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蘇小小死
第136章 蘇小小死
路沉得勢不讓,正欲一舉了結蘇小小性命。
那盲女卻猛地閃身,捨命護在了蘇小小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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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沉收住刀,冷眼瞧她:「為了一個蘇小小,值得你如此捨命?」
「她對我還有用,我不能讓你殺了她!」
盲女那張漂亮臉蛋兒白得跟紙似的,纖弱的身軀微微發顫,更添幾分我見猶憐。
「既如此,得罪了。」
路沉身形前欺,手中雙刀化作一片凌厲寒光,向擋路的盲女席捲而去。
盲女咬著牙拿劍硬扛,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誰成想,她拼死護在身後的蘇小小,這時候非但不幫忙,反而狠狠一腳踹在盲女後腰上,把她直接朝路沉的刀口子踢了過去!
路沉眼中寒光一閃,順勢一記凌厲鞭腿,將飛來的盲女像個破麻袋似的,原路踹了回去,正好砸在想要跳窗逃跑的蘇小小身上。
倆人撞成一團,蘇小小逃命的步子一下子就被打斷了。
「給爺死!」
路沉腳下一跺,樓板都給他踩出倆窟窿,人跟炮彈似的射了過去,手裡兩把刀搶圓了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瘋砍!
蘇小小面無人色,雙膝一軟,竟跪倒在地,顫聲哀求:「饒我性命!賤妾————賤妾願為奴為婢,終身侍奉!」
路沉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噗嗤!咔嚓!噗!
就幾個呼吸的工夫,剛才還活生生的蘇小小,已經成了一堆看不清是啥的碎肉,血糊淋拉地攤了一地。
盲女掙扎爬起,目睹此景,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失聲痛哭,口中反覆嗚咽著一個名字:「阿沅————阿沅————」
阿沅?
路沉甩了甩刀上的血,想起來了。
是那個常隨在盲女身邊、一身紅衣靈黠跳脫的小丫頭。
怪不得今天總覺得少了點啥,原來那小孩沒跟著。
「不!」
丟了?死了?
他也懶得琢磨。
從懷裡摸出塊布,把兩把刀上黏糊糊的血擦了擦,歸刀入鞘,轉身踏著一地狼藉,步下了茶館木梯。
一樓茶館早空了,只剩掌柜和幾個夥計躲在櫃檯後哆嗦。
見路沉下來,掌柜硬著頭皮蹭上前,哭喪著臉作揖:「大俠————小店是馬王街孟大爺罩的。孟大爺的閨女,那可是宋家主家表舅老爺的外甥二姑奶奶的乾女兒,這、這親戚關係可實打實的!您瞧瞧這鋪子砸的————小人這小本生意,實在虧不起啊————」
霜葉城裡,甭管哪行哪業的會首,那都跟宋家沾親帶故。
任你是衙門官差還是江湖豪客,到了這兒,都得照著宋家的規矩來。
路沉神色淡然,對那惶惶不安的掌柜道:「樓上那位黑緞纏目的女子,乃是神捕門中人。店中損毀,你自去尋她索賠便是。」
掌柜搓著手,面有難色:「那位姑娘,當真肯賠?」
「不妨一試。」
掌柜抬頭望了望二樓,喉頭滾動,壯著膽子應了一聲:「————哎,小的等會兒就去試試。」
路沉不再多言,拂衣走出茶樓。
樓外長街早已聚了不少人。
方才樓上動靜頗大,引來不少江湖人駐足觀望,三五成群,低聲議論,卻無人敢近前。
師娘一行人亦在人群之中,見他安然步出,皆快步迎上。
「沉兒,可傷著哪兒了?」
師娘素手輕抬,似想觸碰又生生止住,只著一雙美眸將路沉周身細細打量,眼裡全是擔心。
「無妨。」路沉擺了擺手。
「方才可嚇壞我了,」林薇兒撫著心口,長舒一口氣,眼中驚色未褪,「那幾人瞧著俱非庸手,刀劍無眼的,我真怕你————」
她話到一半又止住,搖搖頭,綻開一個明麗的笑容,「還好你好端端地下來了。」
「嗯。
「」
路沉微微頷首,自光掃過師娘幾人,「我尚有些瑣事需理,便先走一步。師娘與諸位也莫要久留,逛罷早些回去。」
說罷,他略一拱手,轉身便朝長街另一頭行去,身影很快沒入熙攘人潮。
一旁林薇兒直至那背影消失,方才收回目光,忍不住低聲嘆道:「我的老天爺,這才多少時日,路師弟竟已至五印之境了麼?方才那番出手,真是好生厲害!那般多的硬點子,竟都叫他一人給全給擊敗了。
「是啊,」師娘也點了點頭,感慨道,「我是真沒想到,你路師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林薇兒眨了眨眼,忽地轉向師娘,問道:「起來,路師弟如今可還是獨身一人,沒有相好的?」
「嗯。
「」
師娘點點頭,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一旁靜立的梅黛,隨即又輕輕搖頭,唇角浮起一絲無奈的淺笑。
「他確是獨身。只是你這師弟,曾明言此生並無娶妻成家的打算。」
「哦?」林薇兒挑起眉梢,好奇愈甚,「此話怎講?」
師娘便將昔日有意將梅黛許配給路沉,卻被他以終身不娶之由婉拒的舊事,略略說了一遍。
言罷,還輕輕看了梅黛一眼。
林薇兒隨著她的目光,也看向梅黛。
自私奔那樁事之後,這位師妹確是沉靜了許多,即便今日同游,亦多是默然跟隨,鮮少言語。
此刻,她正望著路沉身影消失的街口,眸光微黯,那眼神里的後悔勁兒,藏都藏不住0
也不知道她在後悔什麼。
林薇兒不由輕笑一聲,帶著點戲謔的口氣說:「要我說呀,路沉師弟他多半還是個雛兒呢。」
師娘聽了,漂亮的臉上滿是疑惑,輕聲問:「雛兒?那是什麼說法?」
林薇兒抿唇一笑,眼波流轉:「師娘竟連這個也不知麼?」
師娘坦然搖首,神情依舊冷艷端莊,不染塵俗:「未曾聽過。」
林薇兒壞笑一下,貼到師娘耳朵邊,細細低語了幾句。
師娘開始還呆呆地聽著,聽著聽著,白玉般的耳垂漸漸染上緋色,隨即那紅暈便蔓延至臉頰、頸側。
林薇兒說完。
她一雙美眸瞪圓了看向徒弟,又羞又惱,纖纖玉手不輕不重地在林薇兒臂上捶了一記0
「死丫頭!」
師娘壓著嗓子嗔怪,臉還紅撲撲的,「你、你從哪兒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姑娘家家的,也不害臊!」
「嗐,這有啥呀,」
林薇兒滿不在乎道:「跑江湖的,誰還不懂這個了?我看路師弟就是還沒開過葷,不知道好,才整天端著。等他真嘗過鮮了,保管就再也捨不得撒手嘍。」
她說著,還舉了個例子:「我有個表弟,以前也這樣,整天除了練武啥也不想,給他提親他還嫌煩。結果一成親,洞房那晚就明白了,打那以後,再不說練武比媳婦兒好了。」
林薇兒目露笑意,拍手道:「路沉這麼厲害的天才可不能放跑了!正巧我們掌門千金還沒許人家呢,模樣性子都好。我回去就跟師父說道說道,要是能說成這門親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路沉走在街上,自懷中取出那枚血玉,聯繫上了督軍。
把茶樓里碰上神捕門那幫人,連顏珂和蘇小小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
督軍聽罷,沉默數息。
再開口時,聲音雖竭力平穩,內里卻壓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怒:「神捕門————好,很好。入我北地,竟連一聲招呼也不曾打過。當我巡武衙是死的?
「」
神捕門自詡天子親軍,偵緝天下,權勢煊赫。
而巡武衙總署亦設於京城,專司江湖詭案、邪崇異事。
職權與之本有重疊。
換句話說,倆衙門碗裡的飯,本來就攪在一個鍋里。
為爭功績,兩衙歷來明爭暗鬥,互不相讓。
此番神捕門悄然入境,連金衣神捕都拎出來了,還帶了一票鐵衣,擺明是要干票大的0
連個招呼都不往巡武衙遞,忒不講究!
難怪東方蒼會動怒。
東方蒼叫路沉在原地等著,沒過多久,就領著幾個巡武衙的校尉趕了過來,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
「神捕門那幫人呢?」東方蒼開口就問。
「督軍大人請隨我來。」路沉頭前帶路。
一伙人又折回了那間茶樓。
茶館一樓。
盲女顏珂已止住淚水,正跪在一樓堂中,為幾名重傷的同僚緊急敷藥止血。
路沉當時留了手,畢竟對方頂著神捕門的名頭,真要弄死了人,這梁子可就結大了。
所以那幾位雖然傷得不輕,但都還留著口氣。
見路沉去而復返,顏珂白皙精緻的臉上霎時覆滿寒霜,冷聲道:「你還回來作甚?」
東方蒼負手而立,聞言冷笑:「顏珂,你擅入北地不報備也就罷了,竟還與妖女蘇小小沆瀣一氣。莫非不知,此女乃我巡武衙明令通緝的要犯?」
盲女冷冷道:「既然是通緝犯,你們巡武衙當初怎麼不去抓,反要巫教耗費重金,千里迢迢將我自京城請來?」
「哼,其中曲折,與你無關。」
東方蒼拂袖道:「本官只告訴你,路校尉誅殺此妖女,乃是為民除害,記大功一件!」
盲女冷冷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若無他事,便請離開,我不願再見巡武衙之人。」
「呵,好大的脾氣。」
東方蒼不怒反笑,「你神捕門不遠千里潛入北地,總不至於是來遊山玩水的。既然叫本官撞見,這趟渾水,巡武衙少不得也要分一杯羹。」
「已經晚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里透出幾分倦意,「我此行,是為追捕大盜沈浪。蘇小小與他出自同門,知曉其蹤跡弱點,本已答應助我擒拿。」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如今蘇小小已死,線索盡斷。沈浪再也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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