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來客

  第431章 來客

  木葉50年2月,初春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太一家庭院訓練場的泥土卻已被反覆踩踏得堅實溫潤。

  汗水早已浸透太一單薄的訓練服,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勾勒出精悍流暢的線條。

  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都帶起沉悶的破空聲,空氣被攪動,形成微小的氣旋。

  他全身心沉浸在「進階體術」的錘鍊中,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如同千錘百鍊的機械,榨取著身體最深處的潛能。

  啵!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清脆破裂聲,驟然在意識最深處響起,仿佛一道無形的堅韌隔膜被瞬間捅穿!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流,如同壓抑萬載的熔岩找到了宣洩口,轟然從身體的最核心處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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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太一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仿佛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重組與新生。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酥麻與暢快,仿佛堵塞已久的河道被徹底疏通,生命力的洪流奔騰咆哮,沖刷著每一個角落。

  這蛻變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息之後,身體深處那火山噴發般的能量波動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實與輕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給身體注入了全新的、澎湃的活力源泉。

  然而,一股濃烈的、帶著酸腐氣息的汗臭也隨之瀰漫開來,比平時訓練後的汗味要濃烈刺鼻十倍不止,幾乎令人作嘔。

  「果然————」太一眉頭微蹙,卻早有預料。他迅速停止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流星地沖向早已準備好的浴室。

  滾燙的熱水注入寬大的木桶,蒸騰起氤氳白汽。

  太一將整個身體沉入水中,灼熱的溫度包裹上來,瞬間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

  他靠在桶壁上,長長地、滿足地葉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在這種極致的放鬆下,他才分出一縷心神,沉入意識深處,查看起之前那晉級的面板提示。

  【你進行體術練習,相關領悟提升!】

  【你的技能進階體術獲得提升,經驗值+1】

  【恭喜,你的技能進階體術提升至Lv9(1/10000)】

  【恭喜,你的體質+1,力量+1,敏捷+1】


  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太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體質35、力量34、敏捷34!這是實打實的提升,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躍遷!

  「Lv9————」他低聲呢喃,感受著體內那如同蟄伏巨獸般磅礴的生命力,一股巨大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進階體術,身體的根基與熔爐,終於也踏入了全新的領域!

  與不久前突破的進階冥想Lv9交相輝映,如同雙引擎同時完成了關鍵的升級。

  他三兩下洗掉身上排出的污垢,換上乾淨衣物,再次回到訓練場。

  這一次,他要親自丈量這新獲得的力量邊界。

  沒有動用任何查克拉,純粹依靠肉體力量。他深吸一口氣,沉腰坐馬,右拳如同炮彈般轟出!

  「轟——!」

  空氣被瞬間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拳頭前方的空氣扭曲了一下,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炸開!

  幾米外,一個草扎的訓練靶應聲而碎!

  這拳力已經有了幾分六門朝孔雀的架勢,可這只是太一在平常狀態下的一記正拳。

  他再次嘗試著原地發力,身影瞬間模糊,如同鬼魅般在訓練場邊緣的幾個固定標記點之間高速折返。

  風聲在耳邊呼嘯,景物拉成模糊的殘影,每一次蹬地都輕盈迅捷到了極致,仿佛擺脫了部分重力的束縛。

  「34點敏捷————水門的速度,大概也就是這個層次了。」

  太一停下身形,感受著身體反饋的信息,心中有了清晰的判斷。

  自來也的力量,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與自己34點的力量旗鼓相當。

  而35點的體質和36點的精神————這應該已經是超越了尋常影級認知的領域,已經觸摸到了傳說中「超影」的門檻!

  生命不息,鍛鍊不止!

  這八個字如同燃燒的烙印,再次深深鐫刻在他的心頭。

  前路依舊漫長,強敵環伺,但這每一次看得見、摸得著的突破,都在為未來的風暴積蓄著足以劈波斬浪的力量!

  就在太一為自身的蛻變心潮澎湃之際,日向一族的宗家大宅卻籠罩在一層不同尋常的凝重氣氛中。

  會客室內,檀香裊裊。

  主位上,族長日向日足正襟危坐,神色沉靜如水。

  兩側依次坐著族中位高權重的四位長老: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大長老,脾氣火爆、

  此刻正強壓怒意的二長老,眼神銳利、透著精明的三長老,以及氣質陰柔、沉默寡言的四長老。


  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地聚焦在客位上的那位不速之客身上。

  來人一身月白色的奇異長袍,材質非絲非麻,流轉著淡淡柔光,纖塵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純淨、深邃,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

  那正是日向一族引以為傲的血繼限界,白眼!

  不僅如此,他的白眼純淨無瑕,開合之間流轉著一種內斂而強大的瞳力波動,顯得更加古老而神秘。

  他姿態隨意地坐在那裡,微微抬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日向高層,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種俯瞰般的審視。

  他自稱大筒木悠斗,來自月亮之上。

  「諸位,」悠斗的聲音清越,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吾族乃大筒木羽村之後裔,世代居於月心宮殿,奉先祖遺命,監察忍界,守護封印,戒備天外之敵。」

  他指尖輕敲桌面,語氣平淡卻透著高傲,「吾等血脈同源,皆是六道仙人胞弟之血脈分支。此次降臨,是為警示,亦為求援。」

  他提及月球上因抵禦「天外之敵」而爆發的慘烈戰爭,隱去了內戰的事實,只強調為守護使命付出了巨大犧牲,如今族群凋零,急需地表同族的支持與合作,尤其是————人口。

  「人口?」二長老日向健太再也按捺不住,濃眉倒豎,聲音如同炸雷,「哼!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想打我日向一族女兒們的主意吧?你們月球上死絕了男人,就想來地上搶?」

  「健太!」大長老日向宗嚴沉聲低喝,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二長老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臉色依舊漲紅,怒視著悠斗。

  悠斗面對這近乎侮辱的質問,臉上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反而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卻充滿優越感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吵鬧。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無褶皺的袖口,才悠然開口:「血脈的延續,關乎先祖使命的傳承,關乎忍界安危的根基。此乃大義。況且————」

  他純白的眼眸掃過二長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吾族對白眼的理解與應用,遠超你們地表分支千年的積累。合作,是互惠互利。你們提供的,不過是最基礎的容器」,而吾族給予的,將是通往更強的鑰匙。孰輕孰重,諸位長老心中應有衡量。」

  他這番高高在上的言論,將日向一族貶低為提供生育工具的「地表分家」,徹底激怒了在場所有人。連一向沉穩的日向日足,眉頭也深深鎖起。

  「好了,悠斗閣下,今天的交談就到此為止,你先下去休息吧,事情太過突然,我們也要商量一番。」日向日足終於發話,為這次的交談畫下了句號。


  初步接觸在一種極其壓抑和互不信任的氛圍中草草結束。悠斗被侍者引往精心準備的客房休息。密室的門剛一關上,壓抑的怒火與疑慮便轟然爆發。

  「混帳東西!」二長老健太一掌拍在堅實的紅木茶几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什麼狗屁同族!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把我們日向當什麼?他圈養的牲口嗎?

  還地表分支」?我呸!大長老,這種人也配談合作?我看直接拿下,拷問出白眼純淨的秘密才是正理!」

  他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

  「健太,稍安勿躁。」三長老和介冷靜地分析,「此人雖傲慢無禮,但其展現的瞳力之純淨,不是假的。月球分支,或許確有其事。他所言的大敵與犧牲,雖可能誇大,但空穴不來風。我們需謹慎。」

  四長老日向輝業幽幽開口,聲音如同滑過冰面:「時間————他提到的時間點,太巧了。村子那段時間的劇變,四代目的火速上位,各項改革措施的密集出台————似乎都是在那一段時間。」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村子可能也通過某種途徑,知道了這個消息。

  族長日向日足環視眾人,最後將目光投向一直閉目養神的大長老宗嚴:「大長老,您的意見?」

  宗嚴緩緩睜開眼,蒼老的眼眸中沉澱著歲月的智慧與一絲決斷:「合作,可談。」

  此言一出,二長老立刻要反駁,卻被宗嚴抬手止住。

  「然,需見誠意!」大長老的聲音斬釘截鐵,「其一,他必須拿出確鑿證據,證明其所言非虛,無論是關於月球分支的存在,還是那天外之敵」的威脅。空口白話,不足取信。

  其二,他既言吾族為分支」,言及白眼應用遠遜於彼,那便請其展示!無論是更精深的柔拳技法、瞳術奧秘,還是對查克拉的獨特理解運用,總要讓我們看到鑰匙」的模樣,而非空談!

  其三,關於人口」之事,絕不可倉促!他既然能來地上,那我們也可以上去,眼見為實,才是正理。」

  大長老的提議條理清晰,既沒有完全拒絕合作的可能,又牢牢守住了日向一族的底線和尊嚴,要求對方拿出實實在在的乾貨。

  幾位長老思索片刻,紛紛點頭,連最激進的二長老也暫時壓下了怒火,認為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如此,便按大長老所言。」日向日足最終拍板,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散去,「不過,此人態度倨傲,所求甚大,其背後族群又情況不明————接觸務必小心。」

  日向宗家深處,一間陳設雅致卻處處透著古意的客房內。

  大筒木悠斗站在窗邊,負手而立,純白的眼眸透過精緻的木格窗欞,漠然地打量著庭院中那些帶著日向家族徽的燈籠和零星出現的分家僕役。


  月光灑在他月白的長袍上,更添幾分清冷與疏離。

  「一群被陳規陋習和可悲咒印束縛的井底之蛙————」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短淺,只知斤斤計較眼前利益。若非我族遭逢大難,血脈凋零至此,何須與這等分支」後裔虛與委蛇!」

  想到密室中那幾個長老或憤怒或警惕的嘴臉,尤其是那個粗魯的二長老,悠鬥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籠中鳥————」他純白的瞳孔微微轉動,穿透牆壁,掃過整個日向一族,看到那些分家成員額頭上的青色咒印,以及眼中深藏的麻木與不甘。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頭,冰冷而充滿誘惑。

  「宗家腐朽頑固,難以溝通。或許————那些被咒印束縛、心懷怨恨的分家,才是更好的突破口?」悠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計,「他們身處底層,飽受壓迫,對力量與自由的渴望必定更加強烈。」

  同一時刻,相隔甚遠,正在自家靜室中鞏固新境界的太一,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強大的感知力在剛剛,分明察覺到一道視線從身上一掃而過。

  短暫卻印象分明,和佩恩當初看他的感覺相似,高高在上,宛如神明。

  順著視線掃來的方向看去,那個地方,還有著穿透一切的視線。

  太一眉頭微蹙,「日向家?怎麼會有這麼不懂事的族人?開著白眼在村內亂看,不應該啊!」

  不過,這視線一閃即逝,並未持續,也沒有爆發出實質性的威脅。太一沉吟片刻,沒有採取行動。

  日向作為木葉豪族,自有其底蘊和處事方式,貿然插手,反而不美。

  大筒木悠斗並不清楚,他開著白眼在日向家肆無忌憚的觀察,已經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長時間高高在上的他,已經全然忘記,當初擊殺那個「天外之人」的,正是這些他看不起的「地上人」。

  而同一時間,被這道視線驚動的,可不止太一一人。日向日足作為族長,他的白眼也已運用,只是技巧稍差,其瞳力可不是大筒木悠斗能比的。

  日足看著大筒木悠斗住所的方向,眉頭擰起。

  這個客人,看來很不老實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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