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天兩頭的叫真君下來,也不合適吧?
一時間,陸遠來了興趣。
說實話,上次的事情,讓陸遠感覺很過癮。
就是一劍囊穿黃燜雞控制的殭屍時。
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口中念法訣,那種感覺,真是讓陸遠有些熱血沸騰。
儘管那殭屍其實都不算是真的殭屍,而是被黃燜雞給控制的死屍。
但一劍囊穿殭屍的感覺,在心中從未消散。
咋說呢……
通俗一點講就是……
他媽的!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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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來就是幹這個的!
陸遠覺得這東西比之前打算的改開之後,給人看風水,打醮祈安啥的,更讓陸遠著迷!
斬妖除魔,維護人間正氣!
道守蒼生!
這就是陸遠的道!
「快說說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的陸遠,望著面前的黃燜雞著急說道,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興奮。
黃燜雞精得跟什麼一樣,自然聽出來陸遠語氣中的意思,也自然知道陸遠是想要去看。
原本黃燜雞的第一反應就是告誡陸遠,千萬別去。
但轉頭一想。
嘿!
這位陸爺上次把誰請下來了?
還輪得著自己操心?
更何況……
如果這陸遠還沒來得及掏出那什麼符,給真君請下來前,就被弄死了。
那自己不也自由了嘛!
橫豎不吃虧啊!
黃燜雞兩隻小黑豆眼警惕地左右一掃。
見四下除了流水聲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嘩響,這才把嗓門壓得極低,尖細的聲線里透著一股子滲人的涼意。
「陸爺,你是不知道啊……」
「它不是『鬧』,它是『吃』啊!」
陸遠眉頭一挑:
「吃?」
隨即陸遠一臉古怪道:
「吃啥?」
黃燜雞當即低聲道:
「吃『活氣』!」
黃燜雞說到這兒,兩個爪子不自覺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像是這樣能給自己壯點兒膽。
「俺在那邊兒山里待著的時候,有一回嘴饞,想去南趙村大隊部的場院偷摸撈個雞架子。」
「結果剛溜達到那死水溝邊上,就聽見裡頭有動靜。」
陸遠一挑眉毛,問道:
「啥動靜?」
黃燜雞抖了抖鬍子,回憶道:
「是『咕嘟……咕嘟……』的聲兒。」
「就像……就像那年在澇壩里淹死的豬,臨死前嗆水那動靜。」
黃燜雞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俺當時就趴在那草窨子裡沒敢動。」
「沒一會兒,就見那黑泥里,『咕嘟』一下,冒出來個腦袋。」
聽到這,陸遠一時間的興致倒是沒那麼高了。
這不就是個淹死鬼,想找個替身嗎?
陸遠絲毫不以為意,甚至,陸遠突然想問問黃燜雞之前問過王成安的那些事兒。
就是這個世界到底從什麼時候有這些東西的。
是一直都有。
還是最近發生的。
之前問王成安他們,結果啥也沒問出來。
現在問問黃燜雞,那說不定能問出來。
可還不等陸遠張口,黃燜雞瞧著他這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倒是急得差點蹦起來,飛機耳貼得更緊了。
「哎呦喂,我的陸爺誒!」
「要是普通淹死鬼,俺黃爺能怕成這樣?!」
「那玩意兒……它沒臉!」
聽著黃燜雞這話,陸遠還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這似乎也沒啥,邪祟這玩意兒又不是人,奇形怪狀的多了去了。
而此時黃燜雞則是繼續連說帶比劃道:
「光溜溜的一片,跟那剛出鍋的豬肚似的!」
「它就那麼頂著個光禿禿的肉腦袋,從泥里往外鑽。」
「它也不看天,也不看地,就那麼直挺挺地立著。」
「然後……然後俺就看見,它那脖子那兒……裂開了一條大口子!」
黃燜雞說到這兒,聲音都開始顫了:
「那是道肉豁子!」
「它『哇』地一下就把那豁子張開了,足足有這麼大——」
黃燜雞把兩個小爪子撐得老開,仿佛在展示一個血盆大口。
「它張開那豁子,就開始『吸氣』!」
「俺眼睜睜看著,旁邊草窩裡一隻正在蹦躂的綠螞蚱,『嗖』地一下就被它吸進去了!」
「連點兒渣渣都沒剩!」
「還有那蚊子、飛蛾……只要是帶口氣兒的,只要離它近,全都被它那口氣往裡拽!」
「那東西邪性就在這兒,像個無底洞似的,把周圍那點兒『活氣』全給吸走。」
「俺當時趴在那兒,就覺得渾身冰涼,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說到這兒,黃燜雞似乎又陷入了那天的回憶里,跟人似的打了個寒顫,這才又繼續道:
「俺好歹也是開了竅的,有點兒道行的。」
「可那天晚上,俺愣是沒敢動一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俺眼睜睜看著,俺前面那片草,原本綠油油的,結果被它那麼一吸……眨眼就枯成了一片!」
聽到這兒,陸遠的神色這才稍微認真了一些。
這聽起來似乎比普通的怨鬼要麻煩一些。
「後來呢?」
黃燜雞此時依舊是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道:
「後來它吸夠了,那光禿禿的腦袋往泥里一縮,『咕嘟』一下就沒影了。」
隨即,黃燜雞放下小爪子,瞪著陸遠一臉嚴肅道:
「陸爺,您想想,連草都能吸枯了,這若是活物沾了一點兒邊,那精氣神兒不得當場就被掏空?」
「這『肉漏子』啊,專門漏人命的!」
黃燜雞說完,死死盯著陸遠,等著陸遠說兩句硬氣話壯壯膽,或者乾脆說一句「那咱不去了」。
而此時的陸遠不再吭聲,而是認真琢磨起來。
這事兒還真有點兒意思了。
所謂有因才有果。
特別是鬼這種玩意兒,絕不會憑空生成。
如果會憑空生成的話,那陸遠也不會在北河屯三年,直到前幾天才碰到這些事兒。
必是有怨氣,戾氣,惡氣,才會經過各種事情形成。
比如之前的夜哭娃兒。
像是黃燜雞所描述的這種厲鬼,那就必須是更大的事情,才能形成了。
夜哭娃兒,根本算不得厲鬼。
甚至可以說,就是普通的小邪祟,完全算不上厲。
黃燜雞所描述的這個就厲害了。
正兒八經的厲鬼,而且還能生吞周圍的「活氣」?!
若是這般的話,那必定是南趙村里發生了一件比夜哭娃兒還嚴重的事情。
當然,也不一定是南趙村,周圍幾個村都有可能。
「陸爺……」
「咋著了,這是?」
「要實在不行,咱就別打聽了,反正也不關咱事兒。」
「雖說陸爺路子野,能給真君叫下來,但這三天兩頭的叫真君下來,也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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