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靈石修什麼仙（一）

  秋高氣爽，日照暖陽，晴空萬里，罡風陣陣。

  鏡州上空，一架形似水滴的小型飛船，正在萬丈以上的高空飛行，幾乎是貼著九天罡風層的下沿，勻速的朝著辛州方向前進。

  這個高度別說是只能御器飛行的低階修士，就算是天空的寵兒——鳥類，都很少飛臨這樣高度的空域。

  三丈多長的飛船，形似拉長的水滴，表面無比光滑，尾部卻有四片方向舵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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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舵片上的聚風符文將前方的空氣壓縮，然後通過法陣的力量向後噴射出去，既高效又省力。

  在飛船的兩側各有一個透明的舷窗，可以讓船內的乘客觀看外面的風景。

  飛船下方，極速倒退的雲朵，映襯出它極快的飛行速度。

  如果有修士看到它，就會發現它似乎比結丹初期修士的遁速還要快上三分。

  這是秦莊重新設計和煉製的飛行法器，極速甚至可以突破音障。

  只不過，想要突破音障，對靈石的消耗，將會成倍的提高。

  因此保持亞音速的巡航，是最省靈石的飛行速度。

  而且高空中的空氣稀薄，對靈石的消耗更少，所以秦莊就將飛船升到了萬丈以上的高空趕路。

  在水滴飛船的內部，則是一個被陣法結界保護起來的正常房間。

  此時，秦莊正在校考小水仙的基礎知識。

  既然允許她修行，那麼在靈氣稀薄的外界修煉，顯然不如在靈氣濃郁的掩月宗內修煉的效率高。

  掩月宗作為越國第一大宗，宗門內的靈脈品質分屬上乘。

  因此，秦莊就帶著小水仙離開了青牛鎮，準備返回宗門。

  不過，趕路的時間不能浪費。

  而且秦莊的飛船不需要修士持續不斷的用法力催動，只需往陣法內填充靈石即可。

  對比常規布局的飛行法器，秦莊更喜歡這種乘坐體驗更舒適的飛船。

  經過兩年的學習，如今小水仙所掌握的基礎修煉知識已經比較牢靠。

  能夠很好地回答以下的一些修仙者必須掌握的概念了。比如境界劃分，比如靈根好壞。

  在常規的境界劃分中，修仙者往往按照下境，中境和上境來劃分成仙前的三大階段。

  下境界，包括鍊氣、築基、結丹、元嬰和化神等五個層次。

  中境界，則是煉虛、合體、大乘等三個層次。

  至於上境，只有渡劫一個層次，據說渡過成仙劫，即可飛升仙界，與天地同壽。

  不過在人界，修士的壽元有限。

  鍊氣期修士的壽元往往在百年左右，基本和凡人無異；築基期修士的壽元則會翻倍，達到二百五十年左右；到了結丹期，修士的壽元還會翻倍，達到五六百年的長度。

  而元嬰期修士，壽元正式突破千年大關，而且修為越高，壽元越長。

  至於傳說中的化神期修士，他們的壽元往往是兩千年起步。

  所謂下境界，其實更多指代人界修仙者所能達到的境界。

  至於中境界，煉虛，合體，大乘這三個層次的修仙者，只能在靈界誕生。理論上中境界的修士在靈界沒有壽元限制，不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承受大天劫的洗禮。

  而且天劫的強度一次比一次強，直到天劫的威力超出修士的承受極限，從而讓修士隕落在天劫之下。

  至於上境界的修士，其實更多指代仙界仙人的境界，對人界修仙者而言過於遙遠，一般不做討論。

  當小水仙回答完常規知識後，秦莊卻沒有直接校考下一項，而是詢問道：「你可知古人為何如此劃分修行境界嗎？」

  「師父，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劃分的嗎？」小水仙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秦莊要說什麼。

  「我輩修煉，要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只有對它們的本質理解的足夠透徹，你才會在修煉的過程中內心不會出現迷茫。」秦莊說道。

  而後，秦莊就將他理解的各個境界的本質告訴了小水仙。

  被他詳細講述的也就只有鍊氣、築基和結丹三個境界的修煉本質。

  如果不是他用掌天瓶凝聚的玄天造化露激活了古鏡的部分神能，他恐怕也不會發現每個境界背後蘊含的秘密。

  修士每突破一層境界，生命本源就完成一次蛻變，元神本源就會躍遷一個層次，讓修士的本源逐漸朝著大道本源的方向靠攏。

  當大道修煉到極致之後，就是此界的道祖。

  不過，秦莊的解釋過於深奧，小水仙聽得一臉迷糊。

  秦莊見此，就跳過繼續解釋，進行了下一項的考核。

  在他看來，如今大境界的劃分沒有問題，可是每個大境界中的小層次劃分卻已經不適合如今的自然靈氣環境了。

  同時，秦莊心中也在感慨道：「論道，還是同境界修士之間有共同語言。」

  而後，秦莊就校考了小水仙對靈根資質和修行的認知。

  靈根是什麼，大部分修仙者都搞不清楚。

  不過擁有古鏡的秦莊卻可以自信的告訴大家，修仙者的靈根本質上是一條無形的和天地靈氣溝通的渠道。

  靈根資質越強，這種溝通天地靈氣的效率就越高。

  一般修士將「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屬性，或者是五行之外的變異屬性，也就是所謂的「變異靈根」，由二種或者三種五行屬性的靈根混雜在一起，經過融合升華變異，從而誕生出全新屬性的靈根。

  比如：「金靈根」和「水靈根」能夠變異出「雷靈根」；「土靈根」和「水靈根」能夠變異出「冰靈根」；除此之外，還有「暗靈根」、「風靈根」等屬性的變異靈根。

  本質上，變異靈根和單屬性靈根一樣，都是一種純淨靈根。

  所以，擁有單屬性靈根的修士和變異靈根的修士在鍊氣速度上相差無幾。

  只不過，單屬性靈根仿佛得到上蒼的恩賜，結丹之前都不會遇到瓶頸，所以又被稱之為天靈根。

  在如今的人界，擁有兩種或者三種屬性的靈根一般被稱之為真靈根，四種或者五種，則被稱之為雜靈根。

  擁有雜靈根的修士，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往往只能將基礎練氣功法修煉到三、四層就停滯不前。

  小水仙在回答完畢之後，不等秦莊提問就自行思考起來。

  沉思了半盞茶的時間後，她就開口問道：「師父，我是土木水三屬性真靈根，是不是修煉速度只有天靈根修士的三分之一？」

  「理論上你的修煉速度確實是天靈根修士的三分之一。不過你忘了師父是如何教導你的嗎。修道，財、侶、法、地缺一不可。靈根資質的強弱只是修行的基礎，修士可以通過後天財、侶、法、地這四項的營造，來彌補先天資質的不足。」秦莊說道。

  「你可曾想過，為何異靈根修士的修煉速度能夠比肩天靈根修士？」

  「在為師看來，是因為他們靈根上的多屬性被強行同化成了單一屬性，所以他們吞吐天地靈氣的效率和天靈根修士一樣。」

  「異靈根修士的資質，就像是將幾根細的水管困在一起進行抽水，從而達到天靈根資質粗水管的抽水效率。」

  「單屬性的天靈根修士在結丹期以前，沒有修煉瓶頸。異靈根修士卻無法豁免那些瓶頸。就像是粗水管能夠連同水中的雜質一起抽走，而幾根捆綁在一起的細水管，卻會被同樣大小的雜質堵塞。」

  在講解靈根屬性和修煉速度關係的過程中，秦莊用法力在小水仙面前凝聚出了幾根代表各種靈根資質修士的粗細不一的光柱。

  直觀的讓小水仙明白了各種靈根的差異。

  「師父，如果我同時修煉土木水三種屬性的基礎練氣功法，是不是修煉速度就和異靈根修士一樣了？」小水仙躍躍欲試道。

  「理論上可以，但實際上困難重重。首先你要克服不同屬性靈力之間的衝突。還要確保靈根的三種屬性對靈力的親和力一樣。其實擁有多屬性靈根的修士，每種屬性對靈力的親和力是不一樣的。」秦莊直接打消了她的念頭。

  「那我能不能將我的靈根屬性升華成變異靈根？」小水仙一臉期待的說道，在她心中自家師父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秦莊聞言，忽然笑道：「靈根資質並非制約修仙者成長的關鍵。修仙界有眾多手段能夠彌補真靈根修士修煉速度慢的方法。」

  在結丹之後，秦莊已然明白，體內凝結的金丹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就是靈根屬性具象化的表現。

  他擁有水火雙靈根，凝結的金丹就是紅藍兩色的金丹。

  而他此前主修的功法乃是火屬性功法。

  因此，修士主修的功法屬性，並不影響修士煉化其他屬性的天地靈氣。

  只要靈根能夠感應那種天地靈氣的屬性，在修煉的過程中，都會一起被煉化的。

  這也是為何靈界修士能夠開創出丹靈根這種能夠後天補足靈根五行屬性的秘法了。

  在結丹之後，先天的靈根資質，將不再是影響修士修煉速度的關鍵因素。

  而後，秦莊又校考了其他的知識，最後問道：「水仙，回顧了所有的基礎知識，你得出了什麼樣的結論？」

  「沒有靈石別修仙。」小水仙沉思片刻後說道。

  這個答案讓秦莊大為驚訝，忙問道：「為什麼？」

  「這些基礎知識雖然沒有提及一塊靈石，可弟子卻覺得句句在說靈石。沒有靈石僅靠吐納天地靈氣修行寸步難行。」小水仙說道。

  「看來，你明白了凡人修仙的真諦，沒有被那些大道理迷惑心智。記住，那些貌似有理的大道理永遠是講給別人聽的，我們自己要明白，凡人修仙之路，最終要落在一個『爭』字上來。」秦莊臉上泛起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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