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這個影帝不當人!> 第405章 劇組裡誰才是皇帝?

第405章 劇組裡誰才是皇帝?

  第405章 劇組裡誰才是皇帝?

  

  雖然李鳳先昨天的威脅擲地有聲,但周閏發畢竟是老江湖,面子比天大。

  今天雖然沒敢遲到,但老小子一到現場,還是第一時間鑽進了房車裡,美其名曰醞釀情緒,實則是繼續擺譜,試探劇組的底線。

  「發哥,要不咱們還是下去吧?」助理小聲勸道。

  「怕什麼?」周閏發躺在真皮沙發上,哼了一聲,「我就不信他真敢封殺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人,電影還得靠我賣海外版權呢,我先睡個回籠覺,不到吉時不下車。」

  說完,把眼罩一拉,沒過幾分鐘就發出了震天響的呼嚕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周閏發被尿意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起身,走向衛生間。

  推開的門,周閏發解開睡褲帶子,正準備釋放內存————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頭頂的排風口有點不對勁。

  有一道反光?

  這一看,差點把他嚇得尿回去。

  只見排風口的格柵後面,竟然有一隻黑洞洞的鏡頭正對著他!

  「丟你老母!」周閏發嚇得大叫一聲,髒話脫口而出,「誰?誰在那?!」

  哐當!

  排風口那邊傳來一聲響動,似乎是偷拍者被發現了,手忙腳亂想要撤退。

  「別跑!抓賊啊!有人偷拍!」

  周閏發這下急了,顧不上還沒系好的褲子,一隻手提著褲腰帶,直接撞開了房車門。

  「站住!你個撲街!」

  「老公!你怎麼了?」

  這時候,姍姍來遲的陳薈蓮帶著幾個助理剛到,就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

  「抓那個王八蛋!他在車裡偷拍我!」周閏發氣急敗壞地指著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咆哮道。

  「什麼?」陳薈蓮尖叫一聲,「保安呢!劇組安保是幹什麼吃的!」

  劇組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其他人聞訊趕來,雖然心裡幸災樂禍,但面上還得裝作關心的樣子。

  「發哥,沒拍到什麼吧?」張一謀問道。

  「我怎麼知道!他在廁所頂上!」周閏發氣得渾身發抖,坐在椅子上,剛才跑得太急,腳底板都被石子硌破了,「你們這是什麼封閉管理?為什麼會有狗仔溜進來?我要告你們!我要索賠!」


  陳薈蓮更是像個潑婦一樣,指著保安隊長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

  然而,無論劇組怎麼搜查,那個神秘狗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查!給我查監控!」陳薈蓮怒吼。

  可惜,那個角落正好是監控死角。

  這事兒要是放在以前,可能也就是個劇組秘聞。

  可就在第二天下午,天涯、貓撲社區突然爆出了幾個熱帖:

  《好萊塢巨星片場耍大牌實錄!天價房車內景曝光!》

  《這就是所謂的敬業?全劇組等他一人,他在房車睡覺!》

  文章寫得那叫一個圖文並茂。

  照片裡,有周閏發躺在道具椅上摳腳的,有他對工作人員翻白眼的,還有陳薈蓮指著人鼻子罵的。

  雖然這些照片不足以致命,但也讓周閏發德藝雙馨的人設直接崩塌一半。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晚上八點,黃金檔。

  流量正猛的土豆網,首頁置頂了一個名為《獨家:聽聽影帝的夢話》的視頻。

  視頻是周閏發側躺在沙發上,鼾聲如雷!

  中間還夾雜著幾句夢話:「加錢————必須加錢——————我要住總統套————」

  視頻下面,網友的評論瞬間炸了:「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國際巨星?睡覺還想著加錢?」

  「這呼嚕聲,比他演的戲還有爆發力!」

  「太失望了,原來發哥私底下是這樣的人,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心疼張一謀,心疼劇組其他演員,碰到這種戲霸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周閏發夫婦在酒店看到這個視頻時,臉都綠了。

  「這————這是誰幹的?!」周閏發把筆記本電腦狠狠摔在地上,「這是侵犯隱私!這是誹謗!」

  「肯定是那個偷拍的賊!」陳薈蓮咬牙切齒,「老公,別怕,這視頻很模糊,咱們可以不承認!就說是有人模仿惡搞!」

  不得不說,陳薈蓮公關思路還是有的。

  這畫質太低,死不認帳就沒人能肯定說是真的。

  然而,他們低估了對手的殘忍程度。

  李鳳先既然出手了,那就不會給他們留退路。

  第二天清晨。

  周閏發還在睡夢中,就被陳薈蓮的一聲尖叫嚇醒了。

  「老公!你——你看這個————」


  陳薈蓮手裡拿著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發作。

  那是酒店服務員說有人送給他們的。

  周閏發接過來,打開一看。

  只一眼,就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照片有三張。

  第一張,是他光著屁股坐在房車馬桶上的側面照。

  雖然光線昏暗,但那張臉甚至屁股上的一顆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第二張,是他提著褲子驚慌失措地衝出衛生間的瞬間,表情猙獰,醜態畢露。

  第三張,是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

  【發哥,這組影帝如廁圖如果發到網上,您覺得能不能上《時代周刊》的封面?

  一個懂規矩的影迷】

  啪嗒!

  照片從周閏發手裡滑落。

  如果說之前的呼嚕視頻還能抵賴,那這組照片要是流出去,他周閏發這輩子就不用做人了。

  一代賭神,變成了如廁之神,這種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且對方能拍到這些,說明偷拍者不僅在排風口,甚至可能在房車甚至酒店內部也裝了針孔攝像頭!

  「搜!快搜!」

  周閏發瘋了一樣跳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衝進衛生間,把馬桶、鏡子、燈罩全都拆了。

  陳薈蓮也在臥室里翻箱倒櫃。

  然而,一無所獲。

  未知的恐懼,才是最折磨人的。

  你不知道還有多少攝像頭在盯著你,不知道對方手裡還有多少底牌。

  「老公————咱們報警吧?」陳薈蓮帶著哭腔說道。

  周閏發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報警了這照片就成證物了,到時候傳出去了怎麼辦?而且————這明顯是有人在整我們。

  「7

  是誰?

  周閏發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人影。

  那個敢指著他鼻子罵滾的男人。

  除了他,誰有這個膽子?

  周閏發喃喃自語,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原以為李鳳先只是個有點錢的愣頭青,沒想到下手這麼黑!

  「怎麼辦?老公,咱們怎麼辦?」一向潑辣的陳薈蓮此刻也六神無主了。

  周閏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找江志翔看看怎麼處理吧!」

  江志翔是安樂影業的老闆,《臥虎藏龍》的製片人,跟周閏發私交不錯,同時也是《

  黃金甲》的海外發行合伙人。

  電話打通了。

  周閏發把事情原委(當然隱瞞了自己耍大牌的部分,只說被偷拍被勒索)哭訴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江志翔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阿發你糊塗啊!」

  江志翔的聲音里透著無奈,「在劇組得罪人了吧?那個李鳳先?」

  「我——我就是爭取一點合理的待遇——」周閏發還在嘴硬。

  「行了,別騙我了!」江志翔打斷了他,「這不是在香江,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那我該怎麼辦?江生,你得救救我啊!」

  「解鈴還須繫鈴人。」江志翔給出了最後的忠告,「去找人認個錯,記住,態度一定要誠懇,別再端著你那個巨星架子了,我會幫你說好話的!」

  掛斷電話,周閏發看著地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老婆,終於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李鳳先正坐在沙發上,優哉游哉泡著功夫茶,甘婷婷則在一旁給他剝葡萄。

  「老闆,今天上午是你和周閏發的對手戲,可是人現在還沒來,會不會————」

  「會來的。」李鳳先吹了吹茶沫,嘴角帶著篤定的笑。

  不光會來,而且還會很準時。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李總,在嗎?」

  聲音很謙卑,甚至帶著點討好。

  門開了,周閏發夫妻走了進來。

  兩人沒有帶助理,周閏發穿著運動服,臉色憔悴,眼袋很大,顯然是一宿沒睡。

  陳薈蓮更慘,眼睛腫得像桃子,哪還有半點之前罵街的氣勢。

  「喲,發哥來了?快請坐。」李鳳先沒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總——那個——我們是來道歉的。」

  周閏發沒有坐,而是站在那裡,兩隻手絞在一起,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之前是我們不懂事,給劇組添麻煩了,也冒犯了您,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著,周閏發竟然鞠了一躬。

  陳薈蓮也跟著鞠躬,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李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心,是我嘴臭,你千萬別跟阿發計較,他————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了。


  這一幕要是被外面的記者看到,絕對能驚掉下巴。

  李鳳先看著眼前這對曾經趾高氣揚的夫妻,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發哥,發嫂,這是幹什麼?」李鳳先故作驚訝,「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求您高抬貴手,我願意賠償!片酬也可以降!只要您把照片銷毀————」周閏發聲音顫抖。

  「發哥,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李鳳先一臉無辜,「什麼照片?我不知道,網上那些——難道是真的?」

  「李總!」周閏發急了,直接抓住了李鳳先的手,「明人不說暗話,只要您肯幫我這一次,我會記你一輩子恩情的!」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李鳳先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抽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發哥啊,其實我也很欣賞你的演技,但是,做人嘛,得講規矩。」

  李鳳先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房車、酒店、工時,不是不能談,但得看你值不值,要是把心思都放在演戲上,大家自然敬重你,可你若是把心思都放在擺譜上————」

  李鳳先敲打了周閏發一番,看兩夫妻戰戰兢兢的,覺得火候也差不多了,隨後表示自己會找人幫忙查是誰做的,一定不讓這件事影響到周閏發。

  「謝謝李總!」

  「不客氣。」李鳳先站起身,拍了拍周閏發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周啊!以後好好演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只要聽話,這部戲,還是你的代表作。」

  小周————

  聽到這個稱呼,周閏發的臉皮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今年51歲了,被一個25歲的年輕人叫小周,這是何等羞辱和諷刺?

  但他不敢反駁,甚至還得賠笑:「是,是,李總教訓得是,我一定好好演。」

  「去吧,準備開工了。」

  李鳳先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周閏發夫婦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等回到房間,關上門。

  周閏發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上。

  「老婆————」

  「老公————」

  夫妻對視一眼,抱頭痛哭。

  幾十歲的人了,在香江呼風喚雨,在好萊塢雖然混得一般但也算是體面人。

  沒想到到了內地,被一個後生晚輩給收拾了,連尊嚴都被踩在腳底下摩擦。


  第二天,劇組的人發現,天變了。

  那輛停在門口、每天租金四五千的豪華房車不見了。

  周閏發早早來到了片場,沒有帶七八個助理,只帶了一個生活助理端茶倒水。

  他穿著戲服,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背台詞,見到工作人員還會主動打招呼,笑得那叫一個親切。

  張一謀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到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正在那邊跟鞏利說笑的李鳳先,心裡暗暗豎起大拇指:這小子可以。

  趁著補妝間隙,鞏利把李鳳先拉到了角落的屏風後面。

  「哎,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鞏利眼神里滿是好奇,「這老油條可是出了名的難搞,軟硬不吃,怎麼今天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你不會是找黑社會威脅他了吧?」

  「哪能啊!」

  李鳳先一臉無辜,攤了攤手,「我是守法公民,就是跟發哥進行了一次深入靈魂的溝通,讓他感受到了我的一片赤誠之心,發哥這人,面冷心熱,被我的誠意打動了,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95

  「我信你個鬼!」

  鞏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風情萬種的一瞥,差點把旁邊的小化妝師給看酥了,「不過——幹得漂亮,這幾天看著他在那兒擺譜,我也煩,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說明你手段夠硬。」

  「那是,不硬怎麼當太子?」李鳳先順杆爬,語帶雙關。

  「說你胖你還喘上啦!」鞏利嗔了一句,轉身走向片場。

  沒人耍大牌了,劇組的拍攝效率立馬上了個台階到了晚上收工的時候,周閏發並沒有急著走,一直磨蹭到李鳳先卸完妝出來。

  「李總,您先請。」

  周閏發站在門口,彎著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發哥客氣了。」李鳳先笑了笑,帶著甘婷婷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看著李鳳先的車子離開,周閏發才敢上自己的車。

  這一幕,被劇組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大家心裡都有了一桿秤:周閏發只是演皇帝的,真正的皇帝是李鳳先才對。

  回到酒店,李鳳先給卓偉打了個電話。

  「李總,剩下的料還發嗎?那些照片————」

  「不用了。」李鳳先看著窗外夜色,心情舒暢,「狗已經聽話了,就不用再打了,剩下的東西,封存吧!留著當個紀念。」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周閏發上道,也沒必要趕盡殺絕嘛!


  哎,自己還是心太善了。

  這天,攝影棚的皇后寢宮內,香菸裊裊。

  鞏利手裡捧著一件繡了金色菊花的朝服走了過來衣服上的菊花,是重陽節兵變時的信號,也是她給這個繼子兼情人的一道護身符。

  「我特意為你加了多菊花,重陽那天,你一定要穿上它——」

  「這菊花是什麼意思?」李鳳先推開那件衣服,眼神閃躲。

  兩人開始拉扯。

  這段本是純粹的文戲,兩人在狹小空間裡,通過肢體語言和眼神交鋒,展現那種病態關係下的壓抑和痛苦。

  監視器後面,張一謀戴著鴨舌帽,眉頭緊鎖。

  他手裡夾著根煙,已經抽了半盒了,地上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戲————有點平。」張一謀喃喃自語。

  他原本的設計是點到為止,畢竟兩人的關係是禁忌。中國人講究含蓄,那種發乎情止乎禮的糾結,才是東方美學的極致。

  兩人只要眼神拉絲,身體稍微接觸一下,欲說還休的感覺就出來了。

  「卡!先停一下。」

  張一謀喊了停,正準備上去給演員講講那種克制的美感。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張一謀看著來電顯示,眉頭皺得更緊了,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藝謀啊,聽說今天拍太子和皇后的第十六場?」張衛平的大嗓門從聽筒里傳出來,震得張一謀耳朵疼。

  「恩,正在拍。」

  「怎麼樣?火花夠不夠?」張衛平興奮地問道,「我看了通告單,這場戲可是賣點啊!觀眾最愛看的!你可不能給我拍成白開水啊!」

  「我想處理得含蓄一點————」張一謀試圖解釋。

  「含蓄個屁!」

  張衛平直接爆了粗口,「現在是什麼年代?眼球經濟!觀眾買票進來是看什麼的?是看大場面和明星的,你讓鞏利和李鳳先在那兒大眼瞪小眼,誰看啊?必須加戲!」

  「加什麼戲?」

  「你說呢?」張衛平嘿嘿一笑,「讓他們親!讓他們抱!最好能滾到船上去!尺度大一點!這樣咱們宣傳的時候才有噱頭!到時候新聞一發,票房至少多兩千萬!」

  「這————反正我不拍!」

  張一謀氣得手都在抖,這是《雷雨》!是悲劇!不是三級片!這麼拍就把人物毀了!

  當然,真正不想拍的原因他自己心裡清楚!


  「少跟我扯藝術!我是製片人,我得對電影票房負責!這戲必須加!你要是不拍,我就找其他人來拍!」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張一謀拿著手機,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自己就像個被qj了靈魂的藝術家,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要被剝奪。

  讓勞資拍前女友的船戲,這還是人提的要求嗎?

  但他能怎麼辦?

  張衛平掌握著宣發,掌握著資金,甚至掌握著他在這個圈子裡的命脈。

  他深吸了一口氣,扔掉菸頭,踩滅。

  「鞏利,鳳先,你們過來一下。」

  1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