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寧雨薇的戰意
此時,方辰的氣血值從7298飆升到65891,提升了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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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元從1952提升到4629,也提升了一大截。
至於精神力,提升得少,只漲了一百點。
當然,對於其他人來說算多了,但對於方辰來說,只能算小幅度增長。
探查範圍從三十公里擴大到三十三四公里,多了三四公里。
他知道這只是數字上的提升,真正的力量還得看實戰。
方辰深吸一口氣,運轉真元,一腳踢出。
焚寂滅塵踢。
赤紅色的火焰從腳底炸開,化作一道狂暴的衝擊波,向前方橫掃而去。
轟!
地面被掀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黃沙被氣浪捲起,飛出去幾百米遠。
衝擊波繼續向前,所過之處,地面像被犁過一樣,翻起一道又一道土浪。
幾公里外的幾座小沙丘被衝擊波擊中,轟然炸開,沙子像噴泉一樣沖向天空,然後慢慢落下來,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土黃色。
方辰收腳,看著眼前那片被夷為平地的荒漠,沉默了一會兒。
方圓幾公里,幾乎找不到一塊平整的地面。
太猛了。
他又試了冰魄玄玉指。
一指點出,淡藍色的寒芒射向遠處一塊巨石。
寒芒打在巨石上,沒有炸開,沒有碎裂,而是像一滴水落在海綿上,滲了進去。
然後那塊巨石從內部開始結冰,冰晶從石頭的裂縫裡擠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整塊巨石被撐裂,碎成無數小塊,每一塊都被冰封在裡面。
方辰又試了泣血斬,暗紅色的劍罡斬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邊緣有血氣在流動,久久不散。
試了金光術,金光術全力運轉,他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影子,在荒漠中劃出一道金色的軌跡,幾個呼吸間就繞了一大圈回來。
所有武技的威力都大幅提升。
方辰站在荒漠中央,看著自己造成的那些破壞,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想起之前在普拉卡山和戚佑那一戰,自己被壓著打,只能靠時停硬扛,拆解成兩段傷害才能接住對方一道風刃。
現在如果再來一個戚佑,他不需要時停,不需要劍意,不需要力之符文,就靠常規武技,也能直接斬殺。
方辰收回真元,荒漠恢復了平靜。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地上的沙塵,把他剛打出來的那些坑窪慢慢填平。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雲層很薄,光線很亮。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朝青陽城飛去。
……
青陽城,青陽武道學院,作戰會議室。
會議室在學院主樓的頂層,三面都是落地窗,採光極好。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整間屋子曬得暖洋洋的。
但坐在裡面的三個人,臉上都沒有暖意。
寧雨薇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著一張軍事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標註著敵我雙方的戰線和據點。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著,指腹按在幾個被紅色圈住的位置上,那是青陽城周邊已經失守的幾處秘境。
徐清和坐在主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袍。
他是青陽武道學院的院長,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經歷過靈氣復甦初期的混亂,經歷過妖獸潮的衝擊,經歷過無數次大小戰事。
他的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
此刻那雙眼睛裡全是火。
韓越坐在徐清和對面,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肩上的徽章顯示他是城防軍的司令。
他的臉很白,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像彈鋼琴的手。
他面前也攤著一張地圖,但他在看寧雨薇。
「現在燕國那群人已經拿下了我們幾個秘境。」
徐清和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每點一下,聲音就重一分,「青楓谷、碧落潭、寒泉洞。這些可都是青陽城周邊的穩定靈資產出。
若是不收回,青陽城以後也別辦什麼學院了,學生們拿不到靈資,乾脆都去你們景安城好了。」
寧雨薇沒有說話。
她知道徐清和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
徐清和確實在氣頭上。
當初江月城求援,他去了江月城。
景安城求援,他去了景安城。
帶著學院的導師們,千里迢迢趕過去,打完了仗,人回來了,傷亡的數字到現在還沒填平。
現在輪到青陽城作為前線,結果就只來了寧雨薇和韓越兩個。
韓越倒還好,畢竟是外省剛調過來的城防軍司令,也算是自己人了。
偏偏這個寧雨薇,還是景安城的。
他現在看到景安城的人和原來異能局那批人,心裡就憋著火。
寧雨薇搖了搖頭,語氣儘量放平緩:
「徐院長,景安城那邊的天階,加上我也就四個。上次景安城的事,感謝您的支援。只是這次,衛大人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
徐清和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了很久的火氣:
「哼,難處?早知道你們異能局這麼偏心,當初就不該去支援景安城。
反正都是城破,到了我青陽城的時候,居然就三個天階守城。
我看啊,青陽城遲早也要步入江月城的後路。到時候你們所有天階都縮在景安城,當一輩子烏龜吧。」
寧雨薇無奈地垂下眼帘。
她成了徐清和眼裡景安城和異能局的出氣筒。
但她此刻只能安撫。
徐清和還是不解氣,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桌子碎了。
那張實木長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向兩側傾斜,桌上的地圖和檔案嘩啦啦往下掉。
他的手還按在桌面上,掌心壓著那道裂縫,像壓著一道還沒癒合的傷口。
「上次景安城,你們異能局老衛振臂一呼,就能召集二十幾個天階。我要求也不多,只要給我八個,不,只要六個,這仗我就能打贏!」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迴蕩,窗戶玻璃都在微微顫抖。
韓越嘆了口氣,伸出手,在碎掉的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
他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像一根筷子被折斷。
那些碎掉的木屑忽然動了起來,從地上飛起來,從桌腿的裂縫裡鑽出來,從韓越的指縫間飄過去。
它們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著,按照原來的位置一塊一塊拼回去。
裂縫合攏,桌面平整,木紋對接得嚴絲合縫。
幾息之間,桌子恢復了原樣,連那道裂縫的位置都找不到了。
韓越收回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沉穩。
「徐院長,消消火。」
他說,聲音不大,語速不快,「這事,其實衛琅也沒什麼辦法。
據我了解。咱們西南省的異能局,自從江月城丟掉之後,又接連丟了幾座城,這邊分配的天階強者數量本來就少。
現在整個西南省,估計滿打滿算也就十三四個。
就這,每個二級城市至少還得保底留人看著。
現在到處都在打仗,咱們這兒,景安城能支援寧小姐過來,已經是不易了。畢竟景安城那邊可不能再次鬧騰了,萬一……」
徐清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好了,老韓,你也別幫景安城那幫子人說話了。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異能局是什麼政策,明明咱們西南省在和燕國打仗,居然還把人調走。
何意味?
意思就是嫌棄現在地盤太大了,讓出去一些?」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今天讓一城,明天再讓一城。到時候整個西南省的秘境都被燕國占領了,我看我們下一代的孩子,在這個靈氣噴涌的時代,還怎麼和別人競爭。」
他的手掌又抬了起來,想往桌上拍。
手掌懸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張被韓越修好的桌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聲。
徐清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聲音大得連走廊外面都能聽見。
但他確實心裡著急。
青陽城現在的守備力量,特別是天階數量,別說當初的景安城內戰,就是和當初江月城的守衛戰也比不了。
那一仗,江月城守了三個月,最後還是丟了。
青陽城呢?
一眼望不到頭。
不,是一眼就能望到頭。
以現在的兵力和天階數量,青陽城頂多堅持一周。
這還是對面天階高手沒有貿然參與戰場的情況。
天階一般不敢直接殺入戰場。
不是怕別人說以大欺小,是怕對面的異能。
在這個異能千奇百怪的世界,沒有誰敢賭對面有沒有和自己穩定一換一的本事。
他們也聽說了,異能局總部的岑蔚差點就被一個低階詛咒師幹掉了。
上次在江月城,敵方的一個天階也被己方的異能者重創,之後陷入圍攻落敗。
所以戰場上的規矩是一層層打的。
高武境、玄階、黃階在前面,地階坐鎮後方。
先把對方的中間力量蕩平,等對方出動天階,自己這邊再跟上,算是兌子。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會直接出動天階,那就是弱勢方想殊死一搏。
寧雨薇看了看地圖,下定了決心。
她的手指按在燕國指揮所標註的位置上,聲音不大,但很穩:「徐院長,韓司令,我請求出戰。」
兩人同時一愣。
徐清和的第一反應不是思考戰術可行性,而是以為寧雨薇在給他甩臉色看。
她一個人出戰,不就是嘲諷他這個當院長的躲在後面?
他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韓越先開了口,語氣儘量平和:
「不可啊,寧小姐。咱們有青陽武道學院,武者的數量倒也足夠,完全可以繼續堅持。」
他說的是實話。
青陽武道學院建校幾十年,培養出來的武者遍布整個西南省。
退下來的老學員、還在校的年輕學生、各地的校友,這些人湊在一起,數量上確實不輸對面。
但數量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靈資用。
徐清和聽到「自己的武道學院」這幾個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那些學生,那些導師,都是他手心手背的肉。
就這麼一個個被蠶食,他心裡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自己除了學院,還有整座城市要守。
如果自己這三人敗了,青陽城就不用打了,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至少還能堅持,說不定景安城突然開竅,又支援了幾個天階過來。
他嘆了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韓越又開口了,這次說的更直接:
「拋開潛在的異能者不談,就說是天階對天階。對面可是有八個天階存在,一個天階後期,兩個天階一靈蘊,五個天階無靈蘊。
別說你一個人,就算是我們三個齊上,也不是對手啊。」
他看了一眼徐清和,又看了一眼寧雨薇,「我們這邊,三個一靈蘊的天階,實力倒是差不多,但數量差太多了。」
寧雨薇搖頭,語氣依然很穩:
「對面雖然有八個天階,但是兩個陣營。
鬼族和燕國雖然聯手進攻,卻不是在一起的。
我猜測他們只是暫時的合作。
鬼族五個天階,裡面有一個後期、一個一靈蘊、三個無靈蘊。
燕國那邊只有一個一靈蘊和兩個無靈蘊。
上次在江月城,我們的人突襲了對方的據點,鬼族和燕國的人完全是互不幫忙的情況。
甚至鬼族還在戰場上煽動燕國計程車兵加入鬼族。
他們並非鐵板一塊。」
她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只要進攻燕國那邊的指揮所,那三個天階,我雖然不能百分百保證殺死他們,但他們也不可能殺死我。」
徐清和的眉頭皺了起來。
寧雨薇繼續說:
「只要我們上面的戰場開打,下面的戰場就會出現變數。
我只要打出第一仗,對面的人就會忌憚,就會害怕自己的高階戰鬥力是不是不如我們。
到時候肯定會放緩進攻,畏手畏腳,心裡擔心。我們就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胡鬧。」
徐清和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也太狂妄了。
天階和天階之間,別說一打三,就是一打二都困難。
即便是夏秉謙那樣的天階圓滿戰力,幾個配合默契的天階不也一樣能讓他陷入苦戰?」
他盯著寧雨薇,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耐煩,「你別耍性子了。好了,我們還是分析下戰鬥,看看能不能形成區域性的以多打少,爭取幾次戰役的勝利,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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