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雞公煲，雞公煲，經過我的胃~
第391章 雞公煲，雞公煲，經過我的胃~
今年的平安夜，燕京的雪下得格外豪橫。
東真門的一家老燕京銅鍋涮肉店裡，人聲鼎沸。
《夜宴》劇組雖然不放假，但馮褲子也是個講究人，洋節可以不過，但借著由頭吃頓好的那是必須的。
反正花的是李大老闆的錢！
包廂里，霧氣繚繞，炭火燒得正旺，銅鍋里清湯翻滾著，羊肉在裡面起起伏伏。
「來來來！再走一個！」
馮褲子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手裡端酒杯，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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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雪天的，吃火鍋，舒坦。」葛尤抿了一口酒，發出滿足的嘆息。
旁邊，周一圍正在那兒給幾位大佬倒酒，殷勤得很。
張子怡則和馮褲子劃氣拳，那股子豪爽勁兒，一點不像個國際影后，倒像個胡同串子。
劉一菲則乖巧地坐在角落裡，在老媽監督下悶頭吃著蔬菜。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
「抱歉抱歉！來晚了！自罰三杯！」
他今天可是忙壞了。
春晚的第一次帶妝彩排，是真要命。
到最後直播前，通常要有5到6次大型聯排，每一次都是淘汰賽，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只要節目時長超了、效果不好、或者是跟政策哪怕有一丁點不符，都有可能在最後一刻被斃掉。
好在李鳳先是特邀進來的，再加上新歌也沒什麼毛病，這才順利過關。
「喲！大忙人終於來了！」馮褲子吆喝著，「快快快，這就是你的位置，還是熱乎的！」
李鳳先也不含糊，坐下後二話不說，拿起分酒器，咕咚咕咚倒滿三杯，一仰脖子全乾了。
「豪氣！」周圍一片叫好。
幾杯酒下肚，身子終於暖和過來了。
李鳳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筷子羊肉，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此時，一直悶頭吃飯的劉一菲看了看手機，轉頭對劉小麗說：「媽，我吃飽了，想先走了。」
「去哪？」劉小麗警惕問道。
「今天是平安夜嘛，幾個北電的同學約好了一起去唱歌，就在這附近。」劉一菲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誠懇，「大家都去了，我要是不去，顯得我不合群。」
劉小麗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多，滿屋子的菸酒味，讓女兒留在這兒吸二手菸也不好，便點了點頭。
「行，去吧！不過晚上必須回家，到了給我發簡訊。」
「知道了！謝謝媽！」劉一菲如獲大赦，拿起包，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經過李鳳先身邊時，悄悄地用手指在他手背上勾了一下——
李鳳先不動聲色繼續吃肉。
劉一菲這一走，原本還端著的張子怡，心思瞬間活泛了起來。
沒了礙眼的小丫頭片子，這李鳳先不就是她的盤中餐了嗎？
「鳳先，這羊肉雖好，但也得配好酒啊！」
張子怡端著酒杯，笑盈盈地從對面挪了過來，直接坐在了之前劉一菲的座位上。
身上那股香水味瞬間包圍了李鳳先。
「子怡，您這酒量，我可是甘拜下風。」李鳳先客套著。
「謙虛了不是？」張子怡眼神迷離，借著酒勁，身子軟軟往李鳳先身上靠，「剛才那三杯我看你喝得挺爽快的，來，咱們再走一個，為了今天的夜宴。」
李鳳先只好陪了一杯。
這一喝，張子怡更加大膽了。
她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伸了過來，放在了李鳳先的大腿上，然後半個身子都坐到了他大腿上！
「哎喲，頭有點暈了——」張子怡扶著額頭，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身上，「李總，借個肩膀靠靠。」
這一幕，看得全桌人都愣了一下。
馮褲子和葛尤對視一眼，露出了猥瑣笑容，甚至還帶頭起鬨：「哎呀呀，看來子怡是真醉了，鳳先作為護花使者，可得照顧好咱們皇后娘娘。」
劉小麗在旁邊看著，眉頭緊鎖，眼裡閃過一絲鄙夷。
雖然防著李鳳先拱自家白菜，但看到張子怡這副倒貼的樣子，心裡也是瞧不上的。
「子怡，你喝多了。
「」
李鳳先身體僵硬，雙手懸空，以此示清白（主要是怕被劉小麗回去跟劉一菲告狀），「來人，給張老師倒杯熱茶醒醒酒。」
他不動聲色地扶住張子怡的腰，稍微用了點力，把她扶正坐回椅子上。
「我沒醉————」張子怡眼神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嫌棄我啊？」
「哪能啊，我是怕您摔著。」李鳳先打著太極。
接下來的時間，李鳳先就在張子怡的各種明示暗示下，艱難地玩著推手遊戲。
這也就是在公眾場合，要是私下裡，他早跑了。
終於，飯局散場。
眾人走出火鍋店，寒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鳳先，我沒開車，能不能蹭你的車回去？」張子怡裹緊了大衣，站在李鳳先車旁，楚楚可憐問道。
只要上了車，那就是羊入虎口，今晚發生點什麼簡直是順理成章。
「真不巧，我公司那邊還有個緊急會議，得回去處理下，大過節的還得加班，命苦啊！」
張子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肉都送到嘴邊了還不吃？
這男人是不是不行啊？
「行，咱李總真是愛崗敬業。」張子怡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要把雪地踩碎。
看著張子怡憤然離去的背影，李鳳先長舒一口氣。
這也就是他定力好，換個人早淪陷了。
告別了馮褲子等人，李鳳先上了自己的A8。
作為愛國青年，李鳳先是不愛過什麼聖誕節的。
或者說任何與情侶相關的節日，他都不喜歡！
這不，為了平穩度過這個平安夜，他今天可是忙成了陀螺。
春晚彩排其實上午就結束了，他去了高媛媛家，陪著吃了頓午飯，溫存了一會兒。
下午又去了王非的別墅。
天后倒是好打發，陪著打了兩圈麻將，先輸幾萬塊錢，再輸一個億，就算過節了。
公司里的女人基本都在外面拍戲，范賓賓也在拍《墨攻》，賈婧文回彎彎探親去了————
要是一個個都來找他過節，就算有分身術也能累死。
晚上是留給劉一菲的。
沒辦法，兩人在同劇組，推都沒法推！
車子駛入國貿飯店的地下車庫，李鳳先戴上口罩墨鏡，熟練地上了頂層。
總統套房裡，已經布置得相當浪漫。
紅色玫瑰花瓣鋪滿了地毯，蠟燭搖曳著微光，落地窗外是燕京的漫天飛雪，屋裡暖意融融。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李鳳先打開門，只見劉一菲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身上還落著幾片雪花，鼻尖凍得紅紅的，手裡提著個蛋糕盒子。
「怎麼才來？」李鳳先一把將她拉進來，幫她拍打著身上的雪花。
「路上堵車嘛！」劉一菲脫下外套，露出裡面的長裙，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而且我得繞一圈，防止我媽找了眼線。」
李鳳先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心頭一熱。
一邊幫她脫大衣，一邊嘴裡哼起了歌：「雞公煲，雞公煲，經過我的胃~朱古力加波板糖，點會食得飽~
惡搞的聖誕歌，配上李鳳先故意跑調的嗓音，把原本一臉凍僵的劉一菲瞬間逗笑了。
「哈哈哈！你唱的什麼呀！難聽死了！」劉一菲笑得花枝亂顫，倒在沙發上。
李鳳先坐過去，兩人依偎在一起，開始了屬於他們的燭光晚餐。
雖然剛才吃火鍋已經吃飽了，但這並不妨礙兩人喝點紅酒，吃點甜點，調調情。
幾杯紅酒下肚，劉一菲的臉頰飛上了兩朵紅雲，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鳳先————」她軟軟地叫了一聲。
「嗯？」
「我想洗澡————身上感覺有火鍋味。」
自從關係突破後，某些方面，茜茜比他還主動，「一起？」
「流氓————」劉一菲羞得把頭埋進他懷裡，卻沒有拒絕。
浴室里，水霧瀰漫，浴缸里也灑滿了花瓣。
這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
劉一菲氣呼呼趴在李鳳先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有心事？」李鳳先親了親她頭髮。
「電影馬上就要殺青了。」
劉一菲嘆了口氣，「我也要回學校上課了，你也要忙你的，不知道下次咱們能像這樣長時間相處，是什麼時候了。」
對於熱戀中的女孩來說，分離是最難熬的。
尤其是面對李鳳先這渣男，她更是沒有安全感。
「傻瓜。」李鳳先握住她的手，「只要你想我，隨時給我打電話，或者————以後咱們再合作？」
「真的？你不會騙我吧？」劉一菲眼睛一亮。
李鳳先翻身將她壓下，「居然敢懷疑我？懲罰你再洗一個小時」
「啊——不要了——饒命——」
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才穿好衣服準備回去。
剛來到地下車庫，系統就開始預警，三點鐘方向，黑色桑塔納車內有人偷拍！
李鳳先腳步一頓。
他來的時候並無預警，看來這狗仔是尾隨劉一菲來的！
「怎麼了？」劉一菲感覺到了他的停頓，疑惑地問道。
「沒事，鞋帶鬆了。」
李鳳先不動聲色地蹲下身繫鞋帶，借著後視鏡的反光，果然看到了那輛停在角落裡的黑色桑塔納。
車窗雖然貼著膜，但隱約能看到鏡頭的反光。
車子啟動，駛出車庫。
桑塔納也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地吊著。
他並沒有直接開回劇組酒店，而是帶著後面的尾巴在四環路上繞了幾圈，確信對方只有這一輛車後，他突然加速，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在離劇組酒店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李鳳先停下車。
「茜茜，你先下去，從側門走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
「什麼事？」劉一菲有些擔心。
「一點生意上的小事，乖，聽話。」李鳳先吻了吻她的額頭。
劉一菲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下了車，裹緊羽絨服迅速離開了。
看著劉一菲的身影消失，李鳳先並沒有發動車子，而是靜靜地坐在車裡，點了一根煙。
後面的桑塔納也停了下來。
車裡的記者舉著相機，還在納悶：這大半夜的，李鳳先怎麼把車停這兒不動了？難道是準備車震？
他正調整著焦距，想拍得更清楚一點。
就在這時，車門忽然打開。
李鳳先一屁股坐了進來。
「喲，哥們兒，這麼冷的天還在堅持工作？敬業啊！」
「啊？」
記者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相機差點掉地上。
借著路燈，李鳳先看清了這個記者的臉。
長相普通，但眼神里透著股子精明和執著。
記者結結巴巴，「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從國貿一路路過到小湯山？你這路過得挺遠啊。」
李鳳先收起笑容，面無表情伸出手，「拿來。」
「什————什麼？」
「相機。」
「不行！這是我私人物品！我有新聞自由！」記者下意識地抱緊了相機，這是他吃飯的傢伙，也是今晚蹲守了一宿的成果。
李鳳先冷笑一聲，隨手拿起車裡喝完的一個汽水罐。
只見他單手用力一握。
「咔嚓！」
那個鐵皮罐子瞬間被捏成了一個扁扁的鐵餅。
接著，他兩根手指捏住罐口，輕輕一掰，像撕紙一樣把罐子撕成了兩半。
記者看著那個慘不忍睹的易拉罐，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給————給你————」
記者慫了，顫抖著把相機遞了過去。
李鳳先開始翻看照片。
裡面的照片基本全是劉一菲的，從她進酒店，到剛才下車。
因為光線昏暗，加上角度問題，兩人同框的只有下車時的一瞬間，而且也沒拍到什麼實質性的親密舉動，但只要發出去，配上個聳人聽聞標題，絕對能上頭條。
「拍得不錯，構圖挺專業。」李鳳先點評了一句。
光刪除都不放心，他把存儲卡也退了出來，揣進兜里。
李鳳先看著那個記者，突然覺得這哥們有點眼熟。
「你叫什麼名字？」
「卓————卓尾。」記者低著頭，不敢看他。
卓尾？
李鳳先心裡一驚，隨即樂了。
好傢夥，原來這就是後來那個讓整個娛樂圈聞風喪膽的中國第一狗仔啊！
現在的他，還只是個開著桑塔納、為了幾張照片凍得流鼻涕的小記者。
這可是人才！
「卓尾是吧？」李鳳先的態度突然變得和藹起來，「在哪個報社高就啊？」
「在《明星Bigstar》。」卓尾老實回答，心裡卻在打鼓，這大佬要幹嘛？
「有沒有興趣合作？」
「啊？合作？」卓尾懵了。
明星對狗仔從來都是避之不及，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李鳳先是吃錯藥了？
「對，合作。」李鳳先指了指他的破車，「我看你這裝備也不行，車也破，這樣，我出錢給你開個工作室，你自己當老闆，招兵買馬。」
「想讓我以後不拍新聞？給你當看門狗？」
卓尾雖然現在落魄，但骨子裡還是有點新聞理想的。
「不不不，你誤會了。」李鳳先擺擺手，「我不需要你當狗，咱們互惠互利。」
李鳳先的意思是如果有什麼對家或者競爭對手的爆料，他可以通知卓尾去拍，或者卓尾要是拍到了什麼驚天大瓜，也別急著發，先拿來跟他交易。
這番話，聽得卓尾一愣一愣的。
這不就是他在心裡構想過的商業化狗仔模式嗎？
「還有——」李鳳先指了指那個相機，「你這相機也太次了，夜拍全是噪點，你留個地址，我送你一套頂級的佳能紅圈頭，算是見面禮。」
卓尾心動了。
不僅是錢和設備，更是李鳳先這種不把他當賊看的態度。
在這個行業里，能得到這種尊重太難得了。
「我先考慮一下！」
「可以！」李鳳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從錢包里掏出一疊現金，大幾千元扔在副駕駛上，「這是今晚的辛苦費和油錢，記住，咱倆沒見過面。
說完，李鳳先推開車門，大步離去。
看著那疊紅彤彤的鈔票，卓尾握緊了方向盤。
兩天後，卓尾果然收到了一個快遞。
裡面是一套價值不菲的全新單眼相機和鏡頭，還有一張存著十萬塊錢的銀行卡。
一段時間後，卓尾的風行工作室正式掛牌成立。
初期團隊只有六七個人，提出了用鏡頭和報導去還原明星生活的真相的工作理念，成為了內地第一家狗仔隊工作室。
沒人知道，這是李鳳先出錢給卓尾開的，那天以後，兩人也再沒有私下見過面。
時間一晃，來到了2006年1月。
春節將至，年味漸濃。
李鳳先除了在《夜宴》劇組做最後的收尾拍攝，還得苦逼地去參加春晚的彩排。
今天是第二次大聯排。
央視一號演播大廳後台，人來人往，全是熟面孔。
李鳳先的節目差不多定型了，被安排在本山大叔的小品《說事兒》前面。
這可是黃金時段，可見導演組對他的重視。
唱完歌下台，李鳳先在休息室里碰到了白雲黑土和小崔。
《說事兒》是經典小品《昨天今天明天》的續集，講的是白雲大媽出書後的那點破事兒。
「喲，鳳先啊！唱得不錯！」本山大叔雖然滿臉疲憊，但見到李鳳先倒是樂呵呵的，大爺天生就愛交朋友。
「趙老師您捧我了。」李鳳先趕緊遞煙。
小崔正坐在角落裡發呆，他之前擔心《說事兒》難以超越前作《昨天今天明天》而拒絕參演，這次是被本山大叔硬拉來的。
見到李鳳先，小崔倒是露出了個笑臉。
因為之前為了平息《手機》的風波，李鳳先組局請他喝過酒，聊得挺投機，小崔覺得李鳳先雖然是娛樂圈的，但身上沒那股子銅臭味，說話也實在。
「鳳先，來坐。」小崔拍了拍身邊的椅子，「剛才聽你在台上唱那個什麼，詞兒寫得有點意思啊！」
「崔老師過獎，我這就是瞎寫。」
「瞎寫都比有些人強。」小崔嘆了口氣，毫不顧忌這裡是春晚後台，吐槽道，「你看現在春晚，越來越沒意思了，以前是咱們老百姓的年夜飯，現在成了政績工程、造星工廠，條條框框太多，想說句真話都難。」
這話也就小崔敢在這說。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各位老師辛苦了！大家都表現得特別棒！」
春晚總導演郎昆帶著朱軍、周韜、董青等一眾主持人過來慰問了。
李鳳先本來聽小崔吐槽聽得有點犯困，一看到幾位美女主持，瞬間精神了。
尤其是董青和周韜這兩位當家花旦。
雖然論五官精緻度，這些女主持人比不上劉一菲、范賓賓那些女星，但那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端莊氣質，實在太勾人了。
國泰民安的美！
上學的時候，李鳳先班裡不少男同學的夢中情人不是什麼港台明星，而是周韜。
「鳳先，您的歌真好聽，很有韻味。」
董青穿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笑盈盈伸出手。
「董老師過獎了，我也特別喜歡您的主持。」
李鳳先握住那隻手，觸感溫潤，心裡不禁感嘆：這才是大青衣啊！
PS：聖誕快樂，想必各位書友在聖誕節當天都有七八個美女相約吧？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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