驚擾的怒火,那漏風的發音讓威脅都顯得滑稽了幾分,但其中的惡意卻不減反增。
「班首大人,這小子肯定又在搗鼓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弄出這麼大動靜,打擾您的冥想」
卡維那粗糲的幫腔聲緊隨其後。
李昂不由得冷哼一聲:
「哼,來得正好!」
他迅速收斂心神,精神世界內星子微微閃動,精神力蓄勢待發。
「吱呀—砰」腐朽的門栓根本擋不住卡維的蠻力,木門被粗暴地踹開,狠狠撞在後面的艙壁上,震落下更多灰塵。
馬修腫脹著臉,缺了門牙的豁口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眼,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下巴,眼神陰鷙地盯著屋內的李昂。
卡維像一堵牆般堵在門口,滿臉橫肉,捏著拳頭,發出咔吧咔吧的骨節響聲,顯然準備隨時動手。
「病癆鬼,剛才的噪音是不是你弄出來的?你是不是想找死?」
馬修含混不清地罵道,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我看你是皮又癢了,昨天船晃的帳還沒跟你算清楚呢,卡維給我好好教教他規矩。」
「是,班首大人。」
卡維獰笑一聲,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勁風,如同蠻牛般朝著蜷坐在乾草堆上的李昂猛撲過來。
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扇向李昂的臉頰。
這一下要是打實了,以李昂現在的病體,恐怕半條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李昂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迎著卡維撲來的方向,抬起了右手。
沒有咒語,沒有複雜的姿勢。
精神世界中,那顆青色星子驟然光芒大放,風元素魔力在掌心凝聚壓縮,然後瞬間爆發。
「滾開!」
李昂低喝一聲。
一股遠比之前練習時更強勁的無形氣浪,自他掌心狂涌而出。
它不再是之前那種輕柔的微風,而是一道帶著呼嘯聲的衝擊波,這衝擊波狠狠地打在了身前卡維那寬厚的胸膛上。
「呃啊?」
卡維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愕,他只感覺到一股巨大力量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感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攻城錘正面擊中!
「砰—」
一聲遠比剛才擊打蒼蠅時的動靜響亮十數倍如同重物落地的悶響炸開。
卡維那魁梧的身軀瞬間雙腳離地,像一個破麻袋般,被這股狂暴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重重地砸在了狹窄通道對面的艙壁上。
「轟隆」腐朽的木板艙壁被砸得向內凹陷了一大片,灰塵、木屑如同下雨般紛紛落下。
卡維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蜷縮著身體發出如同被扼住喉嚨般的嗬嗬聲。
他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由紅轉青,眼珠凸起,顯然是一口氣被堵住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有身體在劇烈地抽搐。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門口的馬修徹底懵了。
他臉上的暴怒和陰鷙瞬間被極致的驚駭和茫然取代,嘴巴下意識地張開,露出了那個滑稽又猙獰的豁口,眼睛瞪得溜圓,仿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那個能生撕虎豹的魁梧隨從卡維...被那個他視為隨時可以碾死的癆病鬼...一抬手...打飛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馬修的腳底板竄上天靈蓋,讓他腫脹的臉頰都失去了血色。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屋內。
昏暗的光線下,李昂緩緩放下了右手,臉色依舊蒼白,甚至因為剛才的爆發而大口喘息著,時不時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低咳。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如同一把冰錐,冷冷地不帶一絲感情地釘在了馬修的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勝利後應有的喜悅,只有一種讓馬修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冷漠。
馬修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撞在了門框上,卡維躺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這瞬間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這個癆病鬼...他...他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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