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劍雨劇組的內卷
第382章 劍雨劇組的內卷
浙江新昌的秋雨,下得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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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劍雨》劇組的拍攝進度在雨水沖刷下,非但沒有減緩,反而因為莫名的內卷氛圍而變得異常緊湊。
自從那天加了咬頭髮殺人的動作後,董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氣場全開。
她在鏡頭前那種冷艷、決絕,以及殺人如麻的狠勁兒,經常讓元奎都忍不住連連叫好0
又是拍完一組對抗賞金殺手的戲後,董萱收起劍,接過助理遞來的羽絨服披上,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正在一旁候場的李賓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笑,看在李賓賓眼裡,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作為正牌女主,要是被一個客串的前身給比下去了,那她李賓賓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她也拼了!
「元導,下一場威亞戲,我不用替身了。」
「啊?冰冰啊,那動作——要從二樓翻下來還要空中轉身的————」元奎有些猶豫。
「沒事,我練過,剛才王稚教過我了。」李賓賓一邊說,一邊看向正在旁邊吃瓜的王稚,「是吧,小智?
,王稚正捧著個保溫杯看戲呢,突然被點名,差點嗆著。
她因為身手好,確實兼著李賓賓替身的活,沒想到現在正主要自己上了。
「呃————對,冰冰姐練得很刻苦。」王稚點點頭,心裡卻樂開了花,正好可以偷懶摸魚。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董萱在那邊耍酷,李賓賓就在這邊拼命,兩人就像孔雀,在李鳳先面前競相開屏。
終於,到董萱殺青了。
細雨被李宗翰飾演的陸竹其捨生度人的情懷所感化,決定放下屠刀,退隱江湖。
昏黃的燭光下,金士傑飾演的神醫李鬼手,正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他的手術刀。
「你想好了?」
董萱坐在椅子上,長發披散,眼神中早已沒了之前的殺氣,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靜。
「給我一張————沒有任何人能認出的臉。」
「好!」李鬼手陰惻惻地笑了,「這世上,能讓人忘掉過去的,除了孟婆湯,就只有老夫的刀了。」
按照原版電影的台詞,這裡應該是給我一張普通的臉。
然後鏡頭一轉,那張所謂的普通臉就變成了楊子瓊。
雖然楊子瓊是打女皇后,氣場強大,但那時候的她畢竟年近五十,面部線條剛毅,確實跟美不沾邊,說普通倒也說得過去。
但現在的李賓賓,正值顏值巔峰,五官精緻,要是對著這張臉說普,觀眾看了都得砸屏幕。
至此,董萱的戲份結束。
現場響起了掌聲,有人送上了鮮花。
董萱抱著花,走到李鳳先面前。
此時她已經換回了便裝,但那股子還沒完全散去的女俠范兒依然讓她顯得格外迷人。
「這就走了?」李鳳先笑著問。
「不走幹嘛?留在這兒礙某些人的眼?」董萱踮起腳尖,湊到李鳳先耳邊。
不遠處的李賓賓豎起了耳朵,但距離太遠,根本聽不見。
只見董萱紅唇輕啟,吐氣如蘭:「你不准老是去找這女人,實在忍不住,就找其他人,我不生氣!」
說完,她在李鳳先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然後就瀟灑走人了。
李鳳先摸了摸耳朵,苦笑一聲,這女人,臨走還要宣示一下主權。
送走了董萱,劇組並沒有輕鬆多少,因為另一個老大難問題擺在了面前。
賈婧文的口音。
作為彎彎演員,賈婧文的演技其實是在線的,尤其是那雙大眼睛,演起戲來靈氣逼人。
但她的彎彎腔實在是太重了。
演電視劇還能後期配音,大家也都習慣了。
但這可是電影,觀眾要是聽到一個明朝的女殺手張嘴就是你造嗎、好宣你哦那還不把大牙笑掉?
賈婧文年紀也不小了,葉綻青這個角色算是她的轉型,還想著拿個表演獎呢!
——
房車裡,李鳳先正在給賈婧文開小灶。
「這句因為我喜歡他,你要說得狠一點,媚一點,不要那麼嗲。」李鳳先無奈地示範,「是因為我喜歡他,重音在喜歡,而且要帶點瘋勁兒。」
「因為偶喜番他~」賈婧文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想要糾正,但那股子軟糯的味道怎麼都去不掉。
李鳳先頭都大了。
「不對!舌頭捋直了!不是偶,是我!不是喜番,是喜歡!」
「哎呀,人家已經很努力了嘛!」賈婧文泄氣地把劇本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一雙美腿毫無顧忌地搭在李鳳先的腿上,「這太難了,比吊威亞還難,要不————你幫幫我?」
「我怎麼幫?我又不能替你說話。」李鳳先沒好氣地把她的腿撥開。
「你可以————嘴對嘴教啊。」賈婧文突然湊過來,眼神勾人,「聽說這樣學得快。」
李鳳先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還有那微微嘟起的紅唇,喉嚨動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
「唔————」
文戲不容易,武戲也挺要命的!
因為董萱的雌競在前,賈婧文也不想落了下風,打戲也是親力親為。
幾天後,要拍攝江阿生一人單挑雷彬、葉綻青以及黑石眾殺手。
一場極其複雜的群像打戲,調度難度極大。
為了拍好這一段,李鳳先和元奎已經在會議室里推演了整整兩個下午。
「鳳先,你看這裡。」
元奎對著分鏡圖,手裡比劃著名,「這場戲的核心是亂中取靜,黑石殺手湧上來,雷彬在房頂放飛針,葉綻青地面遊走偷襲,你得像塊磐石,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李鳳先眉頭微皺:「我覺得光不動不行,江阿生之前一直裝慫,這場戲是他第一次徹底爆發,他的參差劍法,長劍主攻,短劍主守,這種雙持武器的優勢要利用起來。」
「你的意思是?」
「我們設計一個長鏡頭。」李鳳先在圖上畫了個圈,「當雷彬的飛針射過來的時候,我用短劍格擋,不僅要擋,還要把針磕飛,借力打力去殺周圍的小兵,同時長劍直取葉綻青。」
畢竟拍了那麼多年的武俠劇,經驗豐富,李鳳先現在也在嘗試設計動作了。
李聯傑的功夫厲害,但拍出的電影始終被程龍壓著,就是因為他動作設計這一塊不行!
「妙啊!」元奎一拍大腿,「借刀殺人!而且這能體現出江阿生對局勢的絕對掌控力!」
「還有陳楚何的站位。」李鳳先指了指房頂,「雷彬是個老陰比,他不能一直站著不動,讓他在屋檐間跳躍,像蜘蛛一樣,這樣畫面才立體,有高低差。」
「行!就這麼辦!武指組,馬上按這個思路重新套招!」
有了李鳳先的建議,這場戲的調度瞬間變得立體而。
」Action!」
鏡頭首先給到了屋頂。
陳楚何吊在十幾米高的威亞上,雖然恐高讓他臉色有些發白,但作為一個想當大俠的男人,他在鏡頭掃過的一瞬間,眼神還是變得陰鷙。
他手中扣著數枚鋼針,手腕一抖,那是雷彬招牌式的神針索命。
「嗖嗖嗖——
I
「」
雖然鋼針是後期特效,但配合陳楚何的動作,幾個武行扮演的黑石殺手配合著氣爆點,瞬間慘叫著倒地。
緊接著,地面戰爆發。
賈婧文像一條艷麗的毒蛇,從陰影中竄出,手中避水劍直取江阿生。
這一刻,李鳳先動了。
他沒有拔劍,而是依然用那把磨石刀。
側身腳步微錯,手中的磨石刀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上撩。
「當!」
火花在雨夜中炸開,絢爛而短暫。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因為地面實在太滑,賈婧文在做一個轉身回刺的高難度動作時,腳下的布鞋突然打滑。
原本應該是借力迴旋的姿勢,瞬間變成了整個人失去重心,後腦勺往後磕去!
「啊!」賈婧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失聲尖叫。
現場所有人的心臟都驟停了。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李鳳先沒有出戲。
或者說,他的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
原本用來格擋的右手順勢下探,一把摟住了賈婧文即將落地的腰肢,左腳為軸,借著她下墜的慣性,在大雨中硬生生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這一轉,不僅卸掉了賈婧文摔倒的力道,更像是兩人在雨中跳了支探戈。
李鳳先將她穩穩扶住,眼神卻依舊冷酷,手中的劍猛地向後一揮,像是格擋了一次來自背後的偷襲。
「穩住,還在戲裡。」他在賈婧文耳邊低喝一聲。
賈婧文驚魂未定,但聽到這聲音,演員的本能讓她瞬間找回了狀態。
她順勢借著李鳳先的力道彈開,長劍挽出一個劍花,眼神從驚恐變成了那種瘋批美人的獰笑。
「好!」
監視器後的元奎忍不住拍案叫絕。
這意外的一救,比設計好的動作還要流暢,還要充滿張力!
生死一線的暖昧與殺機,絕了!
面對陳楚何從屋頂射下來的飛針,李鳳先手中短劍如盾,舞得密不透風,長劍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逼退企圖近身的殺手。
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全是殺人技。
那種壓迫感,讓和他對戲的武行兄弟們都感到了窒息。
最後定格的一幕:
李鳳先長劍斜指地面,雨水順著劍鋒滑落。
陳楚何半跪在屋檐上喘息,賈婧文捂著胸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卡!!!」
元奎這一聲喊得聲嘶力竭,充滿了興奮。
「這條過了!簡直完美!」
現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陳楚何被放下來,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靜雯真要完了。」
而賈婧文此時還靠在李鳳先懷裡,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她差點忘了這是在拍戲。
「沒事吧?」李鳳先低頭,眼神恢復了溫和。
「沒————沒事!」賈婧文臉一紅,小聲說道,「剛才————謝謝你,老公。」
最後兩個字輕不可聞,只有李鳳先聽見了。
這天收工以後,賈婧文回到酒店,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是拆開重組了一樣。
她趴在床上,王稚正拿著紅花油給她推背。
「嘶輕點輕點!小智你要謀殺親姐啊!」賈婧文疼得齜牙咧嘴。
「靜雯姐,這得把淤血揉開了才行。」王稚雖然手勁大,但確實是為了她好,「要不————讓老闆來?他手法最好了。」
「死丫頭,你也拿我開涮。」
賈婧文翻了個白眼,但心裡確實有點想。
兩女打鬧了一陣,賈婧文猶豫著要不要給李鳳先發個簡訊,房門就被敲響了。
甘亭亭穿著一身睡衣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切好的果盤。
賈婧文看到甘亭亭那豐腴的身材,又看了看王稚的馬甲線,再低頭看看自己————雖然也不差,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說你們倆,大半夜穿這麼清涼,是想勾引誰呢?」賈婧文酸溜溜說道。
雖然沒有挑明,但三個女人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一都是李鳳先這棵大樹上的藤蔓。
甘亭亭倒是大方,坐下來叉了一塊西瓜:「哪有啊!對了靜雯姐,你是在等老闆吧?
別等了,他今晚肯定沒空。」
「為什麼?他又去哪了?」
「還能去哪?」甘亭亭指了指樓上,「冰冰姐那兒唄!說是談正事。」
賈婧文笑道:「談事?估計談著談著估計就談到床上去了吧!」
賈婧文只猜對了一半。
李鳳先確實在李賓賓房間,也確實是在談事,但並沒有談到床上一至少在李鱈在場的時候沒有。
他坐在沙發上,正給姐妹倆上課。
「工作室只是第一步。」李鳳先侃侃而談,「藝人才是最大的資產,不能只想著演戲拿片酬,得想著怎麼用名氣變現,找對項目投資——」
李鱈聽得極其認真,甚至拿了個小本本在記。
「李總,聽您的意思是————甚至以後我們想開公司,您也支持?」李鱈試探著問。
「這是好事啊!」
李鳳先笑道,「你們做大了,也是在給我賺錢,做生意大度點,路才走得寬。」
這番話,讓李鱈徹底折服了。
在華宜,大小王總那是把藝人當私產,誰敢提單幹那就是叛徒,李鳳先這種格局,簡直是降維打擊。
李賓賓在一旁看著李鳳先,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愛意。
她沒妹妹想得那麼深,她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僅給她資源,還能給她指路,簡直就是完美的依靠。
「行了,太晚了,我就不打擾了。」李鱈看了看表,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告辭。
她剛走到門口,突然又想起手機落裡面了。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推開門縫,想喊一聲。
結果,這一眼,讓她終身難忘。
只見客廳里,李鳳先背對著門口坐在沙發上,頭微微後仰。
「唔————」
李鱈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心臟狂跳,也不敢出聲,輕手輕腳拿回手機,逃也似地離開了。
姐————你也太拼了吧!
十月,金秋。
隨著國慶黃金周的到來,沉寂了一段時間的電影市場再次熱鬧起來。
內地有文藝片《紅顏》、《美麗上海》,好萊塢有大片《神奇四俠》。
但真正的王者,依然是那個男人程龍。
雖然程龍這兩年的作品口碑有些下滑,但《神話》的上映,還是證明了大哥依然是大哥。
上映不到一個月,內地票房狂攬9700萬,亞洲總票房更是突破1.5億。
不過,票房大賣並沒有讓程龍太高興。
在一次採訪中,面對記者的鏡頭,程龍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現在香江本土已經不是市場了。」程龍嘆了口氣,「以前我們的賀歲片多火啊,現在都沒人拍了,港產片沒有生存空間,這都是我們自己不爭氣,還有————」
程龍話鋒一轉,也提到了最近火熱的韓流話題。
「現在人人看韓片、吃寒國料理、用寒國化妝品,你們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是香江演員去寒國拍GG賺錢!之後當地政府為了保護本土文化,不批准我們去,人家那是保護自己,我們呢?我們是在把自己的陣地拱手讓人!」
記者趁機問道:「大哥,前幾天李鳳先在博客上發文,批評《大長今》偷竊中國文化,這事兒您怎麼看?」
程龍一聽,立馬豎起了大拇指。
「絕對支持!鳳先是個好小伙,我們在《新警察故事》里合作過,他身手好,腦子也清醒,他說得對,咱們的東西就是咱們的,不能讓人隨便拿走還改個名說是他們的,電影人要有這個責任感!」
這番話,無疑是給了李鳳先一記強有力的助攻。
而就在《神話》熱度未消之時,一顆重磅炸彈被扔了出來。
先鋒文化聯合華宜(雖然鬧翻了,但項目還得繼續),正式發布了馮褲子賀歲大片《天下無賊》的首支預告!
定檔:2006年春節。
預告片一開始,就是一輛行駛在高原上的綠皮火車,配上那悠揚又帶著點蒼涼的音樂。
緊接著,鏡頭一轉。
李鳳先飾演的男主角王薄,留著一頭有些非主流的長髮,眼神玩世不恭,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他對面,坐著清冷又帶著點頹廢的王非。
「黎叔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葛尤那標誌性的光頭和慢條斯理的聲音一出來,喜劇效果瞬間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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