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開眼的散修

  從俗世醒來，陳淼並未在第一時間查看筆記中的內容，而是陷入了沉思。

  昨夜，他利用凝霧和水縛，將整個清江鎮從子時搜刮到丑時，整整四個小時，結果卻只有十八隻鬼崇！這是陳淼沒有想到的。

  之前他利用妖鬼煙煙羅在子時後的那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都能解決四到六隻鬼祟。

  而且妖鬼煙煙羅的行動範圍只有紙紮鋪周圍那一片區域，整個清江鎮的十分之一可能都不到。可昨夜，四個小時，整個清江鎮，才十八隻鬼祟！

  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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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之前有人清理過清江鎮的鬼祟，我昨夜只是拾人牙慧？新的鬼物還沒誕生？」

  陳淼皺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昨夜掃除了十八隻，今夜再去，豈不是連十八隻也沒有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與陳淼所期待的相差太多了。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陳淼嘆息了一聲，隨即安慰自己：「沒事，總比被困在紙紮地宮中一個月才出來一次要好。」這麼想著，陳淼這才打開了筆記，準備讓自己高興高興。

  昨夜，十八隻鬼祟，帶給了陳淼三兩六錢的陰德收入，以及十八枚記憶碎片、十八續執念碎片，還有零零散散的材料若干。與之前一樣，沒有爆出任何傳承。

  三兩六錢的陰德讓陳淼的心情好了許多，畢競，昨夜的他基本沒廢什麼力氣。

  雖然後續的收穫可能會變少，但每天都有陰德進帳是肯定的，這是以前陳淼從來沒有過的。哪怕每天只有一兩陰德，十天就能攢夠一個狀態晉升的陰德，一個月就是三個！

  再加上那些記憶碎片，這麼一算，陳淼覺得自己賭了一手藏陰這個狀態，還真是太值了。

  隨後，陳淼看著那已經累加到六十九個的執念碎片，有種身懷重寶卻用不出去的感覺。

  執念碎片的用處，肯定不止一個魂龕。

  不說別的，鎮邪司的鎮物，大概率也用到了執念碎片。

  畢竟鎮物體內的那些空洞與魂龕不說一模一樣，但肯定是同屬一源。

  有一有二，自然就會有三有四。

  再根據魂龕和鎮物來推測，執念碎片的其他用途，應該層次也不低。

  可惜，陳淼不知道其他的用法。

  搖了搖頭，陳淼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陰德。

  七兩七錢！

  距離再次滿一斤，也不差多少了。

  心中滿意，陳淼帶著不錯的心情去了斂容間。

  之後的幾天，陳淼都會兼職斂容師，直到新的斂容師就位。

  昨天陳淼已經聯繫了之前被他pass掉的那位男斂容師，對方倒是沒有拒絕前來。

  但因為之前陳淼的拒絕，如今他已經去了外地應聘了，要回來還需要幾天。

  至於為什麼需要幾天，對方也說了，他順便要在外地面試一下。

  陳淼明白對方的意思，如果面試過了，那再來天門殯儀館，就要重新談工資了。

  對於對方的實誠，陳淼也很滿意。

  至於工資的事情，之後再說。

  對方現在騎驢找馬，陳淼也在繼續招聘其他的斂容師。

  真要是招到了，大家好聚好散。

  招不到，陳淼對工資也有一個底。

  總不能為了方便陳淼自己不幹活，就招一個遠高於行業標準的斂容師，這對陳淼的錢包不友好，也對整個殯儀館內部團結不友好。至於說什麼不能私底下談論工資這事，陳淼從來沒提過。

  因為他當過員工，知道這話就是個屁。

  中午，陳淼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了有人談論杜祥的事情。

  人沒死，在醫院，甚至哪家醫院都被打聽到了。

  陳淼本來也只是聽聽，可到了下午的時候，天門縣很多自媒體就針對昨天發生的索要紅包事件，大書特書，將天門殯儀館從各個方面詆毀抹黑。最直觀的反應，就是原本預定在幾天後的一些客戶，有一部分打電話過來直接取消了預定。而沒有取消的，比如當天下午就有一場的追悼會，家屬看殯儀館工作人員的眼神，讓人很膈應。原本家屬主動給的白包，此時給的人給的不利索，收的人也收的膈應。

  這一切，正如杜祥所想的那般在發生著。

  陳淼還真沒能力去管住那些自媒體的嘴巴，也不能讓館裡的人不收家屬主動遞的白包。

  陳淼甚至都不能去貼一些警告不能強行索要紅包的標語。

  因為整個天門殯儀館，本就沒有過這種情況。

  不可能因為那個斂容師，而讓其他人看著標語膈應。

  所以到最後，陳淼只是在內部的群里告知眾人，往後的日子要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年末的獎金不會少。但發完這些內容後，陳淼就覺得念頭不通達。

  於是，晚上他就去了一趟杜祥所在的醫院。

  可惜，杜祥還沒醒。

  俗世，清江鎮，子夜。

  某戶二進院子院門上的銅鏡中，陳淼的腦袋，鑽了出來。

  左右環視了一圈，看清楚情況後，他就整個人鑽出了鏡面。

  那過程，就像是有些看似很肥的貓咪從巴掌不到的洞裡鑽出來的感覺一樣。

  落地沒有停留。

  陳淼一個跳躍就到了二進院子的屋頂之上，明明落腳不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倒是不用吵到別人睡覺了。」

  在房頂上朝著四周看了看，找准方向之後，陳淼直接朝著鎮子邊緣而去。

  到了地方，陳淼也沒做多餘的事情，直接開啟了凝霧。

  「一個都算賺，兩個不嫌多！」

  放低要求後，陳淼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時間轉眼即逝。

  丑時結束後，陳淼回到了最初的那個二進院子。

  此時，他臉上全都是詫異。

  「為什麼還是十八個？」

  「難不成，清江鎮每天都能誕生十八隻鬼？」

  「這是什麼道理？」

  「明天晚上再看看，如果還是十八隻，那就有問題了。」

  陳淼縱身一躍，跳入了那門框之上的銅鏡之中，消失不見。

  時間流逝。

  陽氣升騰前半個小時，鎮邪司中又走出了兩道身影，還是昨天一樣的配置，一人扛幡，一人跟隨。不過這一次，兩人比昨天要早了將近一刻鐘。

  「老李，你說今天不會還招不回魂體吧？再招不回，司長那邊沒法交代了。」

  李四聞言，眉頭微蹙。

  「別特麼烏鴉嘴了。」

  張三扣了扣鼻子。

  「要我看，還是鎮物太多了，鎮物再少上一半，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行了，別廢話了，我要招魂了。」

  說話間，李四就已經站在了大榕樹下。

  揮舞魂幡之前，李四又問了一句。

  「你子夜那會兒是放了十八隻鬼嗎？」

  張三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是傻子，我會數數！」

  聞言，李四也就沒再說什麼。

  十八隻，招回一半就沒什麼問題。

  如果今天招回的數量還是不多，那正如張三說的，也許真的得和司長談談這件事了。

  這麼想著，李四開始按照招魂步驟，舞動魂婚。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當時間再次抵達一刻鐘的時候，李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張三。

  張三心裡咯噔一聲。

  「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

  李四沒有放棄，又揮了一刻鐘。

  可直到陽氣升騰，他屁都沒有招到一個。

  「走！」

  李四收起魂幡，快步朝著鎮邪司那個小門而去。

  張三臉上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穿過前堂放置鎮物的地方，進入了側門。

  一進去沒多久，兩人就走入了一個向下的樓梯間。

  很快，兩人就到了鎮邪司真正的辦公區域，一個比義莊占地面積還要大的地下區域。

  輕車熟路間，兩人來到了議事大廳，敲響了警鐘。

  不過兩分鐘，整個清江鎮鎮邪司的所有人，包括樓上窗口內販賣鎮物的，都到了議事大廳。儘管如此，也才不過六個人，其中還包括司長許清川。

  「誰敲的警鐘？」

  許清川皺眉看著張三李四，詢問道。

  「回司長，是我！」

  其他人聞言都看向了李四。

  「都坐。」

  許清川也沒有直接問，而是讓眾人落座。

  「說說，發生什麼了？」

  李四看著許清川，匯報導：「司長，昨夜我和張三去招魂，結果招魂一刻鐘，都未曾召回一隻魂體。」「我本以為是昨夜那些魂體運氣不好，全部撞在了鎮物手上，我也就沒有在意。」

  「結果今天我再去招魂的時候，招了足足兩刻鐘，都沒能召喚到任何一隻魂體回來。」

  「我覺得這不正常。」

  許清川眉頭微蹙。

  「說說看，你覺得是怎麼一回事。」

  李四目光閃爍，看了旁邊目不斜視的張三一眼，隨後道：「我覺得，鎮子裡應該有人在搞鬼！」許清川笑了。

  「鎮子裡除了我們鎮邪司，能搞鬼的就只有孔記和林駝子了。」

  「你說說，你在懷疑誰？」

  李四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他們，他們都是清江鎮本地的，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他們不會觸我們鎮邪司的霉頭。」「我的猜測是，有外地不講規矩的陰修路過清江鎮，如此才搞出這麼一檔子事情。」

  許清川這才點了點頭。

  「林駝子自己正在搞得事情還得讓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可能做這種事。」

  「至於孔記……我之前和趙尋聊天的時候，從他嘴裡得到了一個消息。」

  許清川眼睛微眯。

  「那個孔尋真，很可能是滄州紙紮孔的人！」

  此話一出，眾多鎮邪司的人都目露驚色。

  隔壁州的事情他們知道的不多，但滄州紙紮孔這個名頭還是很響亮的。

  見眾人交頭接耳，許清川輕咳了一聲。

  「這件事，你們知道就行，既然對方從來沒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我們也不要多管閒事。」

  「告訴你們，也是給你們提個醒，以後遇到孔記的事情，不要不長眼。」

  說完，許清川就看向李四道：「明天晚上去將那個散修給抓了，你們兩個人夠嗎？」

  李四目光閃爍，想再要兩個人穩妥一點。

  但看到許清川的目光之後，他就直接拱手道：「我和張三兩個人，足矣！」

  許清川點頭，張三眼角抽接。

  散會後，張三看著李四道：「要不明天我在一旁給你掠陣，若是你不敵那人，我也能給你收屍。」李四臉色一黑。

  「你收你娘的屁！趕緊想晚上的計劃！」

  張三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和你搭檔沒好事。」

  張三癱坐在椅子上道：「現在那個散修的實力不清不楚，但一晚上就能收走十八隻魂體，想來也不是剛開竅的菜鳥。」「至於是不是通幽……我覺得概率不大。」

  「若他真是通幽，去哪裡抓魂不好，非要到鎮子裡。」

  「不過安全起見，我建議可以叫點外面的幫手。」

  李四聽著張三的話，點了點頭。

  「我也正有此意，原本我想的是去孔記那邊，畢竟孔記一直以來都挺守規矩的，可現在怕是不行了。」張三聞言也有些感嘆。

  「是啊，誰能想到孔記那麼一個死板的傢伙，競然是滄州孔氏的人，不過你說他怎麼會窩在清江鎮這麼一個小地方，難不成我們這裡有什麼天材地寶被滄州孔氏覬覦？」

  張三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

  「拉倒吧，就算有天材地寶，你試著伸個手看看，不給你打斷手才怪！」

  「行了，別說孔記的事情了，說說我們的事。」

  「我記得你幫林駝子辦過事情，去找林駝子，看看他能不能出手。」

  李四看著張三說道。

  「哎，我那人情攢了這麼久，就這麼用了啊！」

  張三嘆息一聲，但也沒有拒絕，轉身就離開了鎮邪司。

  一個小時後，李四看到張三回來了，問道：「怎麼樣？林駝子答不答應？」

  張三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嗯？那林駝子這麼做人的？」

  見李四詫異，張三也嘆了口氣。

  「林駝子不在，他的那個新收的徒弟林峰在，我說了之後，他願意幫忙。」

  「他？他能打過誰？孔記的一個學徒都打不過，還想幫忙？」

  張三聞言笑了。

  「那倒不至於，他說他可以操控林駝子的那具陳年老跳僵。」

  「哦？」

  李四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倒是也行，雖然不如林駝子，但總比沒有強。」

  「準備一下吧。」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來清江鎮讓我們難堪！」

  李四眼中射出了一道寒芒。

  對於鎮邪司中發生的一切，陳淼一無所知，此時的陳淼正在思索自己昨夜的收穫。

  「又是三兩六錢，不僅鬼崇的數量一樣，連陰德都不差？」

  陳淼思索後，決定今天晚上早點去看看，看看那些鬼崇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為什麼會這麼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