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加入

  「我不管！」

  秦若水語氣堅決，看向羅校長，「羅校長，寧老師我一定要去救！我也要加入救援隊！周冠廷，你去不去是你的事！」

  周冠廷無奈地看她一眼：

  「我說了我不去嗎？寧老師也是我的同事，學生更是學院的未來。我去。」

  「這還差不多。」

  秦若水臉色稍霽。

  羅校長與崔道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計劃，必須重新調整了。

  羅校長沉吟片刻，果斷道：「既然如此……原定的四人小隊暫停。冠廷，若水，你們二人熟悉寧老師，也擅配合。再加上袁老師，以及……我親自去一趟。」

  「校長，您……」周冠廷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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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歹也是地階大圓滿，多少能鎮住場面。」

  羅校長擺手，「老崔，學院日常和這次大比的後續，你先擔著。另外，立刻以我的名義，向城主府和行省異能局同步這份情報，請求他們關注邊境動向，並做好必要時提供遠端支援的準備。」

  「明白。」

  崔道勤鄭重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清晰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羅校長，崔校長，如果可以的話……學生方辰，申請加入這次救援行動。」

  眾人愕然望去。

  「方辰？」

  崔道勤眉頭大皺，「胡鬧！你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嗎？至少七八隻妖王！那可是地階層次的威脅！你一個黃階……」

  「學生知道。」

  方辰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正因如此，學生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看向面露不解的眾人，緩緩說出自己的理由：

  「第一，學生已與學院立下靈誓契約，目的便是獲取寧雨薇老師氣海內的『雪魄初凝氣』。寧老師若遇不測，學生的道途可能因此受阻。於情於理，學生都無法置身事外。」

  「第二，」他目光微凝，「學生雖只是黃階，但自問有些特殊手段，我也是一位異能者，是關於探查方面的。」

  他沒有明說，但大家都懂得起。

  方辰看向羅校長，「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也多一種應對變數的可能。」

  羅校長深深地看著方辰，沒有立刻反駁。

  「你有把握在那種環境下自保，甚至協助他人嗎？」

  羅校長沉聲問，這不是質疑，而是確認。

  方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學生不敢妄言必勝，但至少，不會成為累贅。若事不可為，學生會優先確保自身安全，絕不逞強。」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秦若水看向方辰的眼神多了幾分驚訝與柔和，周冠廷則是沉吟。

  崔道勤還想說什麼，羅校長卻抬手止住了他。

  「好。」

  羅校長吐出一個字，目光銳利如刀，「方辰，我准你加入救援隊。但你必須全程聽從指揮，不得擅自行動。你的首要任務是利用你的特殊手段，協助偵查與策應，而非正面戰鬥。明白嗎？」

  「學生明白！」

  方辰肅然應道。

  「既如此，」羅校長霍然起身，一股久經沙場的凌厲氣勢自然散發。

  「計劃變更。救援隊由我、周冠廷、秦若水、袁鐵，裴九，容景玉，以及方辰組成。即刻準備，半小時後，學院東門集合出發！」

  「是！」眾人齊聲應道。

  各自散去準備。

  方辰也準備出門。

  他確實有自己的想法。

  那位羅校長，地階三靈晶，兩道氣早已調和完畢。

  雖然看進度沒能衝上100%觸及天階。

  或許是受功法上限所限，或許靈晶質量不行。

  但在這西南行省，已算是能動用的頂尖戰力之一。

  富貴險中求。

  若連這等陣容護持下的險地都不敢去一探，那還修什麼武道，爭什麼超脫？

  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自然還是那道「雪魄初凝氣」。

  如果寧老師不幸隕落……

  那眾人也只能盡力帶回她的遺體和學生，然後撤離。

  但若是她還活著，卻身受重傷、瀕臨絕境……

  那或許，就是唯一的機會，在她身死之前，拿到「雪魄初凝氣」！

  否則，一旦她徹底死亡，氣海崩塌，靈氣逸散，自己恐怕真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道上品天陰之氣衝擊玄階了。

  雖然憑藉第一道極品「地陽之氣」打下的根基，加上品靈氣，突破玄階的機率依然很高。

  但方辰志不在此。

  武道一途，不貪，不搏，不把每一個境界的根基夯到極致，憑什麼去攀爬更高的山峰？

  既然要突破玄階，那就要做十成十的準備，要最好的，要萬無一失！

  「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門外是一名學院工作人員，遞過一個密封的金屬箱：

  「方辰同學，這是崔校長讓我送來的，一套備用高武級作戰服，臨時呼叫。他說，保命要緊，其他不用管。」

  方辰接過，道了聲謝。

  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套深灰色、質感厚重、靈能迴路明顯比青陽學院制式服更複雜精緻的作戰服，旁邊還有一雙同樣款式的戰靴。

  這時候也顧不上計較價值了，保命為主。

  他迅速換上。

  作戰服貼合身體，自動調節鬆緊，內建的輕型緩衝與能量導流層帶來紮實的安全感。

  真元注入，靈能迴路微微亮起，運轉順暢。

  收拾停當，方辰又快步來到學院內部的資源兌換處。

  這裡由教務處統一管理，正是崔道勤校長負責的。

  表明來意後，工作人員核實了他的身份和許可權。

  「黃階『陰陽調和類』功法專用的『定元靈引』藥劑，學院庫存有『清虛定元引』，適用於大多數以陰、陽屬性為主的功法突破前穩定氣海，減少排斥反應。價格兩千萬。」

  工作人員快速報出資訊。

  方辰沒有猶豫，立刻支付。

  很快，一支約拇指粗細、十公分長的透明晶管被交到他手中。

  管內液體無色透明，乍看與清水無異，但以精神力微微探知，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奇異能量波動，似有陰陽流轉之意，絕非尋常之物。

  這就是「定元靈引」，並非口服，而是需要以注射的方式直接打入心脈附近。

  方辰小心地將藥劑管插入作戰服內襯特製的固定槽中，確認無誤。

  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

  青鋒劍懸於腰間，數枚烏玄透骨錐藏在袖內暗袋，腿上綁著備用匕首，懷中還有普通丹藥。

  一切就緒。

  他朝著學院東門方向快步走去。

  東門處，羅校長、周冠廷、秦若水已到場。

  另外還有一位身材魁梧如鐵塔、面色黝黑、揹著一把誇張巨斧的中年漢子。

  四人皆已換上便於行動的勁裝或輕甲，氣息沉凝，正在低聲交換著資訊。

  見到方辰到來，羅校長微微頷首，示意他過來。

  「……所以，進入藍谷後，我們首要目標是定位寧老師最後已知的座標，並以那個區域為核心，半徑二十里內進行搜尋。

  冠廷，你的『地聽術』範圍最大，持續施術，注意地下異常波動。若水，你負責警戒空中和元素紊亂區。袁鐵，你跟我在前，負責正面應對可能遭遇的敵人。」

  羅校長迅速布置，隨即看向方辰。

  「方辰，你的任務明確：

  利用你的感知能力，為我們提供儘可能大範圍、精細的環境掃描和生命跡象探測。

  一旦發現寧老師或學生，或者遭遇無法力敵的妖群，你的第一要務是自保，並為我們指明安全路線或弱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方辰平靜表面下的一些心思，直接道：

  「你放心。如果找到寧老師，無論她狀態如何，我們會優先確保你和那些學生的安全撤離。

  只有你們先脫身了，我們這些老傢伙沒了後顧之憂，突圍或周旋起來反而更方便。至於那道『雪魄初凝氣』……」

  羅校長語氣平淡的承諾：

  「學院答應你的事，只要有一線可能，就會做到。寧老師若在，交易照舊。」

  方辰心中微微一震。

  自己的那點算盤，顯然沒瞞過這位經驗老辣的校長。

  「學生明白。多謝羅校長，多謝各位老師。」

  他鄭重抱拳。

  「嗯。」

  羅校長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什麼，略帶好奇地問道，「對了，你之前說你的感知異能……現在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

  「方圓十公里內。

  羅校長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咦？這種範圍和精神負荷……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二階感知異能啊。按理說，副作用應該完全掩蓋了能力才對。你是怎麼做到的？」

  方辰早已想好說辭，平靜道：

  「可能和學生修煉的功法以及精神力特性有關。

  一開始覺醒時，副作用確實明顯，但踏入黃階，尤其是采煉第一道氣後，精神力質變，對異能的掌控力和耐受度都提升了，副作用就減弱到了可以接受的範圍。」

  「原來如此。」

  羅校長沒有深究。

  武道世界，奇功異法、特殊體質本就繁多，有些異能隨著修為提升而進化或副作用減弱，雖不常見，但也並非沒有先例。

  「好了，閒話不多說。」

  羅校長收回目光，掃視眾人，「最後檢查一遍：作戰服靈能晶石、備用能源、武器、丹藥、藥劑、通訊符石、定位羅盤……」

  「帶好了。」所有人齊聲回應。

  「好。」羅校長沉聲道，「此行兇險，變數極多。記住首要目標：救人，搜集情報，然後安全撤回。非必要，不戀戰。都清楚了嗎？」

  「清楚！」

  「上車，出發！」

  眾人快速登車，客車便朝著景安城外的專用機場疾馳而去。

  車上氣氛肅穆，無人多言，各自閉目養神，調整狀態。

  約一小時後，客車駛入一處隱蔽的軍事化管理機場。

  一架中型運輸機已停在跑道上，機身同樣繪有景安學院的徽記，顯然已準備就緒。

  眾人換乘飛機，衝上雲霄，朝著西北方向的邊境飛去。

  機艙內空間寬敞，設有固定座椅。

  飛機平穩飛行後，略顯沉悶的氣氛被打破。

  羅校長作為領隊，率先開口：

  「時間緊迫，但必要的了解不能少。大家雖然都認識，但未必清楚彼此最新的進展和擅長。此行兇險，配合至關重要。都簡單說說吧，從我開始。」

  他平靜道：「羅震，地階三靈晶。主修【天罡鎮岳功】，已調和『戊土』、『庚金』二氣。最新掌握一式『鎮岳印』，範圍壓制尚可。」

  周冠廷接道：「周冠廷，地階一靈晶。主修【厚土聽風訣】，擅大地感知、地聽術。近來將『巽風之氣』融入感知，對氣流變動尤為敏感。」

  秦若水：「秦若水，地階一靈晶。主修【碧海潮生法】，擅水、冰系控場與治療。新悟了一式『凝冰鏡界』，可短暫反射或偏轉能量攻擊。」

  袁鐵聲音洪亮：「袁鐵，地階一靈晶！主修【霸體狂戰訣】，力氣大，抗揍！新搞了把『裂地斧』，配合『戊土』之氣，砸下去挺痛快！」

  他拍了拍身旁那柄門板似的巨斧。

  裴九言簡意賅：「裴九，地階一靈晶。劍修，【流光分影劍】。最新只練快、准二字。」

  他眼皮都未抬，但無人懷疑其話語的分量。

  容景玉溫和一笑：

  「容景玉，地階一靈晶。主修【青囊書】與【小周天陣解】，擅長治療、布陣、破除簡單禁制。最近對『乙木之氣』的生命催化略有心得，或可加速傷勢穩定。」

  眾人介紹時，方辰安靜聽著，內心震動。

  七位地階高手！

  各有所長，攻防、探查、控場、治療、陣法近乎齊全。

  這等陣容，平時難得一見，如今卻為了救援任務傾巢而出，足見學院對寧雨薇和那些學生的重視，也側面印證了藍谷形勢之嚴峻。

  他自己這點黃階修為，在這群人中間，確實插不上什麼話。

  這時，容景玉溫和的目光落在方辰身上，微微一頓，輕「咦」一聲。

  「方辰小友，你懷中那股隱而不發的陰陽調和之意……是『定元靈引』？準備得倒是相當充分。」

  他作為治療與藥劑大家，對這類氣息格外敏感。

  眾人目光隨之投來。

  方辰也不藏著掖著，坦然道：

  「容老師好眼力。確是『清虛定元引』。學生想著，若是此行順利，能拿到那道『雪魄初凝氣』，萬一……

  時機合適，或許能就地嘗試突破。」

  他話說得含蓄，但意思明確。

  此言一出，幾位地階導師非但沒有嘲笑他猴急，反而眼中都掠過一絲讚許。

  袁鐵咧嘴一笑：「小子，有種！機緣到了面前，就該一把抓住！扭扭捏捏的，那是娘們！」

  秦若水也點頭：「武道一途，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不爭不搶，難道等著餡餅掉嘴裡？換做是我，也會做同樣準備。」

  羅校長淡淡道：「有備無患是好事。但切記，突破之事非同小可，必須確保環境相對安全，且有我們護法方可嘗試，絕不可擅自行事。」

  「學生明白。」

  方辰應道。

  四個小時的飛行後，運輸機開始下降高度。

  透過舷窗，已能看到下方地貌的變化。

  連綿的山脈逐漸變得險峻荒涼，遠處天際線上，隱約可見一片籠罩在淡淡灰藍色霧氣中的巨大峽谷輪廓。

  飛機最終降落在距離藍谷最近的人族據點。

  青冥城的軍用機場。

  艙門開啟，帶著邊荒特有的凜冽與淡淡腥氣的寒風湧入。

  羅校長第一個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那片灰藍霧氣。

  「到了。」

  「下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