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先過老子這關!
第590章 先過老子這關!
秦陸懸停在洛水居上空數十丈處,目光死死盯著西北方向。
暮色中那群遁光已近在咫尺,三道金丹氣息毫不掩飾,如三柄利刃直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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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上空的光幕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將整座城池籠在其中。
許安站在他身側,面色凝重。
他手中陣盤青光明滅,護山大陣已催動到極致。
遁光在坊市外百丈處停下。
三道金丹氣息如三座大山壓下,坊市中修為低的散修已有人雙腿發軟,凡人更是面色慘白,紛紛躲進屋內。
為首那人,金丹中期,穿暗紅長袍,袍角繡黑色火焰紋。
他負手懸空,目光掃過坊市上空的光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許安,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許安面色一沉:「石淵,你今日帶人前來,意欲何為?」
石淵沒有答話。
他身後兩名金丹初期的修士,一個光頭魁梧,一個灰袍清瘦,各自懸停兩側。
三十餘名築基修士排成雁行陣,黑壓壓一片,殺氣凜然。
「許安,明人不說暗話。」石淵開口,「青洛坊市這塊地方,我看上了。你若識相,交出坊市控制權,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許安臉色鐵青:「青洛坊市是我數百年經營根基,你說交就交?」
石淵笑了。
那笑容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許安,你一個金丹初期,帶著幾個築基執事,守得住這座城?我今日來了三位金丹,三十位築基。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坊市中那些驚恐的面孔,語氣愈發輕慢:「我勸你想清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是修行多年的人,該知道什麼該舍,什麼該留。」
許安握緊陣盤,指節發白。
石淵見許安不說話,笑意更深:「怎麼?還在等援兵?越國皇室?我知道你已經傳訊了,但就算他們收到消息即刻出發,趕到青洛坊市也至少需要一日。這一日時間,足夠我將你們全部殺死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團暗紅靈光。
那靈光如血,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用你們的血,送我上到金丹後期!」
話音落下,他猛然揮手。
暗紅靈光如流星般砸向坊市上空的光幕。
「轟—!!!」
巨響震天。
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光芒驟暗又亮。
坊市中的修士凡人被這巨響震得耳膜生疼,有人驚呼,有人尖叫,有人抱頭蹲下。
秦陸身形一動,落回坊市中。
許安緊隨其後,落在坊市中央的陣台前。
他雙手按在陣台上,靈力瘋狂湧入,光幕重新穩定下來。
「所有人聽令!」許安聲音傳遍全城,「暗影來犯,坊市危急。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速來陣台助力法陣!」
坊市中短暫寂靜。
隨即,有人動了起來。
一個築基中期的散修從酒樓中衝出,快步朝陣台方向奔去。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有穿道袍的,有穿勁裝的,有背劍的,有持刀的。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修為從鍊氣到築基不等。
秦陸站在陣台旁,看著這些人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不安,有猶豫,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這些人,是青洛坊市的根基。
許安站在陣台中央,雙手按在陣盤上,額頭青筋暴起。
他將自身靈力毫無保留灌入陣盤,光幕在暗影的連續攻擊下勉強維持。
秦陸走到他身側,抬手按在陣盤邊緣。
體內金罡緩緩湧出,順著陣盤流入光幕。
他金罡之力至剛至純,注入陣盤後光幕的光芒明顯亮了幾分。
許安轉頭看他,眼中閃過感激。
「這位道友,多謝。」
秦陸搖頭:「先頂住再說。」
坊市外,石淵負手懸空,看著光幕在自己的攻擊下震顫不休。
他身旁兩名金丹初期修士也加入了攻擊,三道金丹之力輪番轟在光幕上,每一次都震得整座坊市微微顫抖。
三十餘名築基修士分散各處,各施手段。
劍罡、刀罡、符籙、法器,各色靈光如雨點般砸在光幕上,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坊市內的修士則各就各位,雙手按在陣台周圍的靈力節點上,將自身靈力灌入其中。
各色靈光從他們掌心亮起,順著陣紋流入陣台,再由陣台轉化為光幕的防禦力。
兩股力量在光幕上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悶響。
秦陸站在陣台旁,目光掃過坊市內外的局勢。
暗影的攻擊雖然猛烈,但護山大陣根基穩固,一時半刻破不了。
但這樣耗下去,坊市內修士的靈力遲早耗盡,而暗影那邊有三個金丹輪番攻擊,消耗比他們小得多。
必須打亂他們的節奏。
秦陸從許安手中接過陣盤,神識探入。
陣盤上的陣紋密密麻麻,他快速掃過,找到幾處攻擊型陣紋。
許安看出他的意圖,低聲道:「道友,你會操縱陣盤?」
「試試。」秦陸沒有多說,靈力湧入陣盤。
坊市上空的光幕表面,忽然凝聚出數道金色光刃。
光刃三尺來長,邊緣鋒利如實質,在空中微微一顫,隨即朝暗影修士密集處斬去。
石淵眉頭一皺,抬手一掌拍碎一道光刃。
但他身後的築基修士就沒這麼幸運了,兩道金色光刃斬入人群,兩個築基修士躲閃不及,被光刃斬中,一人手臂被削斷,一人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濺。
暗影陣型出現短暫混亂。
秦陸面無表情,繼續操縱陣盤。
金色光刃一道接一道凝聚,一道接一道斬出。
他專挑築基修士下手,不跟金丹硬碰。
光刃雖不能斬殺築基,但足以讓他們受傷、分心、陣型散亂。
石淵面色陰沉,抬手示意兩名金丹初期修士加強攻擊。
三道金丹之力同時轟在光幕同一點上,光幕劇烈震顫,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許安咬牙,將剩餘靈力全部灌入陣盤。
裂紋在靈力的灌注下緩緩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明顯跟不上裂紋產生的速度。
坊市內,已有修士開始力竭。
一個鍊氣期的年輕散修雙手按在靈力節點上,面色慘白,額頭汗如雨下。
他的靈力已近枯竭,但咬著牙不肯鬆手。
旁邊一個築基修士看了他一眼,抬手按在他肩上,將一股靈力渡入他體內。
年輕散修抬頭,感激地看了對方一眼,繼續灌入靈力。
秦陸注意到這一幕,心中微動。
青洛坊市的修士,比他想的有骨氣。
目光掃過坊市各處,他看見了阿良。
那少年站在陣台不遠處,雙手按在一個靈力節點上,面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只有鍊氣四層,靈力微弱得可憐,但他的雙手沒有離開節點。
秦陸收回目光,繼續操縱陣盤。
暗影的攻擊愈發猛烈。
石淵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保留實力。
他雙手結印,周身暗紅靈光暴漲,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從掌心轟出,直直砸在光幕上。
「轟—!!!」
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密布如蛛網。
許安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後跟蹌,險些摔倒。
秦陸伸手扶住他,接過陣盤繼續操控。
坊市內,那些助力法陣的修士中,已有人開始承受不住反震之力。
幾個鍊氣期的散修被震得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旁邊的人連忙將他們拖到一旁,自己頂上去。
秦陸面色凝重。
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坊市內部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秦陸猛地轉頭。
坊市東側,一處陣基轟然炸開,靈光四濺。
碎石飛散,將周圍幾個修士炸得血肉模糊。
那處陣基是護山大陣的重要節點,陣基一毀,光幕的光芒驟然大減。
「有人破壞陣基!」許安臉色大變,厲聲道,「有內奸!」
秦陸身形一晃,朝東側掠去。
他趕到時,已有三道身影從陣基廢墟中衝出,朝三個不同方向逃竄。
三人都是築基初期,穿坊市執事的服飾,但胸口的標識已被扯掉。
暗影的人,早就滲透進來了。
許安也趕到了,他面色鐵青,一掌拍出,掌罡如匹練,將其中一人打得倒飛出去,落地時已沒了氣息。
秦陸抬手,碎岳劍出鞘,金色劍光一閃,另一人被劍光貫穿,當場斃命。
第三人逃出數十丈,被幾名坊市修士攔住,亂刀砍死。
許安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具屍體,面色陰沉得可怕。
「這三個是我坊市的執事,跟了我好幾年,我從未懷疑過他們,居然————」
秦陸並不覺得意外。
暗影的手段,他見過太多。
滲透、收買、暗殺、挑撥,無所不用其極。
謝宗在齊國潛伏多年,若非暴露,誰能想到他是暗影的人?
三人已死,但破壞已經造成。
那處陣基被毀,護山大陣的防禦力至少下降三成。
光幕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暗影的攻擊更加猛烈,每一次轟擊都讓整座坊市顫抖。
坊市內的修士們面色慘白,人心惶惶。
「內奸!有內奸!」
「坊市執事裡都有暗影的人,我們還能信誰?」
「法陣快撐不住了————」
議論聲、驚呼聲、咒罵聲混成一片,有人開始往後退,有人握緊兵器四處張望,眼中滿是戒備。
許安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全城:「諸位!內奸已除,無需恐慌!法陣還能撐住,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暗影攻不進來!」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穩住了部分人心。
但那些恐懼和懷疑,已經像毒草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秦陸回到陣台旁,繼續操縱陣盤。
暗影的攻擊一刻不停。
石淵似乎鐵了心要在今夜攻破坊市,三名金丹輪番轟擊,三十名築基修士各施手段,靈光如暴雨般傾瀉在光幕上。
坊市內的修士們咬著牙,將自身靈力一點一點灌入法陣。
有人在吐血,有人在顫抖,有人已經站不穩了。
阿良也在。
那少年雙手按在靈力節點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出血,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見秦陸的目光掃過來,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強。
秦陸收回目光,繼續操縱陣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攻伐戰持續了數個時辰。
從暮色初臨到夜深人靜,從夜深人靜到東方泛白。
暗影的攻擊從未間斷,坊市的防禦從未鬆懈。
秦陸站在陣台旁,雙手按在陣盤上,靈力已消耗大半。
許安癱坐在陣台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他已將自身靈力耗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坊市內的修士們更是東倒西歪,有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息,有人靠在牆邊閉目調息,有人已昏死過去被同伴拖到一旁。
但沒有人逃走。
秦陸看著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他見過太多危急關頭作鳥獸散的場面,但青洛坊市的修士沒有。
他們修為不高,實力不強,但他們守到了最後。
可惜,守不住了。
光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整座光幕像一面被砸了無數錘的琉璃,隨時都會徹底碎裂。
秦陸抬頭望向天空。
東方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晨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將天邊染成淡淡的金紅。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青洛坊市還能撐到那一刻嗎?
他轉頭看向陣台旁那些疲憊不堪的面孔。
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在默默流淚,有人緊緊握著身邊同伴的手。
秦陸收回目光,看向坊市外那三道金丹氣息。
石淵負手懸空,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他身旁兩名金丹初期修士也已疲憊,狀態比坊市內這些人好不了太多。
三十名築基修士折損了七八個,但剩下的仍有二十餘,輪番攻擊,消耗遠比守城一方小。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但修真界的事,何曾公平過?
秦陸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金罡全部灌入陣盤。
光幕猛地亮了一下,裂紋的蔓延暫時止住。
但也只是暫時的。
片刻後,光幕的光芒重新黯淡下來,裂紋繼續蔓延。
秦陸收回手,看向許安。
許安癱坐在陣台邊,面色慘白,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他看著秦陸,艱難地開口:「道友,法陣————撐不住了。」
秦陸點頭。
他知道。
從暗影攻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座法陣撐不了多久。
護山大陣雖強,但需要靈力維持。
坊市內金丹修士只有許安一人,築基修士不過數十,鍊氣修士雖多,但靈力微弱,杯水車薪。
而暗影那邊,三名金丹輪番攻擊,三十名築基持續消耗,兵力、靈力、實力,全方位碾壓。
能撐數個時辰,已是極限。
秦陸轉身,目光掃過坊市中那些疲憊的面孔。
有人在看他。
那些眼睛裡,有恐懼,有不安,有絕望,也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秦陸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告訴他們援兵快到了?
可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越國皇室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告訴他們法陣還能撐住?
可光幕上的裂紋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良。
那少年靠在牆邊,面色慘白,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見秦陸的目光,又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比之前更勉強。
秦陸忽然開口:「阿良。」
少年愣了一下,掙扎著站起來:「前輩。」
「怕不怕?」
阿良沉默片刻,點頭:「怕。」
秦陸看著他。
阿良繼續道:「但怕也要守,坊市沒了,我就沒地方去了。」
秦陸沒有說話。
他轉身,面向坊市外那道暗紅身影。
石淵負手懸空,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在晨光中對視,隔著那道即將碎裂的光幕。
石淵嘴角微微揚起:「小子,我認出你了,秦陸,修真大會築基組魁首,齊國的天才。可惜,你選錯了地方。你若在齊國,暗影或許還不會動你。但你來了青洛坊市,那就怪不得我了。」
秦陸沉默。
石淵抬起手,掌心暗紅靈光凝聚:「法陣將碎,你們將死。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們的忌日。」
他猛然揮手,暗紅靈光轟在光幕上。
「轟!!!」
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密布如蛛網。
秦陸轉頭看向許安。
許安癱坐在陣台邊,面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坊市內的修士們,有人閉上了眼,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有人緊緊抱著身邊的親人0
阿良站在牆邊,雙拳緊握,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來。
秦陸收回目光,握緊碎岳劍。
法陣將碎。
暗影將入。
這一戰,避無可避。
石淵第二擊緊隨而至。
暗紅靈光轟在光幕上,光幕發出刺耳的嗡鳴,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第三擊。
第四擊。
第五擊。
每一擊都讓光幕更加黯淡,更加脆弱。
坊市內的修士們已無力再維持法陣。
有人癱倒在地,有人靠牆喘息,有人吐血不止。
靈力節點上的靈光一個接一個熄滅,像風中殘燭。
秦陸站在陣台旁,將最後一絲金罡灌入陣盤。
光幕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徹底黯淡。
石淵第六擊轟來。
「轟!!!」
光幕碎裂。
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在空中飄散,將黎明前的天空映得一片璀璨。
坊市外,暗影的人動了,他們如潮水般湧向坊市。
黑壓壓一片,殺氣沖天。
黑雲壓城城欲摧。
坊市內的修士們看著那些湧來的身影,有人後退,有人顫抖,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
秦陸握緊碎岳劍,轉頭看了阿良一眼。
那少年靠在牆邊,面色慘白。
秦陸收回目光,面向坊市外那些湧來的身影。
碎岳劍握在手中,劍身輕顫,劍鳴清越。
劍柄處那塊古木的溫潤觸感從掌心傳來,微弱劍靈在震顫中傳遞著某種情緒。
是戰意。
這柄劍跟了紫雲真人數百年,斬過妖獸,殺過強敵。
它見過的生死,比在場所有人都多。
此刻,它在催促他出劍。
秦陸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慈雲山。
想起那七座雲霧繚繞的山峰,想起那條新晉的上品靈脈,想起後山演武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
那是他的家族,他的根。
他若死在這裡,秦家便少了一根頂樑柱。
但他若退,青洛坊市便完了。
許安會死,阿良會死,那些在法陣前堅持到最後的修士會死,那些躲在屋內的凡人也會死。
暗影不會留活口,這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秦陸握緊劍柄。
他不能退。
他秦陸這輩子,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有俠義心腸的人!
「秦某修行至今,為的是護住該護的人。」他低聲自語,聲音被晨風吹散,「今日,便是如此。」
他抬腳,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在碎裂的青石上,發出清脆聲響。
坊市內那些絕望的面孔齊齊看向他。
許安癱坐在陣台邊,看著那道青衫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阿良靠在牆邊,雙手還在抖,但他的眼睛亮了。
他看見秦陸向前邁步,看見那道青衫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看見那柄淡金長劍在曙光中泛著冷光。
「前輩————」少年聲音沙啞。
秦陸沒有回頭。
他面向那些湧來的暗影修士,面向那三道金丹氣息,面向石淵嘴角那抹輕蔑的笑。
碎岳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前方。
秦陸開口,聲音清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青洛坊市,不是爾等想來就能來的地方。秦某今日在此,爾等想踏進這座城,先過老子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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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