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長生訣
兩年前的升仙大會結束後，秦莊從外面帶回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是鬼靈門的築基期修士，在被吳長老搜魂後就變成了白痴，如今被廢了修為關押在掩月宗的一個秘密死牢中。
之所以不殺他，是為了不驚動鬼靈門的修士，甚至還在暗中嘗試以他的名義和鬼靈門進行聯絡。
另外一位，則是被秦莊救活的遇仙門小道士。
在來到掩月宗後，又經過了半個多月的修養，他體內的傷勢盡數恢復，就從昏迷中甦醒了。
只不過，那時秦莊正好被大長老留在了落日殿內，因此沒有第一時間安置他。
後來，秦莊從落日殿歸來之後，又開始了閉關，就繼續將他放養宗門內。
不過有石磊照料，他並沒有被驅逐出宗門。
反而在秦莊洞府所在的山腳下結廬安家了，甚至在溪流旁開闢了幾塊田地，過起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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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莊返回洞府後，小水仙立馬跑過去給他請安。
師徒兩人聊了小半天的貼己話後，秦莊就讓她閉關去了。
小丫頭的膽子不小，竟然跑到了隔壁的元武國曆練去了。
甚至和元武國的魔道修士廝殺了數次。
最危險的一次，更是被魔道的築基期修士追殺，小水仙廢了好大一番力氣，直到潛入蟠龍江中，才躲過了一劫。
正是藉助在蟠龍江底得到的奇遇，才讓她將《玄甲功》修煉入門的。
不得不說，外出歷練確實鍛鍊人。
起碼在築基之前，不存在心境不穩的問題了。
小水仙回去之後，秦莊就向石磊問道：「林長生呢。」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田裡除草。」石磊如實回答道。
那個名叫林長生的遇仙門小道士，這兩年並沒有在秦莊洞府白吃白住，他依靠自己的雙手養活了自己。
這個表現讓秦莊對他刮目相看。
「去把他喊來。」秦莊吩咐道。
不多時，石磊就帶著小道士來到了秦莊面前。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小道士見到秦莊後，連忙見禮道謝。
「你在我這裡也住了快兩年了。將來有什麼打算嗎？」秦莊直接詢問道。
「晚輩要繼承遇仙門的道統，讓自己變得強大，將來替那些遇難的同門報仇。」林長生一臉平靜的說道。
談及宗門大仇，他臉上居然沒有憤怒，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似得，可是他那平靜的語氣中卻充滿了一股自信，似乎他能說的出來，就能做得到。
「你為何不修煉修仙者的功法？」而後秦莊又問道。
石磊告訴過他，林長生在甦醒之後，從來沒有向他請教過任何一門基礎鍊氣法訣，似乎對掩月宗內傳承的功法沒有絲毫的興趣。
「我有傳承。」林長生肯定的說道。
「你們遇仙門的傳承雖然玄妙，卻不是真正的修行之法。你想報仇不修仙是不行的。」秦莊有些好奇，這個遇仙門的小道士，最後會選擇何種方式報仇。
「這兩年多謝前輩收留，讓晚輩能夠在這種靈山中生活，不瞞前輩，晚輩已經有了頭緒，不日就能悟出屬於我自己的蛻凡之法了。」小道士不願意欺騙秦莊，就如實說道。
「能否告訴我，你悟出的功法，或許我能幫你參悟一二，縮短你完善它的時間。」秦莊說道。
「還請前輩過目。」小道士沒有藏私，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薄薄的小冊子遞給秦莊。
「長生訣，不錯的名字。」秦莊看到小冊子上面的字後，點頭說道。
可是當他將冊子裡面的內容全部看完之後，直接陷入了沉默。
思考了許久之後，他才說道：「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將你收為記名弟子，並傳授你頂級的修煉功法，讓你學有所成，然後向魔道鬼靈門報仇。第二，抹去你的所有記憶，將你送回小池山，就當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選一條吧。」
秦莊的話，不僅讓小道士林長生疑惑，就連侍候在一旁的石磊都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前輩，我能知道原因嗎？」小道士並沒有立刻做出選擇，反而詢問道。
「石磊你先出去。」秦莊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讓待在一旁的石磊先離開。
直到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後，秦莊又揮手釋放了一道強悍的水幕，將整座閣樓封閉了起來。
確保無人能夠聽到他們兩人接下來的談話之後，秦莊才開口道：「你開創的這門功法有違天和，如果讓你真的將其完善並成功修煉之後，我不知道會給修仙界帶來多大的災難。或許造成的影響不會比上古魔災小。」
秦莊的話，讓小道士滿心疑惑，就問道：「前輩，此言何解？」
「道經有言：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你的長生訣，將人道的自私發揮到了極致。幾乎擁有吞天噬地的能力，一旦你開始修煉此功，天地間的所有生機都會被你強行吸收到體內，助你完成生命本源的進化。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機絕滅。」說到此處，秦莊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之色。
如果按照小道士的想法，配合他那堪稱恐怖的自愈肉身，只要殺不死他，他就會變得無比強大。
可是，那種吞天噬地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夠駕馭的了的。
他一定會在掠奪外界的生命精氣中失去神志，淪為不斷吞噬生機的邪魔。
「前輩是否危言聳聽了。晚輩開創的口訣不過是為了吸納外界的天地精氣強化自身罷了。目的是為了實現《羽化升仙經》中的蛻凡篇的終極目的。」小道士解釋道。
「你們遇仙門的《羽化升仙經》的蛻凡篇，我雖沒有拜讀過，想來不過是化神期修士闡述的自身生命本源的躍遷過程。可是修仙者的生命本源蛻變，其實是修為達到一定道境之後附帶的效果。而你開創的長生訣，並沒有提升道行的效果，只會讓你變成一個生命力極其強大的血魔。」秦莊繼續為他解釋道。
「這不可能。我的長生訣，是為了修出長生不死身開創的法訣，絕不會讓我變成血魔。」小道士連忙搖頭道。
眼看小道士依舊堅信自己的想法，秦莊就不再解釋什麼，而是說道：「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如果我不選擇前輩給的兩條路，前輩是否會當場殺了我？」小道士沉默了許久之後，詢問道。
「你是我見過悟性最高的凡人，其實我並不想殺了你。而且你所擁有的特殊靈根，應該是從極其稀少的血靈根變異升華而成的生命屬性靈根。如果你修煉正統的道門功法，不僅可以讓你青春永駐，而且會讓你擁有不死身，只要不是瞬間將你的肉身焚燒成灰，都能逐漸恢復過來。」秦莊說道。
「前輩，我的這條命是您救的，如果您想殺了我就動手吧。我遇仙門祖師之所以不讓我們這些後人修煉你們修仙者的功法，就是擔心我們會被同化成依附天地而生的修仙者，從而失去問道之心。而今前輩擔心我會成為無法自控的邪魔，小道縱死，也不背叛我遇仙的道統，您動手吧。」小道士並不畏懼死亡，一臉坦然的說道。
看到小道士的反應，秦莊反而沉默了。
甚至房間裡安靜的能夠聽到兩人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秦莊揮手拿出了數十本不同屬性的練氣功法，說道：「這些功法你拿回去閱讀，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在研讀了這些功法後，依舊堅持長生訣中的理念，我不會阻攔你。」
「多謝前輩成全。」小道士恭敬的朝著秦莊行禮道。
「記住，大道無形，生天地而道存，萬物繁衍，育萬靈而道衍，而萬物歸虛，混沌無極，道之不存也。」
最後，秦莊還是忍不住告誡道。
至於他能領悟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不是此前進入過全知全能的悟道狀態，讓他對天地、對大道、對萬物的感悟提升了數個層次，秦莊也無法一眼看出「長生訣」存在的隱患。
修仙界往往就是如此，有時候看起來非常美妙的東西，所蘊含的隱患是生命無法承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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