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要問罪也叫你們縣城隍來(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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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這位陰陽先生有些吃驚,還有人來?
身子一僵,只能放下手,識趣退到一邊,隨後隨著裴山郎的目光,側頭朝前堂看去。
只見帘布掀開,前堂空蕩。
客人?
哪來的客人。
就在這位幾分驚疑不定時,沒過幾息,就見幽暗的前堂外,突地湧進一股白氣。
緊隨其後,門外有叮鈴叮鈴的鈴鐺聲響起。
「叮鈴」
「叮鈴」
初時聲在門外,飄忽不定,很快,聲在門內,回聲刺耳。
由遠及近,透著神秘氣息,反襯出一種空寂之感。 天井旁的雲姓陰陽生,聽聞此聲,先是神情一恍,隨後立馬驚醒,舌尖一咬,老臉一變。
這鈴鐺聲...是陰司來人。
而且不是坊間的。
他伸手,口中一唾,一抹血漬噴在手上。
其往眉心抹了一字,白色眼球跳動。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一股陰風吹來,白色霧氣穿過前堂,湧入天井。
隨後,白霧間,兩道瘦高的黑影從穿堂門中憑空踏出,從虛影變成實體。
兩人頭頂頂著兩把碩大黑傘,每根撐住傘面的傘骨尾巴上,都吊著一枚青色鈴鐺。
之後,黑傘之下,有兩個瘦高的人影,像是踩著高蹺,一身青黑色寬大皂衣,腰間懸著木牌腰刀,鐵鏈勾鉤隱在袍側,嘩啦作響。
兩道身影踏入天井,傘蓋投下的陰影蓋住大半張臉。
但有兩道勾人的視線,穿過天井,掃過天井內兩人,最後視線定在坐在對面椅子上的裴山郎。
陰風吹拂而過,吹得裴山郎耳邊鬢髮往後捋動。 雲姓陰陽生瞳孔一縮,腳步徐徐後退,果然,是日游神!
坊間可沒有這種游神,這種享縣級香火的游神,對他來說是大佬,自己走陰這麼多年,還沒有請對方的資格。
可一下兩尊來此,氣息不善啊。
他心中暗道不好,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而此時,其中一尊日游神擡起傘蓋,赤面環眼,面容攝人,亮起一張文碟,直勾勾盯著對面的裴山郎。
「你是此間香火鋪的東家?」
聲音威嚴,目光不善,空氣溫度急速下降。
對面,坐於椅上的裴山郎,看著這熟悉的出場方式,更甚的語氣,手指敲著椅子扶手,這一大早,還真是熱鬧。
「是又如何。」
說話間,已有白氣冒出。
昨晚,落在他手上的社判暴斃,他從本地社令祠無功而返後,便打開築基心眼,注意坊內異動,主要是關注平康坊社令祠。
結果等來了兩撥不速之客。 見他語氣不敬,日游巡環眼一張,
「某為華陽縣日游巡,有人說你涉嫌捉殺本坊陰吏,搗毀本地社令祠,前來拿你是問,跟我們回陰司走一趟。」
喝落,就聽陰風驟起,呼嘯直鳴。
其手中的拘捕文牒瞬間光芒一閃,朝著裴山郎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就見另一尊日游巡喉嚨一叱,手中的黑色大傘直接朝著對面一拋,滴溜溜朝著裴山郎飛速罩去。
兩尊日巡,下了通牒,毫無廢話,果斷出手。
兩丈距離,文牒和黑傘頃刻即至。
飛動間,那拘束文牒如畫卷展開,隨後如繩子一般,朝著裴山郎上身飛動纏繞,上面的黑字也隨之蠕動,閃爍著點點黑光,朝著裡面蠕動,欲要定身困魂。
頭上,黑傘緊隨而至,滴溜溜轉動,鼓動一股奇異吸力,欲將命魂拘走。
兩者夾擊之下,卻見底下,裴山郎任憑施為,面色不改,巋然不動,體表有毫光浮現,令兩物奈何不得。
他就坐在那裡,眼中青點慢慢浮現,這些陰司鬼神,不長腦子的嗎。
州府的日游,看來比下面縣城的要霸道多了。 「兩位好威風,連個名都不問,直接出手。」
「裴某想知道你們是奉誰的命。」
話落,其落在扶手上的手一拍,一股神光乍起。
嗤拉一聲,那纏繞其身的拘捕文牒瞬間崩碎而開,頭頂的陰傘則直接崩飛,傘尖射在屋檐下的檐木之上。
下一秒,裴山郎的身影從椅子上消失,隨後直接出現在兩尊日游巡面前,兩尊日游巡鬼眼一縮,來不及躲閃。
「砰」
「砰」
兩聲悶響。
這二位直接被轟的倒飛出去,砸碎穿堂門,落進前堂的紙紮當中。
兩尊日巡遊翻滾,正要怒吼起身,就被兩記鞭腿給直接往下一鎮,震得地面一晃,給兩「人」整趴下。
裴山郎站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一眼,口中毫不留情。
「白痴。」 「不把事情問清楚,上來就拿人,你們陰司威風用錯地方了。」
「此事是那平康坊社令申的狀?」
兩位日游巡遭受一拳一腿,陰身都被打小了一些,又驚又怒。
這修行者出乎意料的道行高,自己兩人竟擋不住一個回合,心中吃驚,但也架不住被其羞辱激得惱火。
「你是何人?」
「我等陰司游神,照章辦事,這裡是州府,不是爾等在外面胡作非為的地方。」
一個日游巡撐著起身,咬著牙。
「莫要拿這些來嚇唬貧道。」裴山郎將方才撕下的一片拘捕文碟朝著對方一飛。
隨後雙手隔空一攝,將兩尊日游巡隔空抓起,揉成兩團陰氣,往門外就是一甩,
「滾吧,真要上門來問罪,讓你們縣城隍來。」
「就說貧道叫裴山郎。」
他這一甩,兩團煙氣直接穿過前堂的木排門,擲出門外。 隨後,拍了拍手,轉過身去,走到天井,看著退到角落裡,快當隱形人的雲姓陰陽先生,似笑非笑開口道:
「老人家找上門來,總不是也想來找事的吧?」
而此時的雲先生,那一隻白色眼球顯得有點呆,被裴山郎眼睛看著,身子情不禁打了個哆嗦。
兩尊日游神,在這位香火鋪新來的東家面前,如三歲小孩一般。
裴山郎,這個名字,他之前在府上從沒聽過這個名號。
「在下雲天生,坊間白事先生,見過裴東家!」
他第一次報上了自己的真名。
因為在對方面前,這種用不著避諱。
「在下是來賠罪的。」
其擡手抱拳,緩緩躬下身子,快呈九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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