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伊塔之柱> 第1489章 守護(Ninelen)

第1489章 守護(Ninelen)

  守護(Ni'nelen)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騎士先生,他的力量在減弱。」

  「我察覺到了,塔塔小姐,」方鴴咳嗽了一聲,和歐索凱交手可不好受,過去他不是沒面對過黑暗至聖一級的對手,但那要麼是對手的力量被限制,要麼是他們一方有別樣的助力。

  像這麼硬碰硬地交手,還是頭一次。現在除了一部分銀海網絡之中的力量之外,他可以說沒有動用任何其他力量。

  但歐索凱那邊同樣也連接著銀海,兩者的力量同源,各分一半。也就是說排除掉銀海」的部分,方鴴實際上是在以自己的手段與一位真正的龍騎士周旋。

  而且還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龍騎士,歐索凱是一位天空騎士,一位原住民的天空騎士。

  單憑這一點,方鴴就足以自傲了。不過他現在沒有一點自傲的心理,只感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守誓之匣的儀式只完成了一半,白葭姐、彌雅中止了儀式的流程。」

  「瑪爾蘭女士的神罰又堵上了銀海外泄的口子,現在銀海不能從守誓之匣決口,只能回流回偉大晶脈之下。」

  塔塔小姐揮舞著羽翼,在白騎士一旁。

  但那其實只是她在意識世界之外的一個投影,龍魂並沒有實體,來自於現實世界的傷

  害傷不到它們。

  她此刻銀色的目光正注視著天邊的閃光,在計算域中分析著歐索凱出劍的軌跡,與那劍路所封死的每一個方向。

  然後這些演算的結果被封裝到方鴴的記憶之中。

  那天邊揮來一劍,劍光幾乎掠過半個守誓之匣的天空。

  在演算的世界之中,方鴴被這一劍殺死了一千零四十四次。

  但這一次,他舉劍就擋,鐺」一聲,白騎士倒飛出去一千多米,差一點砸進附近的山峰之中。

  不過方鴴竭力控制著構裝體穩住平衡,他轉動著魔導手套,試圖從翻轉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

  白騎士身後矢量噴射口外羽片狀的尾舵全部反向,手臂、腳部的整流板也在他控制下全部張開來,生生止住下跌的趨勢。

  改出之後白騎士立刻沿著山體平移,帶著一道長長的光帶重新飛了起來,所有的扇形的劍光都落在它身後的山峰之上。

  山體轟隆隆倒下一片。

  而方鴴則在煙塵之中飛出,雙手握劍一或者白騎士在他的控制下雙手握劍,一劍刺

  向半空中的歐索凱。

  劍還未到,劍光就先劃出一道層流,分開雲層,向著那位獅人聖王而去。


  但歐索凱一動不動,任由那劍光掃在自己身上,撞得粉碎,只不過在魔導甲上留下一些劃痕而已。

  下一刻,白騎士手中的劍刃已刺至歐索凱面前。

  但他側身一讓,避開劍刃,然後向方鴴還以一劍。

  鐺黑白兩把劍再一次交擊,火星從劍刃上濺開,這一次方鴴沒有那麼狼狽,退得少了一些。

  但歐索凱已經占盡了上風,逼迫他連續格擋,機體的行動軌跡在壓力下變形。

  鏘」一聲,白騎士手中的劍被歐索凱高高挑起,獅人聖王抓住機會,一劍插入空門,直刺向白騎士胸前。

  但他驚訝地看到。

  自己全力一劍竟然沒破開白騎士的防禦,黑劍Ni「nelen(琥珀)甚至還未靠近白騎士的身體,就被一層無形的光芒擋開。

  可方鴴還是夠嗆。

  衝擊力透過白騎士,又沿著眾星裝甲傳導到他身上,轟然一聲幾乎將他甩在艙壁之上。

  工匠那點可憐的生命值幾乎瞬間見底,所幸方鴴早已有經驗,從手套的插銷上拔出一支生命藥劑,一口灌了下去。

  但生命藥劑是緩緩恢復的,他咳嗽了一聲,滿口皆是鐵腥味,臉色白得嚇人。

  身旁白光一閃,塔塔小姐出現在了他身邊。

  妖精小姐擔憂地看著他,「騎士先生,生命藥劑的恢復時間為四十五秒。」

  「在達到安全線百分之八十之前,你不能再和歐索凱硬碰硬了。」

  方鴴點了點頭。

  他握緊了魔導手套,試圖與那位獅人聖王拉開距離。

  但歐索凱似乎在一次次試探之中已經摸清了他的路數,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對方又一次提劍追了上來。

  「騎士先生,他追上來了,」塔塔小姐道,「衝擊預計兩秒之後抵達。」

  「二」

  「我知道,」方鴴咬了咬牙,這位獅人聖王不但老練,而且謹慎。

  他和那些空有力量或者傲慢自大的對手不同,千百年來戰鬥的經驗早已成為本能。

  而且歐索凱經歷過巨人之戰的末尾,經歷過完整的巨龍戰爭,斬殺過阿萊莎。

  誰敢說戰鬥的經驗比他豐富?

  「重新回流的銀海再一次屏蔽了十二聖柱下的那個意志,歐索凱從中得到力量變少了————」

  「但壞消息是,我們也一樣。」

  「奧利維亞、格雷芙讓我前往卡法拉赫之門。」


  「但歐索凱根本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方鴴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一,」

  鐺

  歐索凱一劍斬來。

  方鴴再一次架住歐索凱的劍。

  他才剛剛拉升到安全線上的生命值又掉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雖然這一次他的防守沒有失手,但這麼下去早晚不是辦法。

  而且那位獅人聖王謹慎至極,並沒有給他機會向卡法拉赫之門靠近。

  他被一劍擊飛,卻反而離那個方向更遠了。

  方鴴回頭看了一眼—卡法拉赫之門距離這裡至少還有七八空里,對於龍騎士來說是一瞬間的事。

  但他卻沒有這一瞬間。

  「騎士先生,他又來了。」

  「塔塔小姐,我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有的,騎士先生,」妖精小姐冷靜地開口,「來自於銀海之下的力量流動是不均勻的,它有近似於蒼之輝一樣的性質。」

  「蒼之輝有近似於以太一樣流動的性質。」

  「不,不如說以太的本質就是星輝,而蒼之輝不過是一種特殊的星輝罷了。」

  方鴴腦海中掀起了頭腦風暴。

  「以太的流動是不均勻的,也就意味著從銀海中傳輸而來的力量有強有弱。」

  「但問題是,這種強弱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對等的。」

  兩把劍再一次在半空中相交。

  方鴴的兩次思考之間的間隔幾乎只有一秒半的時間。

  他的生命已經被拉到了7%以下,只要再格擋兩次,或者失手一次,他就會死在這裡。

  而白騎士持續的時間還有三分鐘。

  「但或許可以斷開與銀海的連接,然後再重新請求。」

  「根據網狀理論,每一個以太節點的性質都是獨特的。」

  彌雅還在節點中,他們還有機會。

  方鴴忽然抬起頭。

  「塔塔小姐,」他在心中喊道,「快幫我驗算,要在什麼時機重新連接,才能錯開與

  對方的峰值。」

  妖精小姐閃過一絲憂色,兩人心靈相通,她自然知道方鴴此刻的想法。

  那個念頭絕對瘋狂。

  但值得一試。

  6點50分13秒,方鴴與「銀海」的連接第一次斷開。


  而與此同時,一團火紅的光芒從他身邊誕生,那是一台全身包裹在火焰之中的構裝體。

  「第二台偽龍騎士構裝。」

  連在鐘律廳下方,老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然。

  第二台偽龍騎士本身不代表什麼,但兩台偽龍騎士就意味著兩個龍魂。

  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過有兩個龍魂的人,但是也少之又少————

  一旦產生第三個龍魂的話————

  他默默抬起頭,看著那天空之上的交手。

  歐索凱的注意力的確為忽然出現的妮妮所吸引。

  方鴴召喚出的一般構裝體根本不能對他構成威脅,但偽龍騎士不一樣,何況那上面還有龍魂的氣息。

  他的確有一瞬間的分神,看著那火焰狀的偽龍騎士向自己撲來。

  紅蓮的怒焰鋪天蓋地撕裂空間,幾乎有那麼一剎那令他的命運」法則域產生了動搖o

  歐索凱一劍向妮妮劈去。

  「鴿子」

  或者說不完全體的和平騎士只是一件半成品,但妮妮的稟賦在龍魂之中卻屬於非常驚人的那一類。

  不但心智水平遠超一般的龍魂,只遜色於方鴴所見過的塔塔、蘿蘿這樣的妖精龍騎士技術路線上的龍魂。

  而且,她有一個其他龍魂幾乎都不具備的能力。

  能量外顯。

  一般龍魂幾平只能依託於構裝體行動,本質上相當於一個具有法則之力的高級AI。

  而鴿子」對於妮妮來說,更像是一件盔甲,甚至可能連盔甲都算不上,方鴴很懷疑妮妮完全可以不依託鴿子」行動。

  歐索凱一劍將那件半成品偽龍騎士斬得粉碎,劍光幾乎透體而入,但妮妮像個沒事人一樣反而向他轟出一拳。

  那一刻琥珀色的法則域幾乎都出現了裂痕。

  但那一拳來得快也去得快,還沒來得及近這位獅人聖王的身就已經消弭於無形。

  妮妮身上的力量畢竟有限,在失去了鴿子」的依託之後一主要是魔力核心的供能她身形迅速變小。

  最後變得小小的一隻,幾乎和塔塔小姐差不多大。

  妮妮立刻躲回已經殘破的鴿子」身上,在那裡伸手拉住自己的下眼皮,吐舌頭向歐索凱扮了個鬼臉。

  堂堂白鬃聖王自然不可能和這麼一個小丫頭置氣,何況他也知道,龍魂是殺不死的。

  除非能量耗盡,但那也只能陷入漫長的睡眠而已,直到幾百年後,幾千年後再一次醒來。


  他其實已經意識到上當,回頭向方鴴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但意外的是,那台白騎士竟然並未趁此機會離開,反而像是失去了動力一樣懸浮在半空中。

  只有身後的十二組矢量噴口與蓋伊發生器在維持著基本的升力。

  由干與銀海的連接完全斷開,再加上塔塔小姐正在全力推算蒼之輝的流動峰值。

  因此方鴴一個人根本無力承擔白騎士的計算力需求,他乾脆關閉了一切系統,只維持著最基本的需要。

  他現在甚至感應不到外界的一切,也不知道歐索凱是否已經從與妮妮的交手之中脫身o

  不過從小丫頭那邊傳來的信息,一切似乎很順利。

  他倒不用擔心妮妮,從之前的交手來看,歐索凱似乎沒有什麼可以針對龍魂的能力。

  反倒是正陷入全力運算之中的塔塔小姐,更叫人擔心。

  但正在那一刻,他終於聽到了那無比悅耳的聲音:「騎士先生,推算已經完成了。」

  「所有方案都驗證通過。」

  「準備進行重新連接。」

  方鴴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而也正在那一刻,妮妮重新回到了他身邊。

  小丫頭抓著他的頭髮,爬上他的肩膀,趴在那個地方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帕帕」和姐姐在幹什麼。

  而白騎士的艙室之外。

  歐索凱才不管方鴴葫蘆里賣什麼藥,已一劍劈來。

  但正在那個時候,白騎士抬起頭了—眼中亮起青色的光芒,一劍架住他手中的劍。

  鏘白騎士再一次後退。

  方鴴的生命值降低到3%以下。

  「裝神弄鬼,」歐索凱對方鴴的行為嗤之以鼻,以為這樣就能對自己奏效?

  還真是把他這位獅人之王看扁了,他在成為馬庫斯的繼任者之前,曾是那場決定凡人命運的大戰之中最驍勇的騎士之一。

  而後來,更是成為屠龍的勇者。

  只是屠龍的勇士。

  也終成惡龍。

  雖然歐索凱並不這麼看,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向這個世界求一個公道而已。

  他再一次舉起劍。

  但在這位聖王的目光之中,方鴴這一次竟然不退反進,反而打開了身後的推進器。

  然後白騎士一劍向自己斬了過來。

  「不吃教訓。」


  歐索凱一劍迎了上去。

  但兩劍交擊,一聲巨響—劍上傳回的力道,卻讓他大驚失色。

  他自己的力量變弱這很正常,銀海」傳回的力量本就有強有弱。

  可對方的力量變強了,而且不是一星半點。

  歐索凱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一劍擊退了上百米。

  他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怎麼回事?

  這位聖子竟還有後手?

  而方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得意地看著這位獅人的聖王。

  他忍不住笑了。

  這位身經百戰的騎士,十二聖柱的建立者,羅塔奧歷史上的傳奇,兩位真正的聖王之一。

  此刻也終於露出了破綻。

  對方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無法企及的戰鬥經驗。

  耐心、謹慎、機敏,甚至是果決無一不缺,絕對是他遇上的有史以來最具威脅的對手之一。

  但可惜人無完人。

  這位幾乎什麼都懂的聖王,卻不懂得最淺顯以太理論:

  《以太概論》。

  方鴴沒想到,本色教導他的一切,竟然如此之快的發揮了作用。

  那些最基礎的,最不被人注意到的細節,最後竟然成為了決勝的關鍵。

  一位聖王自然不會躬親工匠的職責,他手下有的是工匠為他服務。

  何況,羅塔奧並沒有那麼重視魔導技術。

  有時候戰鬥不僅僅要靠蠻力來分出勝負。

  頭腦也一樣可以。

  「那麼接下來,」方鴴開口道,「到我進攻了。」

  歐索凱自然聽不到方鴴的話。

  但在這位聖王眼中,此刻方鴴的行動變得難以用常理去理解。

  對方在一劍得手之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追上來搶攻,反而拉開了距離。

  但在他以為方鴴只有那一劍之威的時候—歐索凱正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

  而方鴴反而又攻了上來。

  又是一劍。

  同樣的一劍,同樣的情況再度上演。

  歐索凱鬱悶得幾乎要吐出血來,明明之前幾乎就要取得勝利,差一點就要將對方斬於馬下了。

  但面前這位阿德里安聖子不知使了什麼詐,在短暫的關機之後,忽然局面就逆轉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在塔塔小姐的計算域中,一切其實都簡單明了。

  方鴴每一次出手之時,這位聖王從銀海之中獲得的力量都處於最低谷。

  而方鴴則正位於力量的峰頂。

  雖然兩人的力量同源,但強弱交換之下,已足以彌補兩人之間本身戰鬥經驗天塹一樣的鴻溝。

  雖然方鴴與這位獅人聖王本身的實力仍有差距。

  但在那個偉大的意志加持之下,這種差距其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方鴴每一次後退,其實也並不是那麼不可捉摸。

  他只不過是在等待塔塔小姐的提示。

  提示他那位獅人聖王的力量什麼時候處於低峰期而已。

  而一旦方鴴掌握了主動權,事實上歐索凱就已經失去了扳回來的機會。

  就算他憑藉自己的經驗敏銳地察覺了一些什麼。

  可方鴴也不會給他有喘息調整的機會。

  一劍,又一劍,歐索凱每一次後退,實際上都是在錯失自己的峰值期。

  他越打越憋屈,而銀海之中回應來的力量越來越弱,他以為方鴴是利用了這個機會一他以為方鴴還有銀海之外的力量來源。

  歐索凱終於急了。

  但這一急之下,也就急了一下,反倒讓他露出破綻。

  而經過無數次演算的塔塔小姐,以及方鴴可不會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方鴴找准機會,切入那個破綻,掃開歐索凱手中的劍,然後當胸一劍,插入歐索凱的心口。

  但千錘百鍊的經驗在最後一刻還是救了這位聖王的分身。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