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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第718站忘恩負義

  顧盛抬頭,看到一隻巨大的黑鷹在雲端盤旋。

  「那是你的靈獸?」

  顧盛問。

  秦羽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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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是聖院馴養的傳訊鷹,能與我心靈相通。」

  她頓了頓。

  「其實我是受沈青檀師姐所託進入秘境的。」

  顧盛並不意外。

  「我猜到了。你的任務是破壞沈青雲與陸家的合作?」

  「一部分是。」

  秦羽柔坦然道。

  「師姐讓我儘可能阻止沈青雲拉攏各方勢力。同時」

  她狡黠一笑。

  「我也需要秘境中的天材地寶提升自己。」

  「所以昨天你一直搶在我前面?」

  顧盛似笑非笑地問。

  秦羽柔吐了吐舌頭。

  「被你發現了。不過我可沒全拿走,每次都給你留了不少。」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顧盛直視她的眼睛。

  「聖院弟子不是應該守口如瓶嗎?」

  秦羽柔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因為沈青雲這次是認真的。他放出話來,誰能取你首級,就能得到他的一個人情。聖院三甲候選人的人情,對很多人來說價值連城。」

  顧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看來我成了你們爭鬥的棋子了。」

  「師姐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羽柔眨了眨眼。

  「我覺得你比沈青雲那個偽君子強多了。」

  識海中,先天靈胎突然怪叫一聲。

  「小心!這丫頭八成是想拉你入伙!」

  顧盛不動聲色。

  「多謝提醒。不過聖院內部的紛爭,我暫時不想參與。」

  秦羽柔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隨你。不過現在秘境出口肯定被沈青雲的人把守,你打算怎麼離開?」

  「車到山前必有路。」

  顧盛淡淡道。

  「倒是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沈青雲知道?」

  「他奈何不了我。」


  秦羽柔自信地說。

  「聖院規矩森嚴,同門不得相殘。再說」

  她眼中帶著狡黠。

  「師姐會保護我的。」

  顧盛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看似天真的少女,心思恐怕比表面看起來要深沉得多。聖

  院的權力博弈,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秦羽柔的聲音在幽暗的秘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盛,沈青檀在秘境外被沈青雲設計陷害,我必須提前離開去幫她。」

  顧盛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斷風古劍劍柄。月光透過秘境上方的迷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班駁的陰影。

  「沈青雲集結了多少人?」

  他聲音低沉。

  「至少三百名武者,其中不乏地武境高手。」

  秦羽柔咬了咬下唇,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他們正在秘境各處搜尋你的蹤跡。」

  顧盛嘴角勾起冷笑。

  「三百人?沈青雲倒是看得起我。」

  「小心為上。」

  秦羽柔將玉符捏在掌心。

  「我走之後,你」

  「不必擔心我。」

  顧盛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四周幽暗的密林。

  「替我轉告青檀,讓她等我。」

  秦羽柔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用力捏碎玉符,一道青光閃過,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幾片飄落的青色符紙。

  顧盛站在原地,感受著秘境中濃郁的靈氣。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易容法寶,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低聲自語,將面具覆在臉上。

  面具與皮膚接觸的瞬間,顧盛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化,轉眼間變成了一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滿意地摸了摸新面孔,轉身向密林深處走去。

  秘境中的天材地寶分布,顧盛早已爛熟於心。

  他避開幾處可能有人埋伏的區域,專挑偏僻小路前行。

  一路上,他採集了三株百年靈草和一枚罕見的紫晶石,收穫頗豐。

  天色漸暗,顧盛在一棵古樹下盤膝而坐。


  他閉目調息,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體魄五重天的肉身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明日向北。」

  他睜開眼,望向北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山脈。

  「先天靈胎感應到的機緣,應該就在那裡。」

  夜半時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秘境的寧靜。

  顧盛猛然睜眼,身形隱入樹影之中。

  他屏息凝神,目光銳利。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粗獷的男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只見一名白衣女子踉蹌奔逃,身後追著十餘名身著日月宗服飾的武者。

  女子左肩插著一支泛著藍光的毒箭,臉色蒼白。

  「救救命」

  女子突然栽倒在地,目光卻直直望向顧盛藏身之處,仿佛能看透黑暗。

  顧盛眉頭緊鎖,手指輕撫劍柄,卻未立即行動。

  「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驟然響起,十餘枚淬毒飛鏢直射顧盛藏身的大樹。樹幹瞬間插滿泛著藍光的暗器,樹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腐爛。

  「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

  為首的日月宗武者厲聲喝道,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殺意驟起。

  「既然找死,成全你們。」

  他冷哼一聲,斷風古劍出鞘,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分光掠影劍!」

  顧盛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九道虛影,同時撲向日月宗眾人。在秘境壓制下,這些武者無法動用精神力分辨真假,頓時亂作一團。

  「結陣!快結陣!」

  刀疤臉大喊,卻為時已晚。

  顧盛真身已繞至他身後,斷風古劍如毒蛇吐信,一劍斬下!

  「噗——」

  鮮血噴涌,刀疤臉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地武境強者,竟被一劍斃命!

  斷風古劍的劍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顧盛手腕輕轉,劍刃便鑽入那名日月宗弟子的腹部。

  「嗤啦」一聲,布帛與皮肉同時裂開的聲響在寂靜的林中格外刺耳。

  那弟子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劍鋒已經橫向切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青紫色的腸子混著暗紅血液」嘩啦」一下湧出來,滑膩膩地堆在他的靴子上。


  他徒勞地用手去捂,溫熱的臟器卻從指縫間不斷溢出。

  「大師兄」

  他嘴唇顫抖著向前撲倒,內臟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黏稠的血痕。

  顧盛面無表情地抽回長劍,劍尖滴落的血珠在枯葉上砸出一個個深色圓點。

  五步開外,另外三名日月宗弟子臉色慘白,持劍的手微微發抖。

  「顧盛!你竟敢殺我日月宗」

  為首的藍衣弟子厲聲喝道,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已刺到他喉前三寸。

  「叮!」

  千鈞一髮之際,旁邊一名弟子挺槍刺來,精鐵槍尖精準撞在斷風古劍上,火花四濺。

  顧盛身形一晃,竟像水中倒影般泛起漣漪,那杆穿透他胸膛的長槍毫無阻礙地從後背穿出——卻不見半點血跡。

  「虛影?!」

  持槍弟子驚駭大叫,突然感覺脖頸一涼。

  他茫然抬手摸向脖子,指尖觸到一道細線般的傷口,下一刻,頭顱便沿著那道細線緩緩滑落,斷頸處血如泉涌。

  真正的顧盛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劍鋒上的血珠尚未滴盡。

  剩下兩名弟子背靠背站立,劍尖不斷在三個」顧盛」之間游移——左側岩石旁站著一個,右側樹梢上蹲著一個,正面三丈外還立著一個。

  每個顧盛都持劍做出不同起手式,月光下難辨真假。

  「分光掠影劍」

  藍衣弟子聲音發顫。

  「這不是玄天宗的鎮派絕學嗎?怎麼會」

  話音未落,樹梢上的顧盛突然消失,同時岩石旁的虛影揮劍斬來。

  兩人慌忙舉劍格擋,卻見那劍光穿透他們的兵器,直取咽喉。正當他們閉目待死時,想像中的疼痛並未降臨——這仍是虛招!

  「小心看守!」

  藍衣弟子突然醒悟,轉頭看向後方被他們擒獲的白衣女子所在位置。果然看見顧盛真身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名看守身後。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左側看守的劍剛拔出一半,喉嚨就被斷風古劍貫穿,劍尖從後頸透出三寸。右側看守更慘,顧盛左手成爪直接掏進他胸膛,活生生將還在跳動的心臟扯了出來。

  那心臟在顧盛掌心抽搐兩下,被他隨手扔在落葉堆里,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混帳!」

  藍衣弟子目眥欲裂,與同伴同時撲來。

  顧盛卻不慌不忙地將白衣女子推到安全角落,轉身時周身突然燃起金色火焰。

  那火焰如有生命般纏繞在斷風古劍上,將古樸的劍身映得如同黃金鑄造。

  「涅槃三玄變·第一變。」

  顧盛低語,聲音冷得像冰。

  他揮劍的姿勢看似緩慢,實則快得留下殘影。七道金色劍氣呈扇形斬出,將撲來的兩人籠罩其中。

  藍衣弟子暴喝一聲,雙拳連續轟出數十道拳影,試圖以量取勝。然而金色劍氣摧枯拉朽般撕開拳影網,余勢不減地斬在他身上。

  「噗噗噗」三聲悶響,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口、腹部和大腿各自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斷面焦黑,竟是被高溫瞬間灼燒封住了血管。

  「這是狂風七殺」

  他跪倒在地,話未說完,身體突然沿著傷口裂成四塊,內臟」嘩啦啦」散落一地。最後一名弟子轉身就逃,才跑出七八步,腰腹間突然出現一道血線。

  他踉蹌著又邁出兩步,上半身便緩緩滑落,雙腿還保持著奔跑姿勢又衝出丈余才倒下。

  顧盛收劍入鞘,金色火焰漸漸熄滅。

  他走到白衣女子身旁蹲下,二指搭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女

  子面色蒼白,唇角有乾涸的血跡,呼吸微弱但平穩。

  「七絕散,劑量不大。」

  顧盛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粒碧綠色丹藥。

  他捏開女子下巴,將丹藥塞進去,又在她喉間某處穴位輕輕一按,確保藥丸順利滑入腹中。

  做完這些,顧盛盤坐在三丈外的青石上開始調息。月光透過樹葉間隙斑駁地灑在他身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宛如戴了半張面具。

  與此同時,百里外的日月宗總壇,魂燈房裡突然接連響起」啪啪」的爆裂聲。

  值守長老猛地從瞌睡中驚醒,只見代表外派弟子的那排魂燈竟有十三盞同時熄滅,燈芯炸開的火星還在半空中飄蕩。

  「這這」

  長老鬍鬚顫抖,踉蹌著沖向門外。

  「宗主!出大事了!」

  一個時辰後,白衣女子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先是警惕地保持閉眼狀態,通過氣味和聲音判斷環境——沒有日月宗特有的龍涎香,沒有鐵鏈鐐銬的聲響,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狼嚎。

  她悄悄睜開一條眼縫,首先看到的是滿天星斗。身體傳來的疼痛讓她確認自己還活著,而且沒有被關在日月宗的地牢里。


  她小心地轉頭,看到三丈外盤坐調息的顧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虛實難辨的劍影,那些飛濺的鮮血和內臟,還有最後那道耀眼的金色火焰。

  女子強撐著想坐起來,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內視丹田,發現真氣枯竭得如同乾涸的河床,七絕散的毒性雖然被壓制,但仍像毒蛇般盤踞在經脈間。

  更讓她心驚的是,體內有一股溫和的藥力正在緩慢化開,修復著受損的經脈——這至少是五品以上的療傷丹藥!

  她偷眼打量顧盛,發現這個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氣息平穩得可怕,周身三寸內的落葉居然無風自動,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女子心中駭然,能如此輕鬆斬殺十三名日月宗精銳,又隨手拿出高品丹藥救人,此人來歷絕不簡單。

  腹中突然傳來絞痛,女子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她盯著顧盛腰間的錦囊——那裡肯定還有丹藥。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趁他入定時偷取丹藥,然後遠走高飛。

  女子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冷汗已經浸透後背。

  她盯著顧盛平靜的面容,右手顫抖著伸向那個錦囊。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錦囊流蘇的瞬間,她突然僵住了。

  「我蕭夢蝶豈能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她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強忍劇痛站起身,對著顧盛鄭重地躬身行禮。

  她轉身欲走,忽聽身後傳來淡漠的聲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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