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一次威脅封殺
第404章 第一次威脅封殺
為了營造皇宮的奢華,張一謀讓人把整個攝影棚內部裝修得金碧輝煌,連地板都擦得能當鏡子照。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幾百個大功率新聞燈烤著,棚里的溫度常年維持在三十度以上,混合著油漆和脂粉味,那滋味,酸爽得很吶!
隨著移師內景,基本就全是密集的文戲對白。
對於張一謀來說,這幾天簡直就是聽力地獄。
「卡!杰倫啊,那個————咱們這個父皇兩個字,能不能發音再稍微————圓潤一點?不要說成護煌」
張一謀摘下耳機,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臉苦大仇深。
「導演,我覺得我念得蠻清楚的哎————」
周董很委屈。
讓他唱《霍元甲》那是行雲流水,讓他用帶著濃重彎彎腔的口音去念半文半白的古裝台詞,還得端著皇子的架子,簡直比讓他倒立寫歌還難。
「哎————」張一謀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鳳先,眼神里充滿了求助,「鳳先,你帶帶他,你是大哥。」
穿著紫金朝服的李鳳先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把摺扇,忍著笑點了點頭。
不僅是周結倫,還有個人也讓國師頭疼不已。
周閏發。
這貨的普通話,也是出了名的燙嘴,比渣渣輝強點,但也強得有限。
尤其是演皇帝,那種威嚴的台詞從他嘴裡出來,總帶著一股子尖沙咀的茶餐廳味兒。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劇組不得不讓話劇演員出身的倪大紅幫忙。
業餘時間,倪大紅就成了複讀機。
每天開拍前,他都得先把台詞錄一遍,讓周閏發戴著耳機反覆聽,尋找語感。
可周閏發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用心,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普通發依舊塑料!
鞏利覺得自己太難了。
彎彎饒舌、香江燙嘴,偏偏兩個人和她的對手戲還賊多!
還是跟李鳳先演戲舒服!
很快,劇本拍到了王后突然闖入,撞破了太子和宮女蔣嬋的私情的一幕。
李漫穿著能把A擠成C的神奇宮女服,坐在床沿,小臉紅撲撲的。
經過在重慶武隆那幾晚的補習,她現在面對李鳳先,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羞澀,反而多了一絲食髓知味的媚態。
「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李鳳先念著台詞,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李漫的紅唇上,來回摩挲,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欲望和挑逗。
在他懷中的李漫微微張開嘴,想要咬住他的手指——
這一幕,兩人私下裡已經排練過N次了。
站在鏡頭外的鞏利,看著榻上那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眼神里卻多了一絲複雜情緒——
哼,果然,男人只有掛在牆上才會安分!
前段時間還在和自己調情呢,這麼快就跟這小白兔搞在了一起————
今天這場戲連NG都沒有,就一遍過了,張一謀還夸李漫同學的演技進步了!
李漫紅著個臉,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導演誇讚。
收工後,鞏利經過李鳳先身邊,忽然小聲來了句:「你可以啊!這才幾天吶?」
李鳳先摸了摸鼻子,明白鞏利肯定是察覺到什麼了!
拍攝的間隙是枯燥的,尤其是對於李鳳先這種精力過剩的人來說。
在等待布景調整的空檔,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補覺或者打牌,而是在一旁寫寫畫畫。
他在寫《畫皮》的劇本。
系統獎勵的三次劇本優化機會已經用完了,這次只能靠重生者的腦子硬扛。
好在他入行這麼多年,編劇的功底還是練出來了,再加上對原版電影的深刻記憶,改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首先是男主王生這個角色,太面了。
李鳳先一邊咬著筆頭,一邊在紙上劃掉了一大段劇情。
原版里,陳坤飾演的王生雖然帥,但確實有點優柔寡斷。
面對小唯的誘惑和佩蓉的委屈,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直到最後才爆發了一下。
現在既然換他來演王生,就必須是硬漢,智者,能掌控全局的人。
不僅要早些發現小唯的反常,還要找驅魔人提前做一些布局,要利用這隻妖,引出背後的更大的陰謀————
可以再吸收點倩女幽魂的優點,小唯或者那個蜥蜴精給人的壓迫感都不夠,得在幕後設計一個更有威脅的大boss!
至於那個甄子丹演的龐勇————
這個角色戲份太多了,而且那個備胎人設也搶戲。直接拿掉!
把他的武打戲份分給王生和驅魔人夏冰。
這樣一來,王生既能文又能武,既深情又智慧,一下子人設吸引力就多了不少!
李鳳先越寫越興奮,甚至開始在紙上畫起了分鏡頭腳本。
「鳳先,你在幹嘛呢?這麼用功?」李漫看他奮筆疾書的,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盒切好的水果,儼然一副小媳婦模樣。
「寫劇本呢。」
「劇本?你自己寫?」
這下不僅李漫驚訝了,連跟在後面本來想來聊聊戲的鞏利也好奇走了進來。
「讓我看看,寫得什麼?」鞏利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湊了過來李鳳先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展示給她們看,「就是一個聊齋的故事,但我給改了下。」
「畫皮?」鞏利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微動,「這倒是個好題材,不過————你這畫的是什麼?」
她指著那一頁畫滿了火柴人的分鏡頭腳本,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紙上,一個個腦袋大、四肢細的火柴人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打鬥,旁邊還標註著場景和對白。
「這是————分鏡頭?」李漫憋著笑,「鳳先,你這畫畫水平————跟我幼兒園表弟好像啊!」
李鳳先老臉一紅:「咳咳,意會就行,我是靈魂畫手,重在神似,不求形似。」
「哈哈哈哈!」鞏利實在沒忍住,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洶湧的,「沒想到咱們無所不能的李總,也有短板啊,確實有點抽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畫符呢!」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就在這時,張一謀也背著手溜達過來了。
「導演,您快來看,鳳先的大作!」
鞏利像是獻寶一樣把那張畫遞給張一謀,眼神里滿是促狹。
張一謀接過畫,定睛一看,一向嚴肅的臉上也抽搐了兩下。
「這個————嗯,構圖還是有想法的。」
張一謀努力找補,畢竟是投資人,不能太打擊,「就是這線條————倒有點姜聞的風範,他當年給我畫分鏡,也是這德行,全是圈圈和棍棍,還得靠猜。」
「張導,您就別埋汰我了。」李鳳先無奈地攤手,「我這是草圖,草圖!」
「來,筆給我。」
張一謀到底是攝影出身的大師,技癢難耐。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刷刷幾筆。
寥寥數筆,一個極具畫面感的分鏡頭就出來了。
構圖講究,光影分明,甚至連人物的表情都勾勒得栩栩如生,黃金比例的構圖,一看就是大師的手筆。
老導演都比較喜歡畫分鏡,所以鏡頭圈切換都比較流暢且有美感,而論這方面本事,業內最厲害就屬張一謀和徐克了,兩人畫的分鏡頭劇本幾乎都能當漫畫看。
「你看,這場戲如果這麼拍,鏡頭從這裡推過去,光從側面打過來,人物的陰影正好投射在牆上,形成壓迫————」
張一謀邊畫邊講,瞬間進入了教學模式。
李鳳先看著那張畫,再看看自己畫的火柴人,徹底服氣了。
痛定思痛後,他決定————以後只寫字!
畫畫這事兒——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吧!
就在幾人還其樂融融的時候,劇組的角落房間裡,爆發了一場激烈爭吵!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就讓發哥住在這種地方?連個獨立的衛生間都沒有?」
周閏發的妻子陳薈蓮,正指著生活製片張震燕的鼻子質問道。
張震燕是個老實人,被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也沒回嘴,只表示這已經是劇組最好的房車了,而且攝影棚里有專門給主演準備的休息室和獨立衛生間,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一樣,離這兒也就幾步路————
「幾步路也不行!」
陳薈蓮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不安全!萬一被偷拍了怎麼辦?遇到粉絲怎麼辦?」
夫妻倆不光是要求帶衛生間的豪華房車,還要住在BJ國際俱樂部,要開7間房,包含休息室、化妝室、導演討論室、餐飲室————必須全部分開,而且還說這是合同里寫的國際標準待遇!
自從開機以來,這周閏發夫婦就沒消停過。
「每天租一輛豪華房車,一天四五千,就為了他在裡面上幾次廁所?」
張衛平不知何時也趕到了現場,聽到這要求,氣得臉都綠了。
雖然鞏利在合同里明確規定不許他出現在片場,但他今天是實在忍不住了,硬著頭皮來的。
「張總,你來了正好。」
陳薈蓮看到張衛平,氣焰更囂張了,「還有,最近拍攝任務太重了。發哥身體吃不消,他腰不好,不能久坐,從明天開始,我們要嚴格按照好萊塢工會的時間表,每天只工作四小時!超時一分鐘,我們就走人!多一分鐘都要算加班!」
「四小時?」
張衛平氣極反笑,「你當他是來養老的嗎?全劇組幾百號人等著他,一天就拍四小時?這戲得拍到哪年去?預算誰出?你出嗎?」
「那是你們的事!」陳薈蓮一臉無賴,「反正合同上寫了,要保障演員的休息時間,你們要是不同意,那我們就罷演!」
「你————」
張衛平氣得都想打人,但又不敢。
戲已經拍了快一半了,這時候換人,損失太大,前面的膠片都廢了。
聞訊趕來的張一謀站在旁邊,黑著臉不說話。
他是個導演,只會拍戲,這種扯皮的事兒他最不擅長,也最煩。
房間裡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多工作人員都圍在了外面,看今天的鬧劇會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了。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滾!」
李鳳先聽到甘婷婷的報告後,就立馬趕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了擋在前面的張衛平,站在了陳薈蓮面前。
以為比陳薈蓮高出一個頭,那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瞬間讓對面氣焰矮了半截。
「你————你說什麼?」陳薈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我說,滾哪!沒聽清楚啊?」
李鳳先指著大門的方向,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護食的狼,「這裡是中國!別拿那套洋規矩來噁心人!每天四五千的房車?你拉的是金子嗎?還是你家老公屁股是鑲鑽的?七間房?來拍戲的還是來開旅館的?四個小時?過家家呢?」
「你————你敢罵我?」陳薈蓮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告你!阿發,你出來,有人欺負你老婆!」
她衝著停在旁邊的豪華房車喊,她老公從上午的戲結束後就一直待在房車裡頭。
然而,車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周閏發躲在裡面,連個屁都沒放。
他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就是不下來,想讓老婆去鬧,鬧贏了是他的面子,鬧輸了————反正他也沒露面。
就是這麼慫!
「告我?」李鳳先冷笑一聲,「去告啊!奉陪到底!但是陳女士,你聽好了,今天,如果周閏發敢踏出這個攝影棚一步,敢因為這種無理要求罷演,或者不按時開工,我就讓全行業封殺他!」
「你嚇唬誰呢?」陳薈蓮雖然嘴硬,但聲音已經虛了,「就憑你一家公司?我們發哥可是國際巨星!」
「不信那你就試試!」
李鳳先逼近一步,聲音如雷,「我會聯合業內公司,發聯合聲明,全網曝光你們的醜態!讓觀眾都知道,他周閏發就是個只知道要錢、不敬業的吸血鬼!我看以後誰還敢用他!」
一番話,擲地有聲。
這是李鳳先第一次威脅要封殺一個演員,還是周閏發這樣的大明星,感覺————還挺爽的!
陳薈蓮是徹底傻了,沒想到這年輕人這麼剛!
她回頭看了看那輛紋絲不動的房車,心裡也沒了底。
張衛平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叫一個爽啊!
惡人還需惡人磨!這娘們兒,終於有人能治她了!
陳薈蓮咬了咬牙,看了看手錶,突然說道:「好!那就不說房車的事!現在已經五點了,今天的拍攝時間到了!根據合同,發哥該下班了!我們走!」
說著,她就要去拉車門。
「想走?」李鳳先冷笑一聲,「今天的戲還沒拍完,誰也別想走。」
「你還想非法拘禁不成?」陳薈蓮尖叫道,「阿發!別怕他!我們走!」
然而,車裡的周閏發依然沒動靜。
他慫了。
尤其是聽到了李鳳先剛才那番關於封殺的話。
自己早就在好萊塢混不下去了,內地市場現在就是他最重要的撈金地。
先鋒文化一家針對他,或許不可怕,但如果他真的能拉上業內其他公司聯合封殺————
那自己在內地就真的完了!
除非再回到香江去混,可現在的港片市場一片慘澹,哪家能出得起他的天價片酬啊!
可要是現在灰溜溜地下來拍戲,自己的面子又往哪擱?
再想想,進黃金甲劇組以來,他已經連續兩次被李鳳先駁了面子,事不過三,如今電影拍攝進度都到這地步了,周閏發不相信,對方真的會拼著好幾千萬的損失把他給換掉!
最終,他選擇了最無賴的一招裝死。
等著二張或者李鳳先過來請他,自己再就坡下驢。
於是,周閏發就這樣賴在房車裡,既不下來拍戲,也不走人,就這麼耗著。
NND!跟我玩這一套是吧?
李鳳先看著那輛像烏龜殼一樣的房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張導,咱們先拍其他人的戲。」李鳳先對張一謀說道,「讓他在這兒涼快著。」
說完,他轉身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從兜里掏出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換進了手機里。
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卓尾嗎?」
「李————李總?」電話那頭,剛成立了風行工作室、正愁沒大料的卓尾,聲音里透著興奮和不敢置信,「您這邊——有什麼吩咐?」
「來活了,大活!」
李鳳先看著不遠處那輛房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北影廠攝影棚,C區,有個所謂的國際巨星正在房車裡耍大牌,罷演,而且————」
「真的?」
卓尾聽完後,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這要是能拍到,自己不就一戰成名了嘛!
等掛斷電話,李鳳先深吸一口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想玩特權,想把大家都當傻子耍,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關門放狗。
卓尾這條狗,可是很兇的。
鞏利一直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當她看到李鳳先大罵陳薈蓮,又看到他躲在角落裡打那個神秘電話時,她雖然不知道這男人具體要幹嘛,但也預料到肯定是要針對周閏發的行動!
這男人————倒是狠辣!
鞏利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欣賞,她喜歡這種帶狠勁的男人,老謀子但凡當年要是有他一半的果決,兩人也不至於走到分手的地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