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雷霆行動,進村救人
凌晨三點。
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陳河村的土路。村東頭,陳邦柱家那座高牆圍著的老院子裡,一片死寂。
四道黑影猶如鬼魅般,借著夜色和殘破的土牆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院牆外。他們穿著深色的大衣,腳上套著軟底鞋,正是新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一中隊的四名便衣。
帶頭的老刑警叫老林,他打了個手勢,另外三人立刻散開,將院子的前後門可能逃離的點都盯死。
老林自己則踩著牆角的一堆亂磚,輕巧地探出半個腦袋,目光掃視著院內。
院子東北角,一間平時用來堆放雜物的破柴房裡,門縫處透出一絲微弱的昏黃燈光。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去。
柴房內,沒有火爐,甚至連一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
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孩,正蜷縮在冰冷刺骨的泥土地上。她身上只套著一件男人的破舊軍大衣,大衣敞開著,裡面衣不蔽體。那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布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舊傷和新痕。
sto9.𝘤𝘰𝘮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女孩那隻纖細、布滿凍瘡的左腳踝上,赫然鎖著一條拇指粗細、長達兩米的生鏽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死死地焊在牆角的承重柱上。
她雙目無神地盯著眼前那一小塊泥地,沒有哭,也沒有喊,整個人就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乾屍,只剩下胸膛還伴隨著呼吸有微弱的起伏。
與柴房裡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十幾米外正房堂屋裡的喧鬧。
堂屋裡亮著大燈,一個劣質的煤爐子燒得通紅。
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老光棍陳邦柱,正光著膀子,踩著長條凳,跟同村的三個懶漢圍著一張油膩的八仙桌,推杯換盞,喝得面紅耳赤。
「柱哥,你這回可是真捨得下血本啊!聽說那水靈靈的大閨女,花了你整整八千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嘬了一口散白酒,滿臉淫邪地往後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八千塊算個屁!」
陳邦柱抓起桌上的半隻燒雞撕咬了一口,滿嘴流油,得意洋洋地吹噓著:
「老子這大半輩子光棍沒白打!你們是沒看見,那娘們兒剛被送來的時候,細皮嫩肉的,據說還是城裡讀過高中的學生妹呢!這要是放以前,老子連人家的腳後跟都摸不著!」
「哎喲喂,還是柱哥有福氣。」另一個漢子咽了口唾沫,「不過柱哥,這城裡的丫頭性子烈吧?剛來的時候沒少折騰吧?」
「烈個錘子!」
陳邦柱把雞骨頭往地上一吐,抓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到了咱們陳河村,就是貞潔烈女也得給老子變成條母狗!前三天不給飯吃,就拿皮帶抽!抽得她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有了,再拿鐵鏈子一鎖!現在還不是乖乖地給老子傳宗接代?」
說到這兒,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湊近了些,搓著手,猥瑣地提了個建議:
「柱哥,這娘們兒要是給你生了大胖小子,以後也就沒啥大用了。我看她那身段,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等她生完孩子,你拿出來給兄弟們也嘗嘗鮮?」
「一百塊錢一次!也讓咱們這些打光棍的嘗嘗城裡學生妹是個什麼味道,咋樣?」
「哈哈哈!你這小子,算盤打得倒精!」陳邦柱大笑起來,「行!只要她把肚子裡的種給老子安穩生下來,到時候就用她來掙錢,省的天天吃乾飯,浪費糧食!」
院牆外。
老林死死地咬著牙關,將這番喪盡天良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里,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畜生!
這簡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老林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怒火強壓下去。他從兜里摸出小靈通,撥通了王瑜的號碼:
「呼叫王局。目標已確認。一共四名成年男性,正在堂屋酗酒。受害人目前位置不明確,要麼在地窖里,要麼被關在柴房,應該沒有被轉移走。行動可以開始!」
……
距離陳河村三公里外的一片隱蔽樹林裡。
五輛沒有拉響警笛的警用麵包車,如同暗夜裡的幽靈,靜靜地蟄伏在黑暗中。
坐在頭車副駕駛上的王瑜,在聽到手機里老林傳來的確認信號後,瞬間坐直了身子。
「全體都有!」
王瑜推開車門,一把摘下警帽,下達了命令:
「開車進村!」
「五個人一組,目標村東頭陳邦柱家!」
「今晚我們的目標是,救出被害人!遇到任何阻攔,一律就地控制!出發!」
「唰!唰!唰!」
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精幹警力重新上了車,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離弦之箭般向著陳河村的方向急速推進。
凌晨三點二十分。
陳邦柱家的堂屋裡。
酒意正酣的四個人,已經喝得五迷三道,正勾肩搭背地說著不堪入耳的葷段子。
「砰!!!」
一聲巨響!
院子木門被兩名警察直接撞開!木屑橫飛!
「不許動!警察辦案!」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厲喝。
十幾個刑警,猶如神兵天降般,瞬間湧入了院子,將整個堂屋團團包圍!
強光手電刺眼的光芒,瞬間打在陳邦柱等人的臉上,刺得他們根本睜不開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還在划拳喝酒的四個漢子,瞬間被嚇得酒醒了一大半!
「操!幹什麼的?!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陳邦柱雖然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但他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骨子裡那股潑皮勁兒瞬間就上來了。他竟然一把抄起桌上的空酒瓶,「砰」的一聲砸在桌沿上,拿著鋒利的半截玻璃瓶,搖搖晃晃地指著衝進來的警察大吼。
「警察!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帶隊突擊的中隊長大喝一聲,根本不跟他廢話,幾個防暴隊員熟練地舉起舉起警棍,直接壓了上去!
「砰!」
幾個警棍狠狠地撞在陳邦柱的胸口,直接將他撞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那張八仙桌上,桌子瞬間散架,杯盤狼藉!
直到這時候,陳邦柱才看清衝進來的是全副武裝的警察。但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像一頭髮瘋的野牛一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一邊瘋狂地用頭去頂那些警棍,一邊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警察怎麼了?!警察就能隨便私闖民宅嗎?!老子犯了什麼法?!老子要去縣裡告你們!老子懂法!」
「懂法?你也配提法?!」
中隊長冷笑一聲,利落地一個擒拿手,直接將陳邦柱的胳膊反扭到背後,「咔嚓」一聲,一副冰冷的手銬死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其餘的幾個懶漢,早就被這陣勢嚇破了膽,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蹲在牆角,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控制住堂屋後。
老林帶著兩個刑警,快步沖向了後院那個透著微弱燈光的柴房。
「砰!」
一腳踹開那扇簡陋的木板門。
當刺眼的強光手電照亮柴房內部的瞬間。
難聞的屎尿混合著腐敗發霉的惡臭味,瞬間撲面而來,熏得見多識廣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反胃。
但比味道更讓人窒息的,是眼前的景象。
那個叫史曉翠的十七歲女孩,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嚇得像一隻受驚的老鼠,她驚恐地尖叫著,拼命地往牆角那個骯髒的草垛里縮。
她身上的那件破軍大衣滑落了大半,露出布滿淤青、菸頭燙傷和鞭痕的瘦弱軀體。那條拴在腳踝上的生鏽鐵鏈,因為她劇烈的掙扎,發出「嘩啦嘩啦」刺耳的摩擦聲。
她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極度的驚恐、麻木和猶如死灰般的呆滯。她甚至已經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像個野生動物一樣,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
這哪裡還是個人?!這分明是一具被徹底剝奪了尊嚴、當成生育機器在折磨的行屍走肉!
「畜生……」
老林死死地咬著牙,眼眶瞬間紅了。
作為一名幹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他見過的犯罪現場無數,但此刻,看著這個十七歲花季少女的慘狀,他心裡那股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他轉過頭,憤怒地瞪著院子裡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陳邦柱,恨不得現在就拔出槍,一槍崩了這個喪心病狂的王八蛋!
「快!拿斷線鉗!把鏈子剪斷!」
老林強忍著眼淚,脫下自己的警服大衣,輕柔地裹在史曉翠有些發抖的身體上。
他蹲下身,聲音溫和,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孩子,別怕。我們是警察,我們來救你回家了。你爸爸就在外面等你呢。」
兩個刑警迅速拿來斷線鉗,「咔嚓」一聲,剪斷了那條鎖著罪惡的鐵鏈。
兩人小心地扶起史曉翠,向著院外走去。
……
此時,距離陳邦柱家不半里外的陳河村村委會裡。
村霸陳大彪正光著膀子,跟村里幾個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圍在火爐邊喝酒吹牛。
「彪哥,那天下午在工地上,咱們算是把那個叫張明遠的小毛崽子給徹底治服了!看他那副灰溜溜開車跑了的窩囊樣,真他娘的解氣!」
一個壯漢端起酒杯,開口奉承道:
「等他們管委會真把五千塊一畝的補償款批下來,咱們兄弟幾個可就發大財了!到時候……」
「砰!」
村委會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
陳邦柱的鄰居王良,連鞋跑掉了一隻都沒顧上撿。他像見了鬼一樣,上氣不接下氣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連聲音都在發抖:
「彪……彪哥!出大事了!」
「陳邦柱家……陳邦柱家被警察給點了!」
「我剛才趴在牆頭親眼看見的!來了二三十號警察,把陳邦柱和那幾個喝酒的兄弟全給按在地上銬起來了!那個買來的小丫頭也被他們帶出來了!」
「他們現在已經把人押上車,準備出村了!」
陳大彪先是一愣,手裡的酒杯僵在了半空。
「警察來搶人?!」
陳大彪將手裡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在陳河村這片他經營了十幾年的「獨立王國」里,平時連鎮上的派出所所長來了,都得客客氣氣地給他遞根煙。今天,警察竟然敢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大半夜地跑進村里來抓人?!
這哪裡是來抓陳邦柱?這分明是在砸他陳大彪的場子!是在公然挑戰他在陳河村的絕對權威!
而且,拐賣婦女這件事,在陳河村根本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村里好幾個老光棍都是通過陳邦柱的那條線買來的媳婦!如果讓警察把人帶出去,一旦深挖下去,整個陳河村的底細都得被掀個底朝天!
「他娘的!反了天了!」
陳大彪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小桌子:
「敢大半夜的跑到咱們陳河村來搶人!真當咱們村里這幾百號爺們兒是死人嗎?!」
他轉過頭,衝著報信的王良怒吼道:
「良子!你馬上跑去村頭,把村里大銅鐘給我敲響!把全村的老少爺們兒全給我喊起來!」
隨後,他又指著屋裡那幾個已經紅了眼的漢子:
「二棒!小天!你們幾個,馬上回村委會庫房!把洋鎬把子、鐵鍬全給老子抄出來!」
「跟我去村口!把路給老子地堵住!」
「今天不把人給我留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休想邁出咱們陳河村半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