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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敢嗎?(第一更求月票)

  第199章 他敢嗎?(第一更求月票)

  「很.難.嗎?」青年語氣拉長,一字一字重複,臉湊過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9

  「掌柜的不會真以為,這鋪子就是賣賣香火,就能成?」

  「有些事,可別落到自己頭上,到時候掌柜的可有求人的時候,畢竟像這種鋪子總有些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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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間,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漢子,踢凳子的踢凳子,踹竹簍的踹竹簍,帶著幾分囂張o

  楊中去攔,也被推搡在地。

  而領頭青年拂了拂裴山郎的一邊肩膀,吹了吹,臉上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冷笑,「接下來,掌柜的。」

  「好自為之。」

  就像是下最後通牒,說完,背過身去,抬了抬手,幾個漢子停下,隨後青年準備帶人離開。

  只是剛走兩步,裴山郎的聲音在青年背後響起,有些怪,帶著飄忽。

  「不知閣下說的不乾淨,是不是這?」

  話落,就聽砰砰砰,只見那連排門的木板一一關上。

  因為香火鋪子通幽避光,隨著連排門關上,裡面的光線立馬變得昏暗。

  青年臉色一變,猛然轉過頭來,卻發現之前站在後面的掌柜已經消失不見,還有那個夥計。

  一股陰風吹來,昏暗狹長的前堂,有笑聲響起。

  青年一行人,當即渾身一激靈。

  半盞茶後,木排門打開,慘叫聲迭起。

  「有鬼啊。」

  幾個漢子鼻青臉腫從鋪子裡爬著出來,見了鬼般,爭先恐後往外跑。

  鋪子門檻後,裴山郎踢了踢地上那藍袍青年的屁股,「跟你家先生說,老老實實待著,別作妖,滾吧。」

  青年用袖子捂著面,連滾帶爬離開。

  裴山郎咧嘴,這市井可真有意思,開個香火鋪子,還得跟本地的白事先生打招呼。

  有水,不深,水淺王八多。

  給點教訓,長點記性。

  「收拾收拾,開門營業。」

  槐花巷,那套三進院子,青年一行人狼狽從隔壁巷子竄回,受了驚。

  一回來,就跑來找先生。

  先生姓雲,酷愛風雅,平康坊有名的陰陽生,甚至整個西廂都有幾分名氣,給一些城裡的貴人看過風水辦過事,在平康坊紮根數十年,名望不小。


  一間明堂,這位陰陽先生正在泡茶,青年低著頭走進來,袖子捂著臉,「先生。」

  「怎麼回事?把頭抬起來。」這位陰陽先生放下茶杯,聲音緩慢,蒼勁有力。

  此人年約花甲,頭髮花白,根根利落,身形清瘦,面色泛青,尤其一雙眼睛比較特別,一隻眼睛全是眼白,有些攝人。

  青年抬起那青腫的臉,手遮了遮,苦著臉道,「聚香居那新來的東家,看來不是尋常人,今日弟子.....

  」

  這傢伙把方才鋪子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就是鋪中有鬼。

  這位雲姓陰陽生聽言,臉上皮肉不動,只是那隻白眼有些滾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隨後放下,「那些小鬼,我放的。」

  「那為什麼....」青年有些吃驚,說了又趕緊頓下,意思是說,為什麼先生的小鬼竟聽人家的話。

  「看來,此人身上有些道行,想自己做這門生意。」老先生聲音不急不緩,「下去吧,本月你多領一成香火錢。」

  青年趕緊道謝,沒白吃虧,只是心裡有所憤懣,追問道:「平康坊香火生意就這麼多,這新來的東家這是想搶飯碗,先生難道就這麼算了?」

  就見老先生那森白的眼珠子眯起,身子往後背一靠,雙手落在扶手之上,手指點動,「你要記住,在城裡,做這個行當,吃的是陰司的飯。老夫做了這麼多年陰陽生,坊中社令,土地,都與老夫相熟,還不至於讓一個毛頭小子搶了飯碗,若是此人日後做法事,老夫自能他一份申狀都遞不到陰司,若是擅自行法,坊間社令,陰差反會追責,將其問罪,他敢嗎?」

  在錦官城,規矩無比嚴苛,凡是涉及百姓陰事,他們這些人都需先申狀到坊間社令,再往上層層遞給城隍,才能做法。

  簡單來說,若是坊中有厲鬼作祟,是本地百姓所化,他這種陰陽生,不能直接說就地正法了事,需要寫陰狀上報管理本坊的坊間社令,再作處置。

  殺生,殺鬼,不是一刀下去這麼簡單,錦官城作為蜀地州府,這裡的陰司力量龐大,陰律嚴苛,連他雲家這種「老關係」,都不敢逾矩。

  他們這種陰陽生,吃鬼神這碗飯,就相當於陰司的編外人員,維護一下陰陽兩地的秩序,幾平代代相傳,根深蒂固,兩邊也都能吃得開,就算陽壽盡後,去了城隍陰司,也有可能謀個差事。

  整個錦官城,通廣八十餘里,八百多坊,像他這種人,不在少數。

  有他這樣的陰陽先生,也有各種旁門,例如府中有名數的泥人張,一手泥人出神入化;紙紮柳,一手紙紮術,比活的還真,都是家傳的行當。


  他們這些人,都基本有自己的地盤,就像每個坊都有自己的社令祠一般。

  所以,才有之前所為,對於新來的「外來戶」,自然是要教教規矩的。

  聽見先生所言,被教訓了一頓的青年,心裡憤懣之氣才有所消解,還拍個小馬屁,「沒錯,先生說的是,巷裡土地是您老的客人,社令大人是您的上賓,自是不用擔心

  的,可惜弟子,跟您學藝這麼久,見識不到這等風采。」

  老先生聽了心情不錯,那面無表情的臉笑了笑,「那就好好學。」

  「下去吧,有時間看看那個姓裴的東家,還有什麼本事。」

  「是,弟子告退。」

  說著,青年揉了揉臉,齜牙咧嘴退下。

  這日,酉時,黃昏晚照,梧桐側巷,胡同冷清。

  「掌柜的,那我收工了。」

  「去吧。」

  「哎。」

  香火鋪子裡,楊中整理完,跟裴山郎欠身,走出鋪子。

  裴山郎掃了掃冷清的巷子,僻靜,僻靜點也好。

  他將門板嵌住,關上了連排門,房間立馬幽暗起來。

  他從香格里召出一根柏香,以炁點燃,裊裊煙霧而起。

  幽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像是出來覓食的老鼠,緊接著,就見那股煙氣分為四股,牽引至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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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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