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元素系異能

  方辰從「百味軒」出來，與青陽的師友們一一告別，正準備返回景安學院安排的臨時住處。

  剛走出酒樓不遠，就聽見路旁有人壓著聲音喊道：

  「方老大！這裡這裡！」

  「哇，你終於出來了！我們老早就想找你了！」

  方辰循聲望去，只見街角燈光稍暗處，站著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興奮地招手。

  竟然是金川城的老同學——楊凡和葉羽萱！

  「楊凡？葉羽萱？」

  

  方辰有些意外，快步走了過去，「你們怎麼在這裡？哦對了，楊凡，聽說你前段時間覺醒了三階土元素親和異能，還沒來得及恭喜你，那時我剛好去採氣去了。」

  他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葉羽萱。

  少女亭亭玉立，依舊是記憶中那般清秀的模樣，只是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屬於魔法師的氣質。

  看到她的瞬間，方辰不由得想起了那次詭異的夢境事件，那些物理攻擊無效的鬼影，正是葉羽萱關鍵時刻釋放出一道風刃救了他，卻也為此永久性地失去了一根手指。

  「你們現在……是同學了？」

  方辰笑了笑，「也對，魔法學院就這一家，你們兩個都是三階，肯定會被招進來。」

  葉羽萱淺笑著點頭：

  「恭喜你啊，方辰。真沒想到，才幾個月不見，你已經高武境了，還奪得了十院大比的冠軍。我們這真是一步慢，步步慢，以後的差距怕是越來越大了。」

  方辰擺擺手：「嗐，機緣巧合罷了，運氣好。對了，你們剛才怎麼不進去一起坐坐？」

  葉羽萱解釋道：

  「我們老師帶我們來觀摩比賽，長長見識。你的比賽我和楊凡都看了，太精彩了，簡直……不可思議，那真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她眼中閃爍著驚嘆的光芒，「作為老同學，自然想當面祝賀你。不過看到你被校長帶走談事情，就沒好意思打擾。

  後來我們剛好在附近吃飯，瞧見你進去了，看你們在裡面慶功，又不好意思打斷，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這多見外。」

  方辰笑道。

  一旁的楊凡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嘿嘿一笑：

  「你們那桌可都是高武境的大佬，我們兩個剛入門的真武境進去，壓力山大啊！」

  方辰聞言，仔細感知了一下楊凡的氣息，確實有一股厚重平穩的土元素波動，但似乎……有些異樣？

  「咦？楊凡，我感覺你的氣息是純粹的土屬性？你的異能……沒問題吧？」

  他想起元素親和異能往往伴有副作用，比如葉羽萱的異能是風元素親和力，但是使用這股能力會掉一根手指。

  所以方辰在葉羽萱身上感知到的是水屬性的能量被動。

  楊凡知道方辰在問什麼，收斂了笑容，略顯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影響不算太大，就是……使用土元素魔法的時候，視力會相應減弱。

  用得越頻繁、威力越大，視力下降得就越快，到最後……可能會失明。」

  方辰注意到楊凡的眼鏡，之前是不戴的，看來已經出現影響了。

  「失明？這還叫影響不大？」

  他皺眉。

  楊凡搖搖頭：

  「我們現在有系統的精神力訓練課程。就算閉上眼睛，憑藉精神力感知，我也能『看清』周圍的事物，只是不如肉眼直觀罷了。說完全沒影響是假的，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

  「我的土元素親和力測試結果是7！

  這在魔法學院的新生里都是拔尖的！

  我其他幾項元素親和度最高的也就3左右，天差地別。

  這意味著，只要我專修土屬性魔法功法，它在高武境能為我提供的修煉進度加成會超過10%！穩入玄階，甚至衝擊地階也有希望！」

  他看向方辰，鏡片後的眼神透著灼熱：「比起這個，一點視力上的缺陷，算得了什麼？」

  方辰沒有勸阻。

  人各有志，道路自擇。

  如果換成是他，面對一個穩入高階、潛力巨大的坦途，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恐怕也會做出和楊凡類似的選擇。

  比起庸碌一生，視力上的些許犧牲，確實顯得微不足道。

  正如楊凡所說，強大的精神力足以彌補大部分感知缺陷。

  只是……方辰心中仍有一絲隱憂：

  萬一遇到能壓制或干擾精神力的對手或環境呢？

  不過他沒把這話說出來，這是楊凡自己選擇的路，需要他自己去面對和克服。

  他將目光轉向葉羽萱：

  「你的手指……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重新生長的可能？我不太了解魔法師的手段，但我們武者，如果氣血足夠旺盛，斷肢重生並非不可能。」

  葉羽萱微微一笑，坦然伸出自己的右手。

  只見她原本應是小指的位置，如今平滑自然，彷佛天生就只有四根手指，沒有任何疤痕或突兀之處。

  「我這個……不太一樣。」

  她輕聲說，「當時手指掉落的時候，就很奇怪，沒有流血，也沒有傷口。後來到了學院，也請教過擅長治療魔法的老師和醫師。他們檢查後說，即便是最高明的修復魔法，也無法修復我這根手指。」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

  「因為在我的身體判定里，我天生就是九根手指。

  缺失的那一根，似乎從存在的層面被抹去了，或者更接近……基因層面的永久性改變。所以，沒有傷可治。」

  方辰聽得心頭微震，沒曾想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還好，」葉羽萱收起手，笑了笑，露出一排貝齒，「大多數需要結印施法的魔法，九根手指也夠用啦！不影響學習。」

  「嗯，」方辰點頭，想起方才與艾麟的戰鬥，「我看今天和我對戰的艾麟，就能同時進行吟唱和結印，一心二用，瞬間施展兩種魔法，實戰中優勢很大。你們以後也可以往這個方向努力。」

  三人沿著學院區一邊漫步，一邊閒聊。

  方辰忽然想起剛才楊凡提到的「元素親和力7」這個說法，他對此知之甚少，便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們剛才說的元素親和力數值，7點、3點什麼的，具體是怎麼回事？我還不太了解魔法師這方面的體系。」

  葉羽萱主動解釋道：

  「我們元素系的異能者，評定異能等階的標準，和你們非元素系的武者不太一樣。

  除了常規要考慮的副作用嚴重程度，最重要的判定依據，就是『元素親和力』的數值。」

  她掰著手指舉例說明：

  「比如說，如果一個異能者的元素親和力只有1點，或者他的副作用大到離譜，又沒有其它的元素親和力。

  比如我們之前學校那個女孩子，異能的副作用是『自爆』……這種就基本被劃歸為一階異能。」

  「而元素親和力在2到4點之間，副作用基本掩蓋了異能。

  但如果他除了主屬性外，伴生的第二種元素親和力也超過2點，那就會評定為二階異能。」

  「像我和楊凡這樣，主元素親和力達到5到7點，但伴隨的副作用也比較明顯，通常就會被評定為三階異能，也是魔法學院重點培養的中堅力量。」

  「再往上，元素親和力如果能達到8到9點，同時副作用相對較小，那就是非常稀有的四階異能了，真正的天之驕子，學院會傾注大量資源培養。」

  「至於五階……」

  葉羽萱眼中閃過一絲嚮往和敬畏，「那就需要元素親和力達到理論上限的10點！那幾乎是元素寵兒，與特定元素的共鳴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方辰聽得入神，追問道：

  「我剛才聽楊凡說，他七點元素親和力能為他在黃階的時候提供10點修煉進度，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計算出來的。」

  楊凡接著說道：「有個簡單的計算公式，就是元素親和力乘以1.5，就是你在黃階的時候，修煉對應的功法能夠自帶的修煉進度。」

  方辰聽後有些震驚。

  十點！

  那隨便去藥店買點靈氣就穩進階玄階了。

  方辰想到了五階元素異能者。

  那豈不就自帶15點修煉進度。

  基本保送地階了！

  怪不得元素系的異能這麼吃香。

  「對了，那五階的魔法師，能達到什麼程度？有什麼副作用，你們知道嗎？」

  葉羽萱搖搖頭，說道：「五階異能的魔法師，我都沒見過，不過，我們在學院內部資料里看到過一種說法，所有有記載的五階元素異能者，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的隱性副作用。」

  「哦？是什麼？」

  方辰好奇。

  葉羽萱壓低了些聲音，似乎覺得這個話題有些禁忌：

  「資料記載，所有已知的五階元素異能者……都沒有留下過後代。我們私下猜測，這或許和他們那極致純粹的元素共鳴有關，影響了生命本源，也可能是某種更深層次、不為人知的巨大代價。」

  方辰愕然，腦海里瞬間閃過前世某個著名的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不對啊，也有女性五階異能者啊……

  他搖搖頭，覺得這猜想太荒謬，「算了，不想了，離我們太遙遠。以後有機會接觸到那個層次的人，直接問就知道了。」

  隨後，他們又聊起了不久前發生的霍明博事件。

  提起此人，楊凡和葉羽萱都是滿臉憤懣。

  原來霍明博仗著自己實力強，在魔法學院裡沒少欺負他們這些新生，給兩人找了不少麻煩，受過不少窩囊氣。

  但當得知霍明博在比武被廢後，當晚就橫死街頭時，兩人在解氣之餘，也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和唏噓。

  「雖然他很討厭，但……剛在擂台上被廢，晚上就死了，這……」

  楊凡推了推眼鏡，語氣複雜，「總讓人覺得……有點不真實，也讓所有人都心裡發毛。

  聽說現在學院裡不少人都夾著尾巴做人了，生怕自己哪天也……」

  葉羽萱也輕輕嘆了口氣：「是啊，感覺學院也沒那麼安全了，萬一自己比試的時候識海被廢，真的是一點保障都沒有。」

  閒聊間，不知不覺走到了武道學院為外校參賽者安排的宿舍樓下。

  「就送到這裡吧。」

  方辰停下腳步，對兩人笑道，「葉羽萱，我感覺你的氣息已經接近高武境圓滿了，加油。

  魔法師在高武境的修煉優勢確實比我們武者大，希望下次見面，你們都已經成功踏入玄階，甚至更高了！」

  「承你吉言！」葉羽萱笑著點頭。

  「你也一樣，方老大！等你踏入玄階！」

  楊凡也咧嘴笑道。

  「恩。」

  ……

  次日，天剛蒙蒙亮，青陽武道學院的專車便載著劉副校長、李肅、范鈺彤等人，悄然離開了景安城。

  方辰站在學院門口，目送車輛遠去，直到尾燈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轉身返回。

  他先去學院教務處辦理了正式的轉學手續，領取了景安武道學院的學員制服，以及一枚嶄新的、帶有特殊識別碼的學員證。

  從這一刻起，他便是景安武道學院的一名正式學生了。

  與青陽學院類似，課程也主要集中在高武傳功殿。

  但方辰沒有急著去熟悉新課表，而是按照昨日崔副校長的安排，徑直前往秦若水執事所在的辦公區域，周冠廷副堂主應該也在那裡等候。

  今天，本該是去見寧雨薇老師，敲定「雪魄初凝氣」交易細節的日子。

  來到秦若水那間堆滿古籍捲軸的辦公室門口，方辰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秦若水的聲音，但聽起來似乎少了幾分昨日的輕鬆。

  方辰推門而入，只見秦若水和周冠廷果然都在。

  兩人對坐在茶案旁，眉頭微鎖，面前的茶水似乎已經涼了也未動。

  見到方辰進來，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輕輕嘆了口氣。

  方辰心中咯噔一下，頓時升起不祥的預感。

  難道……寧老師那邊變卦了？

  契約剛立，就要白高興一場？

  自己豈不是又要退回到原點，要麼選擇等個三五年看看，要麼接受上品靈氣？

  他強自鎮定，走到近前，試探著問道：

  「秦執事，周堂主，怎麼了？是寧老師那邊……不同意交易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