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最終決戰,神我之力
「師爺,弟子知錯了。」
邀紫陽深深俯首。
「走吧。這一場江湖紛爭,自有人處理。」白四行微微搖頭,帶著弟子回歸三里外山門。
如今陳孤舟聲勢正隆,仿若那應運而生的一代主角。比當年的瘋人王更加桀驁、狠絕……
他這一路走來。
不知多少先天神我暗中窺探過,皆不願露面直面這一尊魔。
沒必要,也犯不著。
踏碎虛空,成就金身,才是屬於他們這些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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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無膽鼠輩。」
陳孤舟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這幾天,他感應到的神我氣息不下五個,每一個都比北冥劍宗的老傢伙強。
心中著實蠢蠢欲動。
奈何沒有一個人願意冒頭與他碰碰。
這些真正的大勢力,掌控著北地最大的十三座地煞氣,把握著晉升先天第二境的命脈,可謂超然物外。
除了徐青彥與妙靈綰兩個在江湖歷練的傢伙,他們連魔羅遺體都不參與爭奪。
許是知曉一些隱秘,又或許不屑一顧。
陳孤舟內心其實極為矛盾。
主觀意識上,他很希望自己與全勝時期的神我打一場,試一試魔羅邪煞的上限。萬一僥倖突破極限,踏入神我,那不是賺大了?
他的身體的本能,也很想這麼幹……但寫入身體底層的『執念』,卻死死約束著他與他的『魔』。
這種【絕對理智之魔】,與原先想像的真的不一樣。
只要別人不來招惹,他便不會做出那等不智之舉。
這讓陳孤舟深刻體會到,【人若不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羅天】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希望不夜坊別讓我失望。」他心中嘆了口氣。
隨後兩日。
陳孤舟的『理智之魔』繼續殺戮,執行底層執念,只為逼出不夜坊——讓自己回歸自由。
江湖百曉生組織每日向各地傳送消息、更新兵器譜排名,將那一柄飲血刀的排名,一路升到二十七、二十三、二十、十八……
總而言之。
他這柄血飲狂刀,已成一代江湖傳奇!
.
這一日。
陽光明媚,春風和煦。
整個北原郡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
今日。
是期限的第三天。
不夜坊這北地曾經最神秘、最兇狠的殺手組織,卻像是縮入洞裡的老鼠,任由外頭被人罵爛,就是死撐著沒站出來。
不僅他們沒動。
就連北原郡周圍幾個江湖最頂尖的勢力,也沒有半點動靜。
對於那不夜坊。
他們不可能沒有任何了解。
沒有表示,就代表要硬抗這一場壓力。代表他們不想丟了這份面子,被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草根,逼得主動退讓。
「很好。」
陳孤舟站在空曠的大街上,露出一抹奇異微笑。
這裡是北帝城。
據說乃千年古都,大蒼朝之前的北玄皇朝起源之地。
此時周圍方圓五里,已經空無一人。
大部分百姓昨日已經提前逃出城去,躲避災禍。城中的商戶、世家、門派,也都紛紛提前遷移。
「你們能逃,但這一座城……可逃不了。」
他拔出飲血刀,胸中頓時升起一股怒意。
一道道魔念似徹底解開封印,衝破『執念』的枷鎖,迅速侵染腦中每一分理智。
這一刻。
他是【自由之魔】
餘生不再受任何約束,不再有任何執念,不再有任何為人的自我認同,腦中只有一種單純的情緒——怒!
身為一個魔,被欺騙、被無視的怒火!
「殺!」
銀月般的刀身眨眼赤紅,又染上一層漆黑魔氣,而後橫掃斬出一道百丈刀光。
轟隆隆~~整片街道所有房屋、器物、生靈……盡作虛無。
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轉動漆黑的眸子,看向城池中央,人『氣』最密集的方向。
身為一個魔。
他聞得到,也看得到,那裡還有人沒走、很多人……
「殺!」
魔化陳孤舟一步百丈,身形模糊,眨眼消失在街道上。
下一刻。
他身形高高躍起,百丈刀光席捲,斬向北帝城最中央,匯聚了上千人的府衙。
「住手!」
終於有人忍不住大喝。
轟!
府衙在轟鳴聲中傾塌,數百人來不及慘叫,紛紛死於非命。
魔化陳孤舟眼神毫無波瀾,轉身躍向另一處。
那裡也有人。
這城池裡還有很多、很多人。北帝城百萬人口,不可能所有人都因他的威嚇離開。
「聶血飲,距離約定之期明明還差五個時辰!」
身後投來一道劍光。
魔化陳孤舟反手一刀。
嘭——來人遠遠摔了出去,砸倒一片建築,躺在廢墟中猛地吐出一口血。
居然沒死?
他心中波瀾不起,就像踩中一隻螻蟻,身形眨眼來到了另一處。
這裡。
同樣有無數江湖人、也有百姓、商人……一整條街都是。
「魔頭!」
「魔頭來了!」
「不要殺我,不關我們的事啊!」
殺!
魔化陳孤舟嘴角勾起一絲邪笑。
刀光轟然落下。
一個個身影爆開,無論是否抵抗、無論是誰,皆在先天罡氣中化作血泥。
「聶血飲,夠了!」一聲怒喝遠遠傳來。
只剎那。
一道身影躍過數里,他自城外奔來,落在不遠處一座屋頂上。
此人頭戴方巾,面容周正。
身上氣勢不怒自威,彷佛常年身居高位。
「為了一己之私,殘殺如此多人,你還有一點人性沒有!」他一聲怒喝,仿若獅吼聲波震盪數里,傳遍整個城池。
魔化陳孤舟緩緩轉頭。
「他們……是人?」他一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點人的情感。
今日之殺,無善無惡。
只為,人屠。
只因魔之一怒。
「殺!」
刀光斬向中年男子,斬向他身後的街道。
昂~~~龍吟陣陣。
中年人雙手擎天,掌心罡氣噴吐而出,化作道道蛟龍虛影。
乾龍訣!
北地至高門閥代管世俗的『掌龍使』專屬絕學,此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但。
魔化陳孤舟的刀,依舊沒有留情。
百丈刀光暴漲,瞬間催生至一百五十丈,那掌龍使凝練的九條五十丈龍影,在他的刀光下簡直小得可憐。
轟隆——刀光橫推一切。
掌龍使吐血倒飛,渾身衣衫盡碎,體無完膚,像是個血人重重砸在城牆上。
而剛才在他身後的江湖人、商賈、百姓,皆在漆黑刀光中隕滅。
他,什麼也沒能守護住。
噠噠~
一道血色身影自塵煙中緩步走來。
血光在他頭頂化作一團邪雲,魔氣森森,滲人心魄。
「你~~」
掌龍使艱難起身,憤怒瞪著魔化陳孤舟。
「你不是要風凌兮嗎?我給你,我立刻派人給你送來!住手,不要再殺了!」
「聶血飲!」
「你給我住手啊!三日期限,明明下午才到!你怎能言而無信!」
聞言。
魔化陳孤舟雙眸一片混沌,冷冷笑著:「在我眼裡,三日已過。」
他們明明可以昨日、前日就答應。
一定要拖到現在,來辯解三日未過?
晚了。
過去救出風凌兮的執念,已隨魔念沖刷消解無形。
他釋放出了心中之魔。
是他們的傲慢,高高在上,幫他放出了心中之魔。從此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人,任何規則,能約束魔羅邪刀與魔羅右手的力量!
轟!
城牆崩塌。
一群擠在城牆上,認為可以躲避災禍的人,紛紛慘死亂石之中。
而下方的掌龍使,竟是安然無事。
不是魔化陳孤舟手下留情,而是他……刻意如此。
「哈哈哈,殺!」
一刀。
又一刀。
一場瘋狂的屠殺,不顧世俗目光、不顧一切後果的放縱。
「聶血飲!住手!快住手啊!」
「我求你了!」
「你會被整個江湖,被全天下唾棄!這世上,再無一處你容身之地!」
「我都答應把風凌兮給你,你為什麼還不停!」
「給我停下!」
掌龍使怒急狂嘯,瘋狂地在後面追著,卻無濟於事。
魔化陳孤舟根本沒想殺他。
他似乎就是要讓此人看著,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的城池,半生心血毀於一旦,在無盡的懊悔中崩潰。
彷佛旁人這樣的痛苦,能讓他極為舒爽。
人屠之上,乃心屠也!
「不要、不要再殺了……求你」掌龍使跌跪在地,滿心無力。
心中早已準備好的【緩和】之語,原本打算的以勢壓人,皆成了一池血色泡影。
他真的後悔了!
「殺!」
陳孤舟再次舉起屠刀。
但他似乎已經殺夠了這些弱小的凡人,踏著城牆一步百丈,目標直奔二十里外,那裡是江湖最頂尖的大勢力——四絕宮。
再往後有一座山,是劍閣。再往後是一座城,宋閥的天刀城。
「唉~~」一聲蒼老的嘆息。
天空落下一柄寶劍,那劍光仿若飛火流星,竟形成實質的隕星之火。
劍僅三尺青峰。
力量卻無比凝練,仿佛一劍便能毀滅一座城池。
先天,神我!
這是真正的一劍斷江,崩山摧城之力。
「殺!」
魔化陳孤舟向天斬出一刀。
飲血刀劃出血色彎月,與流星火劍臨空轟擊。
與此同時。
他倏然轉頭,看向東南兩個方向,兩道玄妙莫測的氣息正迅速接近。
不止一個先天神我。
他這場瘋狂的殺劫,沒能逼出那些隱世的老傢伙。
但一個轉身的動作。
卻直接激出了三個,江湖上最頂層的戰力。
「年輕人,你未免鬧得太大了些。」又一個輕飄飄的聲音。
天空風雲變色。
無數銀白刀罡落下,仿若飛花飄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