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卸下偽裝，殺機畢現
臘月的冷風順著山溝子往下刮，吹得半人高的枯茅草發出「沙沙」的怪響。
昨天剛下過一場雨，這條進山的土路早變得泥濘不堪，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爛泥坑。
張鵬程走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坑裡。周慧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那雙為了去市里產檢特意換上的白色松糕鞋，沒走幾步就裹滿了黃泥巴，沉得像灌了鉛。
越往裡走，周圍越荒涼。除了偶爾從枯樹枝上飛起的幾隻烏鴉，連個喘氣的活物都見不著。
走了大概四五百米，轉過一個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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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程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一直牽著周慧的手，把那個用來掩人耳目的行李包隨手扔在爛泥地里。
從卡其色夾克的口袋裡摸出那包癟了一半的玉溪，「啪」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在冷風中跳躍了一下，點燃了香菸。
周慧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張鵬程的背影。
這幾天在周家，張鵬程對自己可以說是體貼入微，哪怕周德財在屋裡抽旱菸，張鵬程都藉口「二手菸對胎兒不好」，把周慧拉到院子裡透氣。他自己更是一根煙都沒碰過。
「你咋抽上了？」
周慧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飄過來的青煙，小聲抱怨了一句：「這風大，菸灰都吹我臉上了。再忍忍吧，等走到大路上你再抽。」
她沒有注意到，背對著她的張鵬程，那夾著香菸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極度的亢奮和即將釋放的殺機！
張鵬程轉過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往前跨了半步，幾乎和周慧貼在一起。
「呼——」
一大口濃烈的二手菸，混合著張鵬程嘴裡的臭味，直直地噴在周慧的頭髮和臉上。
「咳咳咳……」
周慧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熏出來了。這幾天被張鵬程慣出來的幾分嬌氣瞬間爆發，她抬起頭，衝著張鵬程吼了一嗓子：
「你有病啊！讓你別抽了你還專門往我臉上噴！要是熏壞了肚子裡的……」
「啪！」
周慧的話還沒說完。
張鵬程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死死地薅住了周慧的頭髮，用力往下一扯！
「啊——！」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周慧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仰，仰起那張驚恐錯愕的臉。
映入周慧眼帘的，是一張徹底扭曲、宛如厲鬼般的臉龐。
張鵬程眼底全是紅血絲，臉上的青紫淤痕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猙獰恐怖。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滋——」
張鵬程右手夾著那根燒得通紅的菸頭，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死死地摁在了周慧的右側臉頰上！
皮肉燒焦的「嗞啦」聲混雜著焦臭味，瞬間在冷風中散開。
「啊！！！疼！張鵬程你瘋了！」
周慧疼得五官扭曲，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張鵬程那隻猶如鐵鉗般抓著她頭髮的手，想要掙脫這非人的折磨。
「瘋了？你說得對，老子早就被你逼瘋了！」
張鵬程非但沒鬆手，反而將菸頭在周慧的臉上狠狠地碾了半圈，直到菸頭熄滅，才一把將她像扔垃圾一樣甩在滿是爛泥的地上。
「你這個爛貨！臭婊子！」
張鵬程指著倒在泥水裡哀嚎的周慧，壓抑在胸腔里的恨意猶如火山噴發：
「你以為老子真的要娶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進我張家的門！」
「我本來馬上就要娶顧家的千金！只要結了婚，我就能靠著顧家的人脈，在官場上一帆風順、平步青雲！把張明遠那個廢物踩在腳下，這輩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張鵬程越說越激動，一腳踹在周慧的肩膀上，把眼神驚恐，剛掙扎著爬起來的周慧再次踹倒：
「都是你這個賤人！竟然敢大著肚子跑到我的訂婚宴上去鬧！你把我毀了！我工作沒了，名聲臭了，現在就像條過街老鼠一樣！」
「老子今天把你騙到這荒山野嶺來，就是要弄死你！我要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直到這一刻，臉頰上火辣辣的燒傷和肩膀上的劇痛，才終於讓周慧那被「三萬八彩禮和全款婚房」蒙蔽的大腦，徹底清醒過來。
什麼娶自己，什麼浪子回頭，什麼要做個好丈夫，好父親。
全是假的！全是他媽的偽裝！
從始至終，張鵬程就沒有愛過她，更沒打算負責。他這幾天的溫柔體貼，只是為了把她從周家那個院子裡騙出來，騙到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殺豬場！
「救命啊——！殺人啦！」
周慧癱倒在爛泥里，捂著臉上那個焦黑的燙傷，像個瘋子一樣朝著進山小路的方向拼命大喊。
「喊？你他媽接著喊啊！」
張鵬程看著周慧那副可憐的模樣，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衝上去，對著周慧那臃腫的身體，毫不留情，一腳接一腳地猛踢。
「砰！砰！砰！」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周慧在泥水裡痛苦地翻滾著，雙手死死地護著自己的肚子，混合著泥漿的淚水糊了滿臉：
「都是張明遠逼我的！是他派人把我綁到酒店去的！鵬程，我以後跟你好好過日子，我不要彩禮，也不要婚房了！你瘋了嗎！我肚子裡懷著的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我的骨肉？」
張鵬程停下腳，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條蛆蟲一樣在泥地里蠕動的周慧。
他雙目血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咒罵：
「那就是個野種！是個跟你一樣骯髒下賤的爛貨！老子看到你就覺得噁心！」
周慧強忍著渾身骨頭散架般的疼痛，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鵬程：
「你忘了嗎……我有省城司法中心的親子鑑定報告！他就是你的孩子！血濃於水啊！」
「去你媽的親子鑑定！」
張鵬程徹底被這句話激怒了，這幾個字在張鵬程看來，就是羞辱！
就是那一張紙，徹底毀了自己的人生，把自己一家人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怒吼一聲後退了半步，掄圓了自己的右腿。
帶著泥巴的硬底皮鞋，結結實實地直接踹在了周慧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砰！」
「啊——！」
這一腳的力道大得驚人。周慧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猛地弓起了身子。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衣服。不到十秒鐘，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牛仔褲的大腿內側，緩緩地流淌出來，將身下的黃泥地染得觸目驚心。
流產帶來的劇烈疼痛感，讓周慧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她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不停地哀嚎。
周慧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肚子，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孩子……我的孩子……」
周慧氣若遊絲，眼底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男人，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張鵬程……你就是個畜生……連自己的親骨肉你都下得去手……」
「老子找了整整五天！」
張鵬程從夾克內兜里摸出一捆結實的尼龍繩，慢條斯理地解開繩扣，看著在地上爬行的周慧，額頭上青筋暴起：
「才在這個連鳥都不拉屎的退耕區，給你找了個埋骨之地。這山清水秀的，也算是便宜你這個爛貨了！」
張鵬程不緊不慢地跟在周慧身後，看著她像一條被碾碎了半截身子的蚯蚓一樣在爛泥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快感，時不時地上去補上一腳，將周慧重新踹翻在地。
「爬啊！你不是很能跑嗎！今天就算你長了翅膀，也插翅難逃！老子要親手宰了你，把你一塊一塊剁碎了餵狗！」
周慧的叫喊聲越來越微弱。
嗓子早就喊啞了，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下身不斷流失的血液帶走了她身上僅存的溫度，劇烈的疼痛讓她幾次瀕臨昏厥。
後悔。
深入骨髓的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貪圖虛榮背叛張明遠；後悔為什麼要聽張明遠的去訂婚宴上鬧；更後悔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去相信張鵬程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可惜，這個世界上賣什麼的都有，唯獨沒有賣後悔藥的。
張鵬程走到周慧身邊。
他一腳踩在周慧的後背上，將她死死地釘在泥地里。粗暴地拽過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用尼龍繩死死地捆住。
隨後，張鵬程一手拽著周慧那頭沾滿泥巴的頭髮，一手拖著她被捆住的胳膊。
像拖著半扇死豬一樣，拖著她往山坡後面那片荒無人煙的小樹林深處走去。
泥濘的土路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而此刻。
距離這條小路不到一百米外，一條廢棄的乾涸水渠里。
一道身影正貓著腰，躲在茂密的枯草叢中。
阿蒙渾身抖得像個篩子，瞪大了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驚恐地看著不遠處那條被拖拽出的血路，以及那個像惡鬼一樣拖著女人的張鵬程，褲襠里一陣溫熱，竟然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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