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妥當

  崔道勤面對著懸浮的玉符，清晰地說道：「景安武道學院與方辰。誓約如下：」

  「一……」

  「……」

  「五、違背契約者，將受靈魂之縛，心魔自生，道途滯澀，嚴重者規則反噬，禍福難料。」

  崔道勤每說一條，誓約玉符的光芒便微微波動，彷佛在記錄和確認。

  方辰也同步在精神層面清晰地聽到了這些條款，並能理解其含義。

  待崔道勤說完，秦若水看向方辰：

  「方辰同學，你是否完全理解並接受上述所有條款？若有異議或不明之處，可此刻提出，經雙方同意可修改。一旦開始烙印靈魂印記，便不可更改。」

  方辰閉目，將條款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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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方的承諾具體而明確，自己的義務雖有風險，但限制條款也算周全，給了自己拒絕不合理要求的權利。

  最關鍵的第一條和最後的違約後果都清清楚楚。

  「我，方辰，完全理解並接受上述契約所有條款，無異議。」

  方辰睜開眼，目光堅定。

  「好。」

  秦若水點頭，手中印訣一變，「那麼，現在請雙方凝聚一縷最本源的靈魂印記與承諾意念，注入『誓約玉符』。放鬆心神，跟隨法陣引導即可。」

  方辰和崔道勤依言照做。

  方辰感到自己的一縷細微卻純粹的精神本源，混合著他對條款的認可與履行承諾的意志，被法陣輕柔地抽取，投向那枚發光的玉符。崔道勤那邊亦然。

  兩縷無形的印記沒入玉符，玉符光芒大盛，其上的符文彷佛活了過來，飛速流轉、組合，最終形成了一個複雜而穩定的全新圖案，深深烙印在玉符內部，隨即光芒緩緩內斂。

  與此同時，方辰和崔道勤都感到靈魂深處微微一顫，彷佛被繫上了一根無形卻切實存在的絲線，與那玉符，也與契約本身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絡。

  契約成立了。

  秦若水長舒一口氣，法陣光芒與魔法水晶的光輝逐漸熄滅。

  她伸手接住落下的誓約玉符，仔細檢查了一下，對崔道勤點點頭：「崔校長，契約已成，靈魂烙印穩定，受律見證。」

  崔道勤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看向方辰：

  「方辰同學，從現在起，我們便是真正的自己人了。歡迎加入景安武道學院！」

  方辰也感覺心中一松，這固然是一種束縛，但也意味著，那道「雪魄初凝氣」，終於有了確切的著落。

  他拱手，鄭重道：「學生方辰，今後還請崔校長，秦執事，周堂主，以及學院各位師長，多多指教！」

  方辰與崔道勤等人又客套了幾句，接受了他們的祝賀。

  崔道勤看了看天色，說道：

  「今日時候不早了，具體手續和見寧老師的事宜，明天再安排。寧老師那邊，需要等她從一次短期閉關中出來，明日應當可以見到。」

  他看出方辰眼中一絲潛藏的擔憂，寬慰道：

  「放心，寧老師為人極重承諾，在學院內有口皆碑。

  既然她提出了交換條件，只要我們能滿足前置要求，她斷無拒絕之理。

  即便有那萬分之一的不確定，你方才所立的契約中，關於學院需促成交易的核心條款若未能履行，契約會自行瓦解，對你並無額外損害。」

  方辰點點頭，契約條款確實明確了這一點，讓他安心不少。

  「好了，今晚你先去和青陽的師長同學好好道個別吧。」

  崔道勤微笑道，「他們此次任務完成，想必明日就要啟程返回了。」

  「學生明白。」

  方辰行禮告退。

  劉副校長在門外等著，見他出來，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那幫小子丫頭，在百味軒給你擺了一桌慶功宴呢！嘿，這幫沒出息的，輸也吃一頓，贏也吃一頓，倒是會找藉口。」

  方辰笑道：

  「劉校長，您先過去招呼一下，我去賽事組的兌換處一趟，很快就來。」

  「行，快點啊，別讓他們等急了。」

  劉副校長擺擺手，先行離開。

  方辰來到學院獎品兌換處。

  此時頒獎已近尾聲，兌換處只有零散幾人排隊。

  輪到他時，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出示身份憑證。」

  旁邊另一位年長些的工作人員趕緊插話：

  「老張，睜大眼睛看看，這是本屆冠軍，方辰！」

  被稱為老張的工作人員抬頭一看，連忙換上笑容：

  「哎呀，原來是方辰同學，失敬失敬！」

  他核對了一下方辰遞上的學員證，「嗯，確認無誤。你的冠軍獎兌換了嗎？那麼現在是要兌換『參與獎』和『首勝獎』，對吧？想兌換什麼？」

  方辰道：

  「我想兌換一套女士款式的高武級作戰服。另外，『首勝獎』的本源武技，我想要與『雪魄初凝氣』的本源武技。」

  「好的。」工作人員在清單上記錄，「女士作戰服這邊有幾種款式和顏色，您看看。」

  方辰掃了一眼，指著一套設計簡潔、以白色為主點綴淡綠色紋路的修身運動款：「就這套吧。」

  「眼光不錯，這款透氣性和靈活性很好。」

  工作人員記錄下來，隨即提醒道，「至於匹配『雪魄初凝氣』的本源武技……方辰同學，你現在應該還未成功采煉第二道氣吧？」

  「是的。」

  方辰承認。

  「那就有點小問題。」

  工作人員解釋道，「本源武技玉簡，必須在指定地點完成讀取或使用，避免有代打的嫌疑。

  如果你現在領取了玉簡，卻無法立刻修煉，玉簡又不能帶走，反而浪費了這次機會。

  我建議你可以保留這個選項，等成功采煉『雪魄初凝氣』之後，再來學院這邊兌換並學習，屆時會有專門的導師從旁輔助，效果更好。」

  方辰略一思索，覺得有理。

  「明白了，那就先只兌換作戰服，本源武技的兌換資格我保留。」

  「好的，已記錄。這是您的作戰服，請收好。」

  工作人員將作戰服遞給方辰。

  方辰提著箱子，又去附近銀行取了錢，才來到「百味軒」。

  剛到門口，他精神力便已感應到門後藏著不少人，氣息熟悉，帶著壓抑的興奮。

  「搞這個東西……」

  他嘴角微翹，假裝毫無察覺，推門而入。

  「砰砰砰——！」

  彩帶紛飛，禮花炸響！

  「恭喜方辰同學勇奪桂冠！為院爭光！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別忘了咱們！」

  范鈺彤帶頭喊道，後面一群人跟著起鬨，氣氛熱烈。

  方辰適時地露出錯愕的表情，連連拱手：「謝謝大家！僥倖而已！」

  熱鬧過後，眾人落座。

  范鈺彤眼尖，看到了方辰放在一旁的作戰服，湊過來好奇道：

  「咦？方辰，你去兌換獎品啦？這……怎麼看著像女款的作戰服？」

  她身上已經換上了自己兌換的黑色勁裝款作戰服，顯得幹練利落。

  方辰將作戰服遞到范鈺彤面前：

  「嗯，這是給丁嫣學姐兌換的。范學姐，麻煩你回去後，幫我轉交給她。」

  「丁嫣學姐？」

  范鈺彤一愣，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李肅笑道：「方辰兄弟，大氣啊！不過……你這專門給丁嫣兌換作戰服，是不是……」

  他擠擠眼，意思不言而喻。

  方辰知道眾人可能誤會，坦然解釋道：

  「大家別亂猜。當初社團內爭奪第三個參賽名額，原本是丁嫣學姐積分最高，是我挑戰並贏了她，才拿到了名額，還讓她受了傷。

  事後，她不僅沒記恨，反而傳授我她家族醫術。

  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得。丁嫣學姐本身有一把不錯的武器，缺的就是一套好的作戰服。

  我用『參與獎』的名額幫她兌換一件，合情合理。」

  眾人聽罷，這才恍然，紛紛點頭，對方辰的為人更加佩服。

  范鈺彤感嘆：「哇，丁學姐真好運……不對，是方辰你真好！」

  李肅也笑道：

  「范鈺彤，你也別羨慕，要不是方辰借你作戰服和劍，你哪能那麼輕鬆拿到『首勝獎』的三千萬？」

  范鈺彤嘿嘿一笑：「我就說說嘛，這次多虧了方辰同學，我已經賺大啦！」

  方辰笑了笑，轉而看向李肅，將自己一直揹著的揹包遞了過去：「李學長，這個給你。」

  李肅接過，入手一沉，開啟一看，裡面竟是滿滿一摞摞萬元大鈔，至少幾千萬。

  「方辰，你這是……？」

  李肅愕然。

  「這裡是五千萬。」

  方辰平靜地說，「我剛從銀行取出來的，李學長清點一下。之前我租借社團的作戰服，在比賽中損毀了。

  還有，我借用的那柄青鋒劍，目前還在用，暫時無法歸還。

  另外，我記得我還欠社團大約1000點積分沒有償還。這些損失和債務，我折算成這五千萬現金，補償給社團。」

  李肅一聽，立刻把揹包推了回來，正色道：

  「方辰，你這話就見外了！你這次為學院，也為我們流雲社掙了多大的臉面？景安城這邊還要給我們青陽武道學院獎勵呢。

  而且學院和城主府也會給社團的嘉獎和資源傾斜，剛劉校長就說了估計不止一個億！

  你毀件作戰服、用把劍算什麼？

  那點積分更是不值一提！這錢我們不能要！」

  方辰搖搖頭，態度堅決：

  「一碼歸一碼。嘉獎是社團應得的榮譽和資源，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而我個人造成的損耗和欠下的債務，是我的責任，必須釐清。這也是我做事的原則。」

  不知是否受了剛才「靈誓契約」的影響，方辰覺得這些因果必須了結清楚，否則心中總有一絲不圓滿，或許對未來修煉無意。

  兩人推讓幾個來回，李肅見方辰眼神堅定，知道難以拒絕，只好嘆口氣：

  「好吧，拗不過你。但這錢既然是你給社團的，怎麼用，社團說了算。我的意見是，這筆錢依然算是你的，由你來決定如何使用，算是你對社團的『特別貢獻基金』，如何？」

  方辰想了想，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

  「那也行。這樣吧，其中兩千萬，請社團幫忙，為范學姐購置一件適合腿法修煉的高武級靈兵。」

  他看向范鈺彤，「范學姐，我知道你想攢錢買靈氣，但即時戰力同樣重要。

  我之前有次外出任務深有體會，那次遭遇流寇圍擊，如果不是全套裝備，我估計就交代在那裡了。

  對於你而言，一件好的『戰靴』或者『護腿』，能極大提升你的實戰能力。」

  范鈺彤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頓時受寵若驚，臉都紅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

  旁邊另一個女武者調侃道：

  「哎喲，鈺彤，這次真是賺翻了！當初掉了7顆牙，換回來七千萬！算下來一顆牙價值一千萬吶！」

  范鈺彤又羞又惱，跺腳道：

  「哎呀！叫你別提牙齒的事了！」

  引得眾人一陣善意鬨笑。

  范鈺彤最終還是紅著臉對方辰認真道謝：「謝謝方辰同學，那我……我就不客氣了。」

  方辰點點頭，繼續對李肅說：

  「剩下的三千萬，就作為社團的應急基金吧。如果我那幫從金川城來的同學，蔡龍、袁嘯他們，將來在修煉上遇到經濟上的困難，或者有什麼急用，可以從這筆基金里酌情支取幫忙。」

  李肅鄭重地收起揹包：「明白了，我會妥善管理這筆錢，按你的意思來用。」

  接下來的宴席，眾人也是異常開心活躍。

  方辰心裡門清。

  倒不是真的為了他方辰高興，主要是自己不僅給學院提升了在生理的順位，得到了不少實質性的好處不說。

  以後這些福利，方辰還分文不取。

  基本上都會被他們這些同階中的佼佼者享受到。

  甚至在學院裡日後舉辦的各項比賽，方辰也不會參加了。

  多喜臨門啊。

  自然喝的痛快。

  只有范鈺彤一直盯著方辰，笑著感慨道，「雖然說了好多遍了，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三個月前在我手裡考試的那個真武境武者。」

  「馬上就要采完第二道氣了，這武道啊，時間在機遇面前真是一文不值呀。」

  「來，方學長，喝一杯！」

  「怎麼突然叫我學長了？」

  「哎呀，早晚的事，我先干為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