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地方邪性著哩!!
此時黃皮子真是有點懵。
這首先……黃燜是啥意思,黃皮子不太清楚。
但後面這倆字……
好像不是啥好詞兒啊……
陸遠卻是對自己想出來的這個名字非常滿意,甚至感覺自己就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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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大手一揮,陸遠直接道:
「就黃燜雞了!」
「以後你就叫黃燜雞!」
黃皮子:「……」
「成……陸爺您說了算……」
陸遠點上一根煙,嘬上一口後,便是一揮手道:
「那走著!」
「看看我之前下的套子,逮了多少好玩意兒!」
……
……
北屏山,夜裡十點鐘。
陸遠坐在一處坡地里,看著手中的一撮兔子毛,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黃燜雞站在陸遠旁邊,一臉想繃又很難繃住的樣子。
「不應該啊……」
「到底咋回事啊……」
陸遠回頭望著黃燜雞,下一秒滿是古怪道:
「會不會是你小子,偷摸給我拿走了?」
黃燜雞:「???」
本來要繃不住的黃燜雞,此時瞬間能繃住了。
「天老爺誒!!!」
「陸爺,俺是那種不知死活的人嗎!!!」
「之前俺確實是給您拿過,但知道您能請真君下凡,俺要是還敢,那不是腦袋有泡嘛!」
黃燜雞大聲地吆喝著,陸遠聽完後先是一愣,隨後一臉古怪的望向黃燜雞:
「以前拿過?」
黃燜雞:「……」
黃燜雞也不敢再順著這茬往下說,趕緊爬到旁邊的一棵樹根上。
眯著小眼兒往前頭一瞅,先是沒吭聲,過了半晌才拿爪子往地上一指:
「陸爺,您這套子下得,不中哩。」
陸遠一聽,眉頭就擰起來了:
「咋不中哩?」
黃燜雞抖了抖鬍子,拿出一副山里老把式的派頭,慢條斯理道:
「您這套子,擱得太直,太正。」
「野貨一瞅就知道是人擺的。」
「山裡的兔子野雞,精得很哩,走路先看草,吃奶先聽風,見著一條太順溜的道兒,心裡就犯嘀咕。」
黃燜雞說著,伸爪往坡下一划拉:
「套子要下在兩樣地方。」
「一個是過路口子,一個是拐彎背陰處。」
「兔子愛走熟道,野雞愛鑽草窩邊。」
「你得找它們老常走的那條窄線,草沒壓平,土沒翻新。」
「旁邊再有個石頭坎,土埂子,十有八九就從這兒過。」
陸遠聽得連連點頭,嘴裡嘖了一聲:
「那還挺講究。」
說起這個,那屬於是到了黃燜雞的舒適區了,一時間搖頭晃腦,頗為得意的繼續道:
「還有哩,套子不能擱得太高,也不能壓得太死。」
「高了,兔子鑽不過去。」
「死了,風一吹,繩就晃,野貨反倒不敢近。」
「得讓它看著像沒事兒,實則一邁腿就進去了。」
「再一個,周圍不能留人味兒,手上沾了煙火氣,汗味兒,野貨老遠就繞道走。」
「陸爺您下套子前,得先拿草葉子蹭一蹭,遮遮新氣兒,別傻乎乎跟插旗似的。」
陸遠聽完半晌沒言語,認真的尋思了下,最後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摁,咧嘴笑道:
「成啊!」
「黃燜雞,你還真有兩下子哩。」
黃燜雞挺了挺胸脯,故作矜持地擺了擺尾巴:
「那是,山裡頭這點門道,我比您熟。」
「您要真想逮著野貨,就按我說的,順著風口,貼著草邊,專揀它們夜裡走慣了的道兒下。」
「明兒個夜裡您再來,保准能見到貨!」
陸遠眯眼望著山坡那一片黑黢黢的草木,咂摸著這話,一時間興頭又上來了,起身道:
「成。」
「待會兒你看到好地方,就跟我說。」
「我要是看到好地方就問你!」
……
估摸著凌晨一兩點,陸遠跟黃燜雞一大一小,坐在河邊。
陸遠脫了鞋,腳泡在清涼的河水裡。
那黃燜雞也學著陸遠的模樣,並排挨著坐,雙腳……準確地來說是爪子,也泡在河水裡。
這模樣還真是怪有意思的。
陸遠並非是什麼老古板,而黃燜雞雖然修行了幾十年最終開了竅,可也沒開竅多久。
這性子上,這黃燜雞也不老氣橫秋,倒像是人類的青年一般,一股子機靈又有些張狂的勁兒。
這短短的一晚上的相處下來,兩人……嗯……是一人一精怪,熟絡了不少。
「來塊桃酥不?」
陸遠從自己的大竹簍子裡,掏出來一個包好的方塊。
拆開,裡面就是顧清婉那小妮子偷偷塞進來的桃酥。
陸遠都不知道那小妮子到底啥時候給自己塞的。
明明感覺她一直都在自己眼前晃悠,也沒咋離開自己的視線。
但陸遠每次晚上一翻自己的大竹簍子,就能看見那小妮子偷摸塞過來的好東西。
此時,黃燜雞望著陸遠手裡那塊桃酥,一時間跟人似的,搓了搓小爪子,一臉想要的樣子:
「之前還真沒嘗過嘞!」
陸遠倒也很「大方」,掰了四分之一給黃燜雞道:
「那你嘗嘗味兒,甭吃太多,這玩意兒油大,怕你吃多了拉肚子。」
黃燜雞:「?」
我怕油大?!
油越大,桃酥越香!
一人一精怪,就這麼坐在河邊,一邊泡著腳,一邊吃著桃酥。
桃酥吃完,陸遠又開始拿出鋁製飯盒,吃正經的飯。
一盒昨兒個晚上的米飯,鋪著一層白菜跟豬油渣,還有幾片午餐肉。
這齣來之前,顧清婉把這盒飯又放進鍋里重新蒸了一下,然後又拿布給包了好幾層。
現在拿出來吃,這飯還溫乎著呢。
陸遠大口大口吃著,還想問問黃燜雞一件事。
這黃燜雞以前在南趙村兒的那邊山里做窩子,住在南趙村那邊兒。
那這是不是就說明,那邊兒的野貨多?
要不然它幹嘛住在那邊兒?
只不過說起這個南趙村兒,陸遠倒是突然又想起來昨天早上那件事兒了……
驅魔鈴……
陸遠現在可不跟以前一樣了,現在是百分百信這驅魔鈴。
「南趙村兒是不是還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那邊兒是不是還有啥髒東西?」
陸遠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片兒午餐肉叨給黃燜雞。
黃燜雞本來眼巴巴的伸著兩個小爪子接呢,結果一聽這話兒,它兩隻耳朵瞬間往後一背,變成飛機耳。
身子一縮,尾巴炸毛,黑豆眼瞪圓道:
「噫!!」
「陸爺,你也發現了哇!!」
「那地方邪性著哩!!」
陸遠:「??」
讓一個成了精的精怪說邪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