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矮人笑話的真實性
第1326章 矮人笑話的真實性
「艾德,你剛才也看到了?」這時,風笛忽然問。
方鴴向對方看去,風笛思索了一下,才道:「方才那些矮人是忽然出現在我發條妖精的監控之下的,你應該也是一樣吧?」
方鴴不由皺起眉頭,他自己一個人還可能是看錯了,但兩個人都看錯的概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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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笛之前操縱那異體執劍人的水平相當高,對方可不是那種一般水平的工匠。
可對方究竟是怎麼出現在發條妖精監視下的,他一時也有些不太確定?
是傳送麼?
不太像,如此大規模的傳送怎麼會沒有傳送法陣?
定向傳送?帝國有能傳送一支軍隊的戰略級法術麼?
矮人錘首·深火這才問道:「所以其實你們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那些傢伙?」
海亞搖了搖頭,「這不關他們的事,我承認工匠在戰場上是比我們的能耐更強,可也不至於讓一支軍隊潛伏到鼻子跟前我們也沒發現。
他又看向一旁的冬梢,「對吧?」但女獵手似在思考什麼,只下意識點了點頭,「我沒發現他們,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就好像是憑空出現在那個地方一樣。」
眾人互相看了看,總覺得今天晚上的情況有些異樣,可作戰頻道之中寂靜無聲,自從開始KUN說過一句話之後,就再沒聯絡過他們這支小隊。
其他小隊那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團隊頻道之中只有寥寥幾條信息,A組和B組遭受了空前壓力,帝國人的援軍到得比預想中要早,來得比預想中要多。
方方面面的信息都顯示,奧述人今天晚上並不是毫無準備,可指揮部那邊毫無反應,KUN和軍方那邊也沒有要打算取消今天晚上計劃,令眾人回撤的意思。
「把信息匯報上去,」魏均說,「如果上面沒有多餘的命令,那麼我們就要繼續執行計劃。」
他看了一旁的趙銳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眾人都明白,這是軍事行動,容不得任何兒戲。不管最後的情況如何,那也要等到行動結束之後再說。
方鴴看了看魏均,這個海亞口中團隊的大腦在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一直皺著眉頭,像是在思量著什麼問題。
魏均也一直沒有退出狂化狀態,幾乎比其他人高出半個身子,狂化能力每次持續約一刻鐘,每天能使用數次—要到次數耗盡之後才會產生負面效果。
「艾德幹得不錯,」海亞誇獎了一句,「一個人就解決了對方的寂靜領主,我剛才檢查過了,那個傢伙至少四十級。風笛也不錯,那個沉默守衛的等級也不低。」
不過只有風笛心知肚明,若不是方鴴那鏡像者的意外一手,那個沉默守衛只怕第一擊就把他們捅個透心涼了。
她至今都沒想明白方鴴是怎麼發現對方的,那鏡像者又什麼時候投影的?
玫瑰那時候在林中風馳電型,對方究竟怎麼控制發條妖精的?方鴴其實還沒告訴她.
包括之前在戰鬥的時候,他也一直維持著外圍的六組銀蜂,不然她大概看方鴴要和看怪物一樣了。
「還有之前那些半人馬殲滅者,」這時魏均也抬起頭來,給予了方鴴一道嘉許的目光,並向他輕輕點了點頭,「時機把握恰到好處,要不是那兩輪衝鋒我們還需要廢一些功夫。」
他向方鴴問道:「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天選之子,我可以直接讓你進主力團。」
「哎,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海亞在一邊感嘆起來,「大個兒,難得看到你誇人。
「」
他回過頭,又對一旁方鴴說道,「艾德,要不真可以考慮一下。你別看這傢伙這個樣子,這一位可是天選之子二團無聲顱骨」的大當家,你進團的事他自然可以一言而決的。」
魏均看了這傢伙一眼,對對方的調侃不以為意。不過一旁的風笛倒緊張了起來,「那可不行!」馬背上的工匠少女立刻打斷道,「艾德他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海亞狐疑地看向馬背上的兩人:「你們的人?龍之鍊金術士加入Elite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方鴴也一臉懵逼地看著風笛,少女臉刷一下紅了,連忙搖手:「我可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艾德————反正總而言之,他是Virus的學生吧?老師他和冥女士的關係也很好,艾、
艾德他可以算是我的小師弟。」
「我是Virus的學生,是、是嗎?」
這合理嗎?
方鴴心中瘋狂吐槽,另外Virus和冥的關係很好好、好嗎?
這兩人不是經常在社區上互別苗頭麼,一個是Elite的頂尖船匠,而另一個是傳奇已久的構裝女王,前者在龍騎士浮空艦上有獨到的見解,後者卻是戰鬥工匠多線操作的代表人物,針尖對麥芒了屬於是。
而且她們連宿敵都算不上,因為冥比Virus要大三期,兩人的水平也不在一條線上,這就好比在說鍊金術士和戰鬥工匠誰更厲害一樣,屬於關公對秦瓊了。
那位構裝女王表示自己不屑於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出手,後者據說則在私下場合聲稱,自己不會和老女人一般計較,方鴴無法想像這兩個人會出現在一個場合的樣子。
風笛也眼前一黑,心想完了,自己究竟在亂說些什麼啊?先不說老師和那位構裝女王的事,老師她是會長大人的學生,而自己則是老師的學生,對方怎麼能是自己的學弟呢?
這下輩分全亂了。
而且艾德和會長的關係是個秘密,她怎麼一不小心說出來了,這下好了,回去肯定要被滅口了。
好在她這番話實在沒有邏輯,眾人也只當她是在胡言亂語,而方鴴已經習慣Elite的風格了,只想以後自己果然要離這個公會的人遠一點。倒是魏均看了方鴴一眼,見對方沒有接過自己橄欖枝的意思,也未再提這話題—
眾人之中除了一言不發的冬梢之外,只有趙銳格外沉默。
眼下發生的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計劃的預計,但為什麼指揮部一點反應也沒有?作為軍人她不能質疑命令,可心中多少有些不安的揣測。
在魏均的提議下,眾人加快了進行的速度,眼下隊伍已經穿過了蓋爾法洛斯峽谷的一半,此後再未遇上任何敵人。而不久之後,天空驀然一亮,一束信號彈從鉛灰望崖方向升了起來。
風笛眼中划過那道亮光,片刻之後才有些驚喜地說:「C組拿下北望塔。」
眾人這才不由鬆了一口氣,這是今天晚上難得的好消息,雖然作戰頻道仍一片靜默,不過至少中路已有進展。魏均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道:「我們得再加快一些了。」
因為之前遇上了預料之外的襲擊,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得想辦法找回來了。
而海亞放鬆下來,才在小隊頻道之中說道:「現在我們要追究某人的責任了。」
「誰的責任?」錘首·深火警覺起來。
「誰方才引來了灰燼奔流氏族的矮人,自然是誰的責任。」
「哈,」矮人反駁道,「要不是我的笑話讓那些傢伙提前暴露,搞不好我們要吃大虧,不是你沒發現潛伏的軍隊麼,你這個夜鶯是幹什麼吃的?」
「我特麼是遊俠。」
「大差不差。」
魏均在眾人身後長嘆了一口氣,「你們兩個閉嘴吧。」
他不由看向不遠處的趙銳,見後者一隻手落在自己的細劍劍柄上,一反常態地默然,方才的信號彈似乎也並未令這位軍方的女士放下心來。
她面上仍緊蹙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而魏均見狀也輕輕皺了一下眉。
「各位,有一個問題,」趙銳忽然抬起頭來,開口道,「方才那支矮人大隊是怎麼攔在我們前面去的?」
「方才不是討論過了麼?」海亞道,「這個答案就是沒有答案,或許是他們原本就潛伏在那個地方,或許是我們看漏了,也或許是帝國有了某種定向傳送能力。」
「愚不可及,你會在野外隨便找個地方潛伏下來麼,那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整個蓋爾法洛斯峽谷中部寬達兩空里,你怎麼確定我們會從那裡經過?」
錘首·深火道:「趙少尉想問的是,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行進路線?」
眾人一怔,不由面面相覷有內鬼?
可是D組的行動計劃是冬梢敲定的,他們的任務除了要前往第三封印點之外,穿過蓋爾法洛斯峽谷的路線並不固定。
總不能內鬼就在幾人之中吧?
首先提出這個疑問的趙銳女士肯定不會是內鬼,那內鬼會是誰?「難道你這傢伙是內鬼,海亞?」錘首·深火斜著眼睛看向一旁的海亞。
「我還說發聲引來灰燼奔流氏族的傢伙是內鬼呢。」海亞沒好氣應道。
「等等,或許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方鴴在玫瑰背上看向眾人,這時開口道,「方才我遇上了一些帝國方的發條妖精,它和我們通常見過的有些不太一樣,黑色的,行動很謹慎。」
「艾德,你也遇到了?」
風笛忽然開口,「那些發條妖精————我也見過一次,對方行動相當謹慎,只打了一個照面就消失了。我沒記錯的話,那種發條妖精好像有些某些特殊能力,可以穿林而行,等等,艾德————你不會幹掉了?」
方鴴點點頭。他招了招手,一隻潛伏者Ts—1從遠處爬了過來,飛起來落在他手上,他從那隻潛伏者Ts1的爪子上取下一枚碎片,舉起那枚通體透黑的金屬碎片仔細打量了一下。
「這是————發條妖精的外殼?黑色的,新式異體?」海亞也認了出來。
方鴴點了點頭。
「這些發條妖精的策略與先前有很大的不同,它們幾乎不和我的銀蜂作接觸,即便我一隻一隻將它們找出來,但也費時費力。而且,它們的分布規律————」
可風笛都要無語了。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傢伙,今天晚上實在有些麻木了,其他人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她可是清楚得很,那種發條妖精有類似於遊俠穿林」的能力。
在林地環境之下,她根本無法想像怎麼追上這些發條妖精,更別說抓捕了。
只不過這些發條妖精並未靠近過他們團隊,只在外圍一側巡弋,因此她之前才未主動提起這檔子事。
等等!
風笛眼中閃過一道亮芒,艾德為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她看向對方,她自己也是戰鬥工匠,雖然不如對方妖孽,但多多少少也十分熟悉發條妖精。
一條斷裂的線索鏈,在她腦海之中逐漸成型,她抬頭看向方鴴,不可思議地問道:「艾德,你是說對方通過你擊殺它們發條妖精的位置與軌跡,倒推出了我們的位置?」
方鴴點了點頭。「抱歉,是我有些大意了。」
「可這怎麼可能?」
風笛覺得自己大受打擊,她好歹也是Elite二團的主力工匠了,怎麼今天晚上遇上的全是怪物,艾德也就算了,這忽然鑽出來的帝國工匠竟也厲害如斯?
「對方很厲害,但也不僅僅是厲害,那種發條妖精應當本身就有這種記錄定位的能力,它從誕生伊始就是為了適應這樣的戰場環境而生的。」方鴴答道。
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種強烈的好奇,這麼長時間以來,還從沒有人在自己面前把發條妖精利用到這個程度,竟讓自己都吃了一個暗虧。
他甚至隱隱有一種感覺,這種古怪的發條妖精相當針對自己的能力,這種被動的,後手布置的戰術,竟頭一次讓他有一種陷入泥潭之中的感覺。
不過方鴴非但沒有挫敗感,反而有些興奮了起來,光對付土雞瓦狗一樣的敵人有什麼意思,就得要這樣讓他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的對手,才配得上工匠之間的交鋒。
「趙少尉,不用擔心,既然我已經清楚了對手的手段,那麼接下來請交給我。」方鴴對眾人說道。
趙銳這才放下心來,雖然眉宇之間曾潛著一絲隱憂,不過點了點頭。
眾人也互相看了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有工匠才能對抗工匠,何況今天晚上方鴴的表現也足以折服任何人,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那麼他們能選擇的也只有信任。
後半段行程比想像中更順利,或許是方鴴的新戰術奏了效,帝國一方再沒捕捉到他們的位置—眾人修改了原本的進行路線,穿過蓋爾法洛斯峽谷北緣,進入黑松林脈的邊緣地帶——
D小組在那裡的莽林之中潛行,方鴴與風笛騎在玫瑰背上,從他的目鏡之中,時不時能捕捉到一隻帝國方的發條妖精如同幽靈一樣從自己的視線餘光邊緣掠過。
對手的手法讓他都不由讚許有加,相當的精巧與小心一而且還不止一個人,方鴴略微能從這些發條妖精的行動軌跡之中察覺出背後操縱者不止一個人。
帝國哪裡找來了這麼一支精銳的工匠團隊,感覺個個都已經不下於風笛她們了。也難怪風笛捕捉不到這些發條妖精,畢竟這些黑色的星辰」性能上遠超過她的發條妖精。
不過他沒告訴風笛的是,他森林女士祝福過的發條妖精蛇之瞳」一樣具有穿林能力,而且自然親和屬性更好,他之前已經悄然無聲將這些特種發條妖精異體放了出去。
這下輪到帝國一方頭痛了。
他既然已經察覺了對方的意圖,就不可能在愣愣地只幹掉那些最靠近隊伍的對手的發條妖精,而是反過來從外側開始清理,而且沒有任何規律。
方鴴也不需要規律,他只需要減少那些漆黑的發條妖精的數量就可以了。
海亞等人絲毫不清楚暗地裡一場激烈的交鋒正在上演,隊伍沿著黑松林脈行進了大約半個鐘頭,這裡已經越過了A—1區的北邊界,逐漸靠近了B—1區—即帝國北部控制區。
而趙銳這才拿出作戰地圖,借著月光看清了一行人大致所處的位置,這裡距離目標地點已經很近了。她抬頭向前看去,前方是一座山峰與與之相毗鄰的谷地。
奧述人的營地就在那山谷的後面,地圖上顯示這一帶應當有一座月精靈的村莊的遺址。
眾人繼續前進,很快找到了那處遺址精靈村莊而今早已毀於帝國帶來的戰火之下,林中的小徑蜿蜒曲折,連向那片光禿禿的白地—開裂的土地上像遭受過一場大火,到處是燒得焦黑的建築,還有人形殘骸。
艾塔黎亞是一個被星輝環抱的世界。
但總有人在戰爭之中真正失去了生命。
魏均等人對此早已司空見慣,連Elite那位工匠少女風笛面上也沒什麼異色,方鴴也在艾爾帕欣北境早已見識過戰爭的殘酷,看到這一幕也不過搖搖頭而已。
不過總有些人沒心沒肺,海亞正在問矮人之前灰燼奔流氏族那幾句咒罵是什麼意思?
錘首·深火聞言不由低聲笑了起來,附耳回答了幾句。
接著兩人皆忍不住笑成一團。魏均看著那些斷牆殘垣一邊思索,聽到笑聲終於忍不住警告兩人不要出聲,這附近離帝國人的防線可不遠。
不過總算隊伍中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冬梢一直牽著玫瑰的韁繩,方鴴還以為她在擔心紫羅蘭,不由問了一句對方怎麼樣了。冬梢搖搖頭,表示它只是受了一點輕傷,她已經囑咐過對方了,紫羅蘭會自己找一個地方待到安全的時候。
不過女獵手仍舊顯得有些出神的樣子,忽然抬起頭來,向他問了一個問題:「艾德,你見多識廣,我有一個問題。」
「冬梢姐,你請問。」
方鴴一邊規劃著名自己的發條妖精,一邊回答道。
冬梢像是猶豫了一下,她思考這個問題很久了。「之前矮子說那個笑話,鑄鐵廳的冒險者協會的櫃檯真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麼?」
方鴴不由愣住了。
他明顯看到一旁的海亞臉上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變形,對方顯然正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想笑出來,他似乎是把自己這一生以來最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後才抬頭看天。
事實他自己也差點沒繃住。
感情大姐你沉默了一路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方努力壓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他幾經張口,最後才頹然搖了搖頭,答道:「冬梢姐,笑話就只是笑話,鑄鐵廳的冒險者協會的櫃檯高度當然和其他地方沒有什麼不同。」
一向小心眼的矮人豈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給自己找不自在?
冬梢恍然大悟,立刻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正打算去找錘首·深火那傢伙的麻煩。可正是這個時候,幾人聽到一旁的魏均有些生無可戀地開口道:「小心些,各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時候,有點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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