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玄門二三事（四）
青牛鎮，春香酒樓。
陳舊的家具帶著幾分古色古香的韻味，是鎮上生意最好的酒樓，同時也是七玄門經營的產業之一。
傍晚時分，生意火爆，南來北往的客人絡繹不絕，讓酒樓座無虛席。
從彩霞山過來的秦莊和小水仙，也在酒樓內品嘗著廚師的招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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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數日沒有吃過一頓正餐的小水仙，在聞到熱騰騰的飯菜香味後胃口大開，直接將小小的嘴巴都塞得滿滿當當。
「大俗（叔），你也呲（吃）。」口齒不清的小水仙看到對面的秦莊在發呆，就往秦莊的碗裡加了一些菜。
「你吃吧，大叔還不餓。」秦莊微微搖頭，只是喝了一口客棧準備的劣質茶水。
「大叔，吃，吃飽了心情好。」小水仙在咽下口中的飯菜後，就將桌上的六盤佳肴每樣都往秦莊的碗裡夾了一筷。
「好，大叔陪你吃。」看著一臉滿足的小水仙，似乎已經忘記了半個時辰前受到的驚嚇，秦莊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而後，秦莊就端起飯碗陪著小水仙一起享用桌上的美味。
食材雖然普通，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也難怪能夠吸引如此多的客人。
足見七玄門在經營生意上沒有偷懶，也難怪會讓野狼幫眼紅，明明占領的地盤不如對方，可門派收入卻比對方要高很多。
「韓胖子，你那侄子在七玄門混得不錯啊，聽說都開始往家裡寄錢了，是不是加入七絕堂成為了核心弟子。」就在秦莊即將吃完之際，忽然聽到有客人和那位胖胖的掌柜閒聊。
「我那侄子沒有加入七絕堂，如今在門中正跟著一位神醫學醫呢。」聽人提及韓立，酒樓掌柜韓胖子臉上的笑容都濃烈了三分。
這幾年七玄門和野狼幫的衝突越來越多，幾乎每個月都有死傷。
成為七絕堂弟子，未來充滿了危險，是拿命在換錢。
可是跟著神醫學藝，那可就安全的多了，學成之後還有更加美好的未來，在可以預期的將來，他們老韓家一定會因為出現了一位神醫而徹底翻身。
韓胖子無比慶幸在一年前將親侄子韓立送入七玄門，如今看來對得起大哥一家了。
起碼他侄子韓立將來不用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隨著韓立逐漸在神手谷站穩腳跟，韓胖子臉上的褶皺都笑出來了。
飯桌前的秦莊在聽到兩人的交談之後，卻陷入了沉思。
心魔入侵，難道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掌天瓶還存在執念不成？
掌天瓶雖是混沌至寶，內部蘊含時間法則，可是對於真正想要走到大道絕巔的修士來說，並非最佳選擇。
而且以時間換資源的能力，並不能直接幫助修士提升道行。
甚至在修士走到此界巔峰之後，也不能幫助持有者真正的擺脫天道的侵蝕，哪怕成為道祖，依舊無法超脫此方世界。
可瓶靈卻在掙脫了瓶身的束縛後，可以自由的翱翔在無邊無際的混沌空間之內。
反觀韓立，最後只是以大羅巔峰的修為，隱居在了仙界。
可見，掌天瓶對修行而言，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不可或缺。
雖說擁有了掌天瓶就等同於擁有了數之不盡的修煉資源。
可是，被參天造化露催熟的靈藥，是否蘊含時間法則氣息，猶未可知。
會不會在長期食用掌天瓶催熟的靈藥之後，不知不覺在體內留下時間法則的痕跡，讓修士最後只能去修煉時間法則。
至於，擁有了掌天瓶，卻能克制不用的情況，秦莊想都沒想過。
沒人能夠抵抗財富源源不斷的誘惑，縱然是大羅金仙也不行。
自從韓立發現了掌天瓶催熟靈藥的效果之後，掌天瓶幾乎成了他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依仗。
練氣期的靈藥是掌天瓶催熟的。
煉製築基丹的靈藥也是掌天瓶催熟的。
甚至在結丹之後，煉製本命法寶的原材料還是掌天瓶催熟的。
而他的主修功法乃是青元劍訣。
本應該走上劍修之路，掌握玄天斬靈劍後，應該參悟毀滅法則。
可最終卻在掌天瓶的影響下，成為了時間道祖。
到底是掌天瓶成全了韓立，還是韓立淪為了掌天瓶的傀儡？
一時間，秦莊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同時，掌天瓶自身還擁有巨大的因果。
只要開始借它之力修行，冥冥之中的因果之力就會被觸動，從而慢慢地影響修士未來所走的路。
在輪迴韓立存在的前提下，無論誰撿到掌天瓶，未來的路恐怕都會和韓老魔走過的修行路逐漸重疊。
最終有可能變成另外一個韓立。
這是秦莊不得不考慮的東西。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土著，雖然轉生到了此界，可是認知卻和此界的生靈存在一定的差異。
畢竟在另外一方世界（遮天三部曲）內，三位天帝的結局歷歷在目。
隨著修為的增加，三位天帝竟然變成了別人的模樣。
世界雖然不同，可是修行的底層邏輯和道理卻是相通的。
第一次用神識接觸掌天瓶，就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心魔入侵，或者這就是一種徵兆。
摸了摸掛在胸口的神秘古鏡，秦莊懷疑，他能安然度過心魔入侵劫難，而自身毫髮無損有它的一份功勞。
在掩月宗的典籍內記載的心魔入侵劫難，哪怕渡過了心魔劫，修士往往也會耗損部分元氣。
而秦莊的元氣不僅沒有損耗，反而神念變得更加純粹了。
他的神念仿佛受到了某種外力的洗鍊一般，不僅讓神念的精純度提升了一倍，還讓識海的空間也擴大了一倍。
也就是說，在結丹期他所能積攢的神識之力，很有可能是同階修士的兩倍之多。
再加上比同階修士更加凝練純粹的神識，所能發揮出的效果，不是一加一的效果，很有可能會發揮出同階修士神識數倍的效果。
吃完飯後，秦莊就帶著小水仙在街道另外一頭的青牛客棧住了下來。
當小水仙睡熟之後，秦莊就釋放了一個防禦屏障將她保護了起來。
而他則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鎮外的荒野中。
全力催動古鏡，他就發現曾經還能激活的古鏡，此刻沒有了一點反應。
「果然是古鏡救了自己。」
秦莊總算確定了他能擺脫心魔入侵的原因。
只不過，古鏡如果無法被催動，對他未來規劃的修行有極大的阻礙。
在如今的人界，如果沒有逆天的機緣，想要飛升靈界幾乎不可能。
或許可以效仿身在魔界的蟹道人，用掌天瓶凝聚的參天造化露來幫助古鏡積攢能量。
想到此處，秦莊腦海中忽然變得一片清明。
仿佛找到了不觸發因果，又能借用掌天瓶之力的正確方式。
說干就干，當晚秦莊就煉製了一個樣子貨，將韓立脖子上掛著的平安袋內的正品掌天瓶給偷換了出來。
而後，他就在青牛鎮暫時居住了下來。
白天教導小水仙，晚上參悟自己主修的功法，並研究掌天瓶在收集月華時出現的異象。
如果能從那幾枚金篆文上參悟出一些門道，或許能夠藉此參悟出凝聚造化露的大道符文。
兩年時間一晃而過。
被秦莊澆灌了九十九滴參天造化露的古鏡，終於不再吸收任何造化露了。
而且古鏡背面的符文也有了一些變化，一個形似爐子的符文似乎被激活了。
每次灌輸法力之際，它都會比其他紋路亮上三分。
看著第一百滴參天造化露從古鏡上滑落，秦莊就知道，離開的時候到了。
至於韓立、張鐵，還有墨居仁的命運，秦莊沒有干擾分毫。
將那滴無法被古鏡吸收的參天造化露重新裝進掌天瓶後，秦莊就將它還了回去。
看著手中假的掌天瓶，一團熾熱的純陽丹火就在他手中爆發，而後將其徹底銷毀。
「師父，我能開始練氣了嗎？」
次日清晨，已經七歲的小水仙，在完成了早課之後，就來到了秦莊的面前詢問道。
「可以了。」看著比兩年前高了一頭的小水仙，秦莊直接點頭道。
《黃帝內經》有言，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
如今的小水仙正好年滿七歲，可以正式修煉了。
「太好了。我也要像師父一樣飛行。」得到秦莊允許的小水仙，開心極了。
這兩年除了學習基礎知識外，她都在修煉顧然完善後的斬仙劍法。
已將一身凡人劍術演練的出神入化。
不過她並沒有修煉內力，只是修行了劍招。
而她的經脈也在秦莊持續不斷用靈液溫養下，達到了百脈俱通的層次。
一旦開始鍊氣，在初期階段，幾乎不會遇到任何瓶頸。
而且秦莊也不會允許她在鍊氣期服用任何丹藥來輔助修行，最多服用一些精粹的靈液。
他要觀察不藉助任何丹藥修煉到鍊氣十三層大圓滿境界，與那些服用丹藥修煉到鍊氣大圓滿的修士有何區別。
肉身狀態，經脈強度，法力純度等方方面面都要對比。
為此秦莊還專門為小水仙開創了一門有著易筋鍛骨效果的輔助功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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