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穿越者獨有的天賦

  第168章 穿越者獨有的天賦

  九天時間轉眼便已逝去。

  43號學徒鎮，上區68號寓所。

  莫寧結束了這一輪冥想，睜開了雙眼。

  就在睜眼的那一剎那，一道淡藍色的電芒從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不止如此，髮絲之間同樣有微不可察的電蛇在蜿蜒遊走，發出極輕微的「滋滋」細響。

  單單從這份收束不住的異象便足以看出，雷霆之力又向前邁出了不小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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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想世界所發生的變故，越來越令人驚奇。

  自從出現變異烏鴉以來，現實世界中過去了半個月，而冥想世界裡的時間奔流了三個月。

  莫寧所在的那座城市，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變異生物危機。

  危機源頭是城市最陰暗的下水道深處，成群結隊蜂擁而出的變異蟑螂。

  這些變異蟑螂通常並不會主動襲擊人類，但它們本身的存在，比任何主動襲擊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每一隻變異蟑螂的體表都天然覆蓋著一層粘液，人體皮膚只要觸碰到粘液，接觸部位便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潰爛。

  倘若放任不管，變異毒素便會順著血液循環向身體深處蔓延，用不了多久，感染者便會在高燒與器官衰竭中痛苦地死去。

  由於缺乏真正有效的特效藥物，被毒素感染的患者即便住進了醫院，恢復過程也慢得令人絕望。

  短短一個月之內，整座城市便有數百人在痛苦中死去，而更多的傷者則擠滿了每一家醫院的走廊與急診室。

  更糟糕的是，變異蟑螂還紛紛長出了翅膀。

  它們不再滿足於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里爬行，而是振翅飛向了天空，在每一個角落橫衝直撞，瘋狂地尋找著食物。

  而普通居民的家中，無疑是儲存食物最多、也最溫暖舒適的地方。

  它們可以一口氣飛到三十多層的高樓之上，然後憑藉扁平的軀體，從窗框的縫隙、通風管道的開口，悄無聲息地鑽入居民家中。

  這直接引發了一場席捲全城的蟑螂危機。

  即便待在自己家裡，人們也不得不穿上最嚴實的防護服，戴上厚厚的手套，腦袋上再套上密不透風的頭罩。

  學校里的學生們同樣全副武裝，放眼望去全是一個個被防護服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人形物體。

  從早到晚，隨處可見由志願者和專業消殺人員組成的隊伍，在城市裡與蟲潮進行著拉鋸戰。

  莫寧主動投身於轟轟烈烈的滅螂事業，報名加入了學校的消殺隊，成為了一名沖在最前線的志願者。

  消殺工具的主力武器是超大號的蒼蠅拍，看到蟑螂飛過來便狠狠拍下去，將其從空中擊落，然後再狠狠一腳踩上去。

  還有一種特製的噴霧，噴出的藥水可以粘在蟑螂的翅膀上，讓它們失去飛行能力。

  這一天，莫寧所在的消殺隊奉命對一座校內公園進行例行清理，倒霉的撞上了一個蟑螂窩點。

  數千隻變異蟑螂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轟然炸開，在公園上空狂亂飛舞。

  對於見識過變異蟑螂厲害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令人室息的噩夢具象化。

  隊員本能地按照接受過的訓練，迅速兩兩結成一組，一個人瘋狂揮舞著蒼蠅拍，將飛行蟑螂一隻只拍落，另一個人則衝上去將落地掙扎的蟑螂踩成肉泥。

  混亂之中，一隻體型格外碩大的母蟑螂，忽然發出了一連串尖銳刺耳的「吱吱」聲。

  前面說過，變異蟑螂「通常」不主動攻擊人類。

  但「通常」從不代表「絕對」—一在極少數例外情況下，它們會展現出主動的攻擊性。

  母蟑螂猛烈地扇動翅膀，直朝著離它最近的一名魁梧隊員猛衝了過去。

  莫寧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它的動向。

  一股強烈的直覺湧上心頭：這東西能咬穿魁梧隊員身上那套看似嚴密的防護服，倘若真的被它得逞，那個隊員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可莫寧距離那名魁梧隊員還有好幾米的距離，根本來不及衝過去攔截。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莫寧心底忽然湧起一種更強烈的感覺：我可以對付它。

  他直直地盯著正在高速飛行的母蟲，目光銳利得像一把無形的劍。

  他瞳孔深處，一道幽藍的電芒驟然閃過。

  「啪」

  只聽一聲極輕極脆的細響。

  母蟲高速振動的翅膀忽然僵住了，它體表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藍芒。

  它的身體划過一道僵硬的弧線，一頭栽在了地上。

  一隻靴子緊跟著狠狠踩了上去，將母蟲踩成了一攤臭水。

  莫寧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我的雷霆之力好像又進化了。」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冥想結束了。

  此時此刻。

  莫寧走出冥想室，站在客廳那面全身鏡前。仔細端詳了自己的眼眸幾眼。

  他敏銳地發現，瞳孔深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奇異的印記。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微一笑：「看來這一次的進步幅度不小，明天的學徒競技又多了一種可以派上用場的強力手段。」

  這枚印記，無疑又是一種全新的靈魂巫術。

  它從冥想世界的危機中誕生，在最需要它的那一刻覺醒，然後被他帶回了現實。

  莫寧隱隱有一種直覺：「這十有八九就是穿越所帶來的天賦。」

  冥想世界是穿越前世界在意識深處的投影，每一次冥想世界裡發生重大變故，現實世界中的他也會隨之發生深刻的變化。

  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這早已不能用巧合來解釋，其中必然藏著某種他尚未完全觸及的的深層規律。

  他還有一個荒誕的猜想：「未來某一刻，冥想世界與現實世界該不會真的融合在一起吧？」

  這聽著像瘋子的吃語，可他偏偏有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這種事說不定真的會發生。

  他壓下紛亂思緒，將一縷精神力沉入【秘法呢喃】，找到了一枚精神烙印。

  這是陪練員撒罕留下的通信印記。

  莫寧用精神力輕輕觸動印記，向對方發去了一條措辭客氣的訊息：

  【撒罕先生，你現在有空接取一個陪練任務嗎？報酬5黑塔點。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正式發布一個指定任務。】

  學院構建的任務體系里，有一個不成文卻至關重要的指標——「任務完成率」。

  對於學徒來說，這個指標越高，便意味著信譽分越高。

  撒罕是專業陪練員，靠信譽吃飯的人不可能不看重這個數字。

  莫寧深知這一點，主動提出走正式的任務流程，發布「指定任務」，這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善意。

  *****

  中區120號寓所。

  今天撒罕沒有像往常那樣蹲守在任務大廳。

  他待在自己的寓所里，哪兒都不打算去。

  明天就是學徒競技正式開戰的日子，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養精蓄銳。

  根據他搜集來的情報，43號學徒鎮和44號學徒鎮共同組成的第22號競技區，今年報名參賽的人數預計不會少於2400人。

  相比上一屆，由於學院新增了「提交獨立擊殺施法者怪物影像」的嚴苛門檻，參賽總人數被攔腰砍掉了一大截。

  據說本學徒鎮這邊只有1100多人成功拿到了參賽資格。

  44號學徒鎮實力更強，據說報名人數超過1260人。

  「嗡」

  通訊環微微一震，一道信息流無聲地湧入他的意識。

  撒罕瞬間露出了驚異之色。

  他一直以為，上次陪練任務結束之後，那位名叫莫寧的強者大概已經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不太可能再有下一次任務了。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在學徒競技開戰的前一天，毫無徵兆地找上門來。

  撒罕將心頭翻湧的喜悅壓下去，以平生最快的手速回了一條信息。

  【尊敬的莫寧先生，我非常榮幸能夠再次擔任您的陪練員。】

  他猶豫了片刻，鄭重其事地補上一句：【即便沒有報酬，我也非常願意。】

  這不是客套，而是掏心窩子的真心話。

  自從一刀斬落魔角鱷的影像瘋狂傳遍學院，這個名字在本學徒鎮已經無人不知。

  撒罕不管走到哪裡，總能聽到有人在談論這個名字。

  關於莫寧先生的種種不可思議的事跡，他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比如，莫寧先生剛進入學院時，精神強度只有可憐巴巴的0.52點，他卻在短短四個半月之內凝聚出了靈環，成為本屆新人中第一個晉升學徒的人。

  當初撒罕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大部分精神強度在0.9點以上的優秀新人，從入學到凝聚靈環通常也需要五到六個月，而一個0.52點的後進者反而將所有人甩在了身後。

  先前他幫助莫寧先生練習【氣盾術】時，以為對方至少已晉升了三四年。

  現在他才恍然大悟，莫寧先生那時才普升不到五天，而五天就熟練掌握了一種零級巫術，這還是人嗎？

  還比如，莫寧先生對【雷霆刀鋒術】進行了堪稱脫胎換骨的大幅度改進，最終竟然創造出了一門全新的巫術—【雷霆斬擊術】。

  雖然對方從未公開宣揚，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署名論文被人從期刊庫里翻了出來，奧秘殿堂里新上架的【雷霆斬擊術】巫術模型，創造者署名那一欄，「莫寧」兩個字更是被無數雙眼睛親眼看到。

  老天！

  一個一級學徒竟然對三級學徒層次的巫術進行重大改進！

  還有一個更嚇人的消息，閱讀過論文的學徒透露，這位莫寧先生居然創造了一條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新公式，並獲得了學院的正式認可。

  當時他整個人都聽傻了。

  所以撒罕在回復消息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加上了「尊敬」和「非常榮幸」這兩個敬語，姿態放得比任何時候都低。

  他毫不懷疑，對方將來一定可以成為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師。

  對於這樣一個真正的天才，絕對有必要給予最大程度的尊重。

  才過了短短十秒，法環的提示便緊跟著來了。

  【已接取43—11—152號指定任務。任務發布者：莫寧。請準時前往陪練室。】

  撒罕立即推開門，直接從走廊翻身躍了下去。

  身體下墜的瞬間，他順勢施展了【漂浮】，將下落的速度減緩到恰好可控的程度。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讓莫寧先生多等一秒，都是一種不尊重。

  撒罕在陪練室的石拱門前站了幾秒，法環又震了一下，另一條提示悄然而至：

  【你已獲得22號陪練室的臨時權限，該權限將在半小時後失效。】

  他整個人稍稍愣了一下。

  22號陪練室？

  他在本學徒鎮的陪練圈子裡摸爬滾打了超過十年，他一直以為，收費陪練室編號只有16號到20號，再多就沒有了。

  他有些吃驚地小聲嘀咕道：「居然還有隱藏陪練室。」

  普通學徒花錢都進不去的地方，叫一聲「隱藏」當然沒什麼問題。

  撒罕沒有猶豫，邁步踏入拱門。

  輕微的暈眩感掠過感知，眼前的景象驟然為之一變。

  一片遍地都是荒草的荒野，立即撞入了他的視野。

  天空是那種只有在野外才能見到的蒼茫色調，空氣里瀰漫著乾草與泥土混合的粗獷氣息。

  距離所站位置一公里遠的地方，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緩緩流動的霧氣，那顯然是陪練室的邊界。

  「真大啊！」

  撒罕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不愧是隱藏陪練室，普通陪練室的面積連這裡的零頭都趕不上。」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這應該是學院專門給予莫寧先生的特殊待遇。

  但撒罕心裡並沒有半分嫉妒。

  天才，當然配得上超出常規的待遇。

  不多時。

  一道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不遠處。

  撒罕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瞬間露出平生最熱情的笑容。

  由於嘴角的弧度太過用力，以至於看著那麼一絲討好的意味。

  他微微欠身，語氣極為熱忱：「莫寧先生，好久不見！」

  莫寧微微頷首，唇角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撒罕先生，好久不見。」

  撒罕連忙擺手，小小的糾正道：「您用不著叫我先生，直接叫我撒罕好了。」

  陪練員覺得自己沒資格跟眼前這位相提並論，這一聲「先生」讓他有點不自在。

  莫寧並沒有勉強，說了聲「好吧」。

  這些天他雖然深居簡出，但從安雅和蕾娜口中，他早已知道自己在學院裡到底出了多大的名。

  上下尊卑是刻在巫師世界骨子裡的秩序，撒罕此刻的恭敬與侷促，不過是秩序最自然的投影。

  莫寧沒有再客套，徑直開口：「我最近掌握了一種新的能力，具備一定的精神震懾效果。所以想請你測試一下它的實際效果。」

  撒罕立即捕捉到了措辭里那個微妙的區別。

  對方說的是「能力」，而不是「巫術」。

  刻意使用「能力」這個詞時，通常只有一種情況源自更深層、更本能的某種東西。

  撒罕的腦子裡條件反射般地彈出了一個詞—血脈。

  可他搜腸刮肚回憶一遍所有關於莫寧的傳聞，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人提過莫寧先生身懷什麼血脈。

  他心裡嘀咕「沒聽說過啊」，口中卻乾脆利落地應道：「我明白了！您隨時可以開始「」

  。

  他又仿佛為了沖淡那句「先生」帶來的尷尬，順口拋了一句玩笑話：「只要不是【雷霆斬擊術】就好，其它的我都扛得住。」

  這是一種隱晦的恭維。

  莫寧目光平靜地落在撒罕身上，悄然激發了從冥想世界深處帶回來的新能力。

  「轟隆——！」

  撒罕的耳膜里陡然炸開了一聲驚雷。

  換做平時，就算天邊炸響一連串滾雷，他的心跳都不會多跳半拍，頂多只是抬眼看一眼天色。

  可這一聲雷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讓他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最詭異的是，明亮天光驟然暗了下去。

  短短半個呼吸之內，滾滾翻湧的墨色陰雲吞沒了天空，寒意從四面八方裹挾而來。

  撒罕感覺自己像是被某種極度可怕的東西盯上了，每一寸皮膚都爬滿了雞皮疙瘩。

  「好了。」

  莫寧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

  世界應聲而變。

  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雲，瞬間便消散得乾乾淨淨，天空恢復了帶著淡淡蒼茫的蔚藍。

  那種被可怕存在盯上的壓迫感，也一同煙消雲散。

  撒罕喘了一口氣，胸口起伏几下才平復下來。

  他當然明白，雷聲也好，陰雲也罷，統統都是精神層面的幻覺。

  陪練員的表情從驚悸切換成了鄭重：「莫寧先生，這種能力非常強大。」

  他開始詳細描述方才的體驗：「剛才雷聲響起來————」

  向顧客詳盡地提供施法效果的反饋，本就是陪練員的職責之一。

  莫寧認真聽完，沉吟片刻，又說道：「我現在要對這個能力做一些優化，麻煩你等我五分鐘。」

  陪練員講述的精神幻覺，是一種非常不錯的特性，讓他瞬間產生了許多聯想。

  撒罕又愣了一下，連忙應道：「沒問題！」

  陪練員還算有點見識，他瞬間想到一個可能：難道莫寧先生是打算用術數的方法，對天賦能力進行優化嗎？

  念頭剛一冒出來，便被他按了下去，他覺得這實在太荒謬了。

  血脈能力確實可以通過術數的方式進行優化，這是常識性的知識，但有能力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它的難度很大，從某種意義上說，相當於憑空創造一門全新的巫術。

  短短五分鐘，怎麼可能完成一次優化？

  撒罕偷偷瞄了莫寧一眼，發現對方的瞳孔有些渙散，顯然正在進行深入思考。

  陪練員心中暗暗感嘆：「天才都這麼奇怪嗎，隨時隨地都能進入深度思考的狀態？」

  他覺得換做自己，只有在書房裡關上門，至少十分鐘才能勉強進入高度專注的狀態。

  站在野草叢生的荒野里，只會讓他心浮氣躁。

  撒罕並不知道，此刻在莫寧的視野里，一塊虛幻面板正懸浮在半空中。

  由無數術數符號匯聚而成的洪流，正在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奔涌。

  一個精巧而優雅的術數模型，逐漸從模糊的輪廓演變成結構完整的形態。

  五分鐘無聲地划過。

  「我要施法了。

  莫寧的瞳孔重新聚起焦距，開口提醒了一句。

  撒罕的後頸本能地繃緊了一瞬，用力點了點頭：「明白！」

  他沒敢托大，果斷激活了一種精神秘術，為精神世界增加了一層防護屏障。

  明天就是學徒競技，倘若精神世界出了岔子，明天在競技場上還怎麼打？

  雖然撒罕對衝擊前十名桂冠沒有多大念想，但競技每多挺進一輪，就至少能多拿十個黑塔點。

  誰會跟黑塔點過不去呢？

  片刻之後。

  莫寧的瞳孔深處亮起了一抹電芒，瞬間分裂為樹狀閃電。

  撒罕捕捉到這個細節，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靈性直覺拉響了一個警報：這一次的精神攻擊，恐怕跟剛才那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陪練員果斷將精神秘術運轉到極致，將防禦層堆砌得更厚實了。

  下一秒，天塌了。

  「轟隆—轟隆——！」

  一連串驚雷在他耳畔炸裂，裹挾著一種幾乎要將顱骨震碎的衝擊波。

  撒罕感覺胸腔里的內臟被震得嗡嗡作響。

  不止是雷聲，還有數道粗壯如蟒的閃電，從翻滾的蒼穹中狠狠斬下。

  閃電劈落在他身周不遠處的地面上，砸出幾個焦黑的深坑。

  被擊中的荒草猛地竄起熊熊大火，赤紅火焰在風中狂亂舞動，灼熱氣浪讓他的臉龐產生了灼痛感。

  這感覺太真實了，根本分不清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現實。

  空氣中到處是細碎而密集的纖細電蛇，幾條電蛇觸碰到他的身體，劇烈的麻痹感席捲全身，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理智在一遍遍地告訴他：這是精神幻覺。

  可麻痹感真實到了骨頭縫裡，肌肉僵硬得像灌了水泥。

  半個呼吸後。

  一切悄然消退，火焰與電蛇像是被無形大手抹去，天空恢復了蒼茫。

  荒草依舊在微風中搖曳，地面平整乾淨，沒有焦坑。

  「呼——！」

  撒罕更重地喘著粗氣，望向莫寧的眼神裡帶著滿滿的駭然。

  他現在哪裡還不明白，莫寧先生剛才說的「優化」是真真的用術數的手段，在短短五分鐘之內，將一種天賦能力的威能硬生生拔高了數倍。

  這還是人嗎？

  撒罕慶幸自己提前施展了精神秘術，否則精神世界肯定會出現一定程度的震盪，明天都未必能恢復。

  莫寧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剛才我只用了五成威能，你沒事吧？」

  撒罕呆了一下，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兩下。

  才五成？

  他心中暗道一句「天才真可怕」，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撒罕定了定神，開始組織語言，將每一個細節描述給莫寧聽。

  莫寧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今天的陪練就到這裡吧。我對你的服務非常滿意。」

  撒罕沒忍住微微彎了彎腰：「莫寧先生，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莫寧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當然看得出來，撒罕在拼命地展現自己的價值，在將自己當成一個千載難逢的人生機遇。

  尤其是單人競技結束之後，便是三人一組的團隊挑戰賽撒罕這種在學徒鎮摸爬滾打了十年的學徒，不可能沒有一點心思。

  但莫寧沒有給出任何許諾，只是暫且記在心裡，打算再觀察一下。

  很快。

  莫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陪練室的出口處。

  撒罕卻沒有急於離開，他運轉起白樺魔力呼吸法，撫平那些雷霆震懾後殘留的細微震盪。

  魔力呼吸法的這個寧神效果，在秘術說明里其實並未明確記載，是學徒們在實踐中自己摸索出來的隱藏福利。

  過了好一會兒，他確認精神狀態已經徹底平穩下來，這才邁步踏出了陪練室。

  幾秒後，法環的提示準時抵達。

  【陪練任務已完成。任務評價：優異。你將額外獲得3黑塔點。】

  加上基礎報酬的五黑塔點，總共便是八個黑塔點。

  撒罕的嘴角翹起一個弧度，真誠地說道：「慷慨的天才先生！」

  他站在陪練室的石拱門前，忽然有點遺憾：「如果我是個女學徒就好了。」

  這個念頭他不是第一次有，但這一次格外強烈。

  學徒鎮裡並不是沒有女陪練員，只是數量比男性少得多。

  這其中的原因，圈子裡的人都心知肚明。

  那些女陪練員一旦在陪練中遇到了真正優秀的男學徒，只要稍微主動一些，就有很大的機會跟僱主搞到一起去。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搞在一起。

  一旦攀上高枝，她們便再也用不著從事有一定危險性的陪練工作。

  畢竟跟著一個前途無量的男學徒，賺黑塔點的方式要容易太多。

  這是女性的天然優勢。

  撒罕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胳膊和長滿汗毛的手背，嘆了口氣。

  他收回思緒，腦海中又浮現出末日般的雷霆之威，心中愈發篤定：「這一屆的學徒競技，莫寧先生絕對會有令人震驚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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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