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極道江湖,抽卡成聖> 第24章 畫圈、過年、巫教

第24章 畫圈、過年、巫教

  「成。」路沉點了點頭。

  「痛快!」

  金銘臉上笑意更盛,當即從懷中掏出那份早已備好的聘約,又變戲法似的摸出個小巧的印泥盒。

  「那咱們這就把契定了,我也好早些回去安排,給路兄置辦些出行的行頭。」

  他將聘約展開,鋪在井台邊沿,手指點在下方留白處:

  「路兄,在這兒落個名,再按個手印,便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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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沉沒著急簽字畫押,而是拿起聘約仔細看了一遍。

  金銘笑容不變,心裡卻嗤笑一聲:

  一個南城泥腿子,能識得幾個字?這聘約里的門道,字句嵌著字句,關節套著關節,豈是你能瞧出來的?讓你看,你又能看出什麼?

  金銘篤定,路沉至多看看開頭的月錢數目,也就到頭了。

  路沉掃過紙面,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哪裡是什麼聘約,分明是張賣身契。

  字裡行間,處處皆是算計,只粗粗一看,他便揪出了好幾處不對勁。

  一是聘期十年,不得更改。

  二是月俸十兩,此數既定,永不加增。

  哪怕路沉明兒就突破外勁,成了人物,這月錢也還是十兩。

  外頭市面上,外勁武人坐鎮一方,月俸五十兩起步,可在這兒,白紙黑字寫著十兩,休想多添一文。

  三是天價罰銀,若受聘方中途違約,需賠銀萬兩。

  四是處處受限,不得私接外活,不得私授武藝,萬事皆需主家點頭。

  金銘的算計也很明顯。

  想用十兩銀子套住一個未來的外勁武者。

  路沉心裡冷笑了幾聲,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未寫姓名,只在下款處畫了個圈。

  金銘一看,愣了:「路兄,這是何意?」

  路沉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帶出幾分市井的憨實:

  「金兄,不瞞你說,我這名兒寫不利索。打小就沒正經念過書,就會畫個圈兒。反正意思到了就成,是吧?」

  金銘嘴角抽了抽,心裡罵了句蠢材,面上卻只能擺手:

  「行行,圈就圈吧。那趕緊按個手印,這事就算定了。」

  「手印好說。」路沉說著,卻把那張聘約三兩下折好,揣進懷裡,轉身就往院外走。

  金銘一驚,趕忙橫步攔住:「哎?路兄,你這是去哪兒?」


  路沉一臉理所當然:「去找師娘啊。師娘早先交代過,說我這人實誠,怕我被人蒙了。簽字畫押都行,唯獨這按手印,得讓她過過眼。她點了頭,我立馬就按!」

  金銘臉都嚇白了,慌忙扯住他袖子:「這、這怎麼行!咱們兄弟之間的事,何必勞煩師娘……」

  「那不行。」路沉把胳膊抽回來,眼神還是那副耿直樣,「師娘說了,不按她說的來,往後就不讓我在館裡練拳了。金兄,你總不會想害我挨師娘罵吧?」

  金銘被噎得說不出話。

  算計路沉這事,他哪敢讓師娘知道?

  金銘訕笑道:「怎、怎麼會呢,路兄,我當然是信你的。只是……」

  「只是什麼呀,金兄!」路沉笑得更敞亮了,仿佛真是個沒心沒肺的憨直人。

  「金兄,咱們是好兄弟!你是這世上頂看得起我、對我好的人,我能坑你嗎?那不能夠!」

  他指著聘約上那個圓溜溜的墨圈,信誓旦旦:

  「你看,圈兒我都畫了,這還能有假?我路沉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這差事,我應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妥妥的!」

  路沉目光坦蕩,言辭懇切。

  把好兄弟、講信譽的高帽一頂頂給金銘戴上。

  金銘縱有千般算計,此刻也無從著力。

  他還能說什麼?難道非要逼著路沉此刻就按手印,反倒顯得自己心裡有鬼?

  金銘苦著臉道:

  「信,當然信。路兄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這就對了嘛!」路沉哈哈大笑,「那金兄你就先回去準備著,等我這邊跟師娘報備一聲,立馬就上工!」

  金銘走出院子,心裡那點不自在,像吞了只蒼蠅,噁心得慌。

  可沒走幾步,那股子優越感又浮了上來。

  他金銘是什麼人?大興米店的三少爺!論交際、論手腕、論學識、論能耐,路沉哪一樣及得上他?

  一個從南城胡同里鑽出來的小子,見過什麼世面?無非拳頭硬些,還能拿出什麼?

  他自信,憑自己的人格魅力,遲早能把路沉收拾得服服帖帖。

  想到這兒,他心裡那點憋悶頓時散了大半,往後日子還長,總有法子慢慢拿捏。

  他撣了撣衣襟,哼著小調,晃著步子走了。

  路沉冷眼瞧著金銘走遠。

  這自作聰明的蠢貨。

  .....


  快過年了,街面上擺滿了賣香燭、絨花、衣帽、供品、神像、年畫、零食、糕點、盆花、美酒、對聯、炮仗、燈籠、大小福字的攤子。

  這天初一。

  師娘交給路沉一樁事,讓他去縣城外的巫教書院,接自己的兩個女兒回縣裡過年。

  同去的有劉奇,還有一個丫鬟,動身前,師娘特意囑咐,到車馬行賃了輛頂好的馬車。

  去年也是劉奇去接,回來說,小姐們嫌雇的車寒酸,在書院同窗面前折了臉面,很是不快。

  師娘聽了心疼,今年便發了話,直接要了輛上好的。

  路沉幾個,就駕著這車出了城。

  路上,那外省來的丫鬟小高好奇,問巫教是什麼教,怎的從未聽過。

  她是從南邊被賣到北地來的,頭一回聽說巫教。

  劉奇給解釋,巫教是北地的主流大教,教義是萬物有靈。據說,教中的巫士,有馴服異獸的本事。

  大梁沒有官辦的書院,王公貴族、世家大戶,都設自家的私學。

  除此以外,便是些民辦書院,或是宗教辦的學堂。

  民辦的書院束脩高昂,非尋常人家能負擔。

  宗教辦的則便宜不少,只是有個規矩:只收信徒家的子弟。

  文安縣地偏,沒有民辦書院,唯有一家巫教開設的「自然院」。

  師娘為了兩個女兒能進學讀書,便讓她們隨了巫教,這才進了自然院。

  巫教的人,路沉見過。

  前陣子還來過羊糞胡同傳教,穿著灰布褂,系五彩繩,站在巷口,勸人信教拜自然,順便兜售一種能驅散野獸的香囊。

  這香囊是有點真東西,不純是騙局,能嚇退尋常的豺狼野狗。

  可要遇上城外那些真正的異種、怪物,這點把戲就不夠看了。

  此刻他們這輛馬車的轅頭上,就懸著一隻艾綠色的香囊,一路行來,倒也未曾遇上野獸滋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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