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去小賣部不走樓梯
八點五十分老師就進來數卷子，九點鐘打鈴立刻髮捲子準點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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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俊臣拿到卷子的時候都驚了，這白皙，這滑嫩，這質感，他最近看幻小說比較多，只能想到中世紀封建地主老爺常用的比喻——『好比處女的肌膚』！
與之相比，月考試卷簡直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紙。
埋進去深吸一口氣，印刷油墨的香氣一點點喚醒了他的腦下垂體。
九九成，稀罕物~
事實證明，一張好試卷能大幅激發學生的熱情，摸著這麼白這麼滑這麼香的小試卷，來俊臣已經迫不及待用自己又大又粗又硬的中性筆在上面狠狠答題，答它全身都布滿自己的痕跡！
哼哼，現在我就在你身上寫我的名字，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小試卷了！
寫名字時他瞄了一眼試卷抬頭，括號里列出出題學校分別是廣雅、省實、執信、二中、六中……嗯？
四中呢？
原來沒四中的啊，老師們經常說這次聯考會跟廣雅省實的學生同台競技，感情是我們硬蹭上去。
不過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這學湊合著上吧。
第一題，拚音題。
來俊臣在這裡就被難住了。
拚音題對來俊臣來說一直都是老大難問題，一是因為他廣州人，他普通話不太準；二是因為周圍是廣州人，他們的普通話也不太準；三是因為他爸媽看廣東電視台，裡面的也沒什麼普通話。
最羨慕河北人的一集，不用多麻煩就掌握標準普通話。什麼，你問我為什麼不羨慕京爺？說好像我羨慕就能投胎過去似的，但河北還真能，只要你願意，甚至可以三十年河北，三十年河南。
雖然拚音題一直不太行，但來俊臣也沒打算解決，畢竟同樣的精力花在其他科目上性價比遠比拚音題高多。
通過「堅持」的加成，來俊臣很快進入心流狀態，直到文言文閱讀才被卡住。文言文題做起來有種英語閱讀題的美感，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能靠猜。
以前來俊臣也抱怨過古人為什麼不能寫詳細點，這麼點字哪來這麼大的信息量，其他人看懂嗎？
直到後來他看到了貼吧六藝典樂孝繃急贏，區區六字就能表達出許多思想感情，心中頓時冒出跟曹丕一樣的感嘆，『舜禹之事，吾知之矣』。
做完前面，終於來到語文考試最享受的時間：現代文閱讀。
定睛一看，俄國文學。
再看，寫農民在割草。
雖然全篇看下來氛圍比較輕鬆，但來俊臣還是加一句『感嘆農民生活悲苦』。只要是俄國人寫農民的文學，扯這一句准沒錯。
終於來到作文時間，對於已經寫了幾十萬字的小說作者來俊臣，寫區區八百字作文這種事當然是……沒那麼簡單。
說起來，許多人都會有這種錯誤認知：寫作文寫好等於寫小說寫好，反之亦然。甚至一些剛入行的小作者，也會以自己『高中寫作文很厲害』來佐證自己具備寫小說的能力。
但實際上，寫作文和寫小說之間的關係，相當於玩動作遊戲和玩fp遊戲。它們雖然都是遊戲，但一個動作遊戲大神不一定擅長fp遊戲，頂多只能保證他具備玩fp遊戲的智力，反之亦然。
小說需要的是放肆又壓抑的想像力，而作文要求的是緊扣主題的論據、積極向上的三觀、略微有一點創新的切入點，只要多用幾個冷門又點題的論據，別總提太史公被閹，分數基本不會低。
不過來俊臣從初中開始作文就不差，大概是他看小說看多了的緣故，腦子裡存著許多沒啥用的知識，很容易就翻出一些有意思的論據，並且很擅長正反面辯證討論。
譬如他看了《宰執天下》，對司馬光這個人的功過有一定認知，寫作文時拿這種教科書上出現過的人物舉例，但用的論據卻是他作為歷史政治人物的其他事跡，會給批卷老師一種『既通俗又深奧』的觀感，往往能拿到高分。
寫完作文，剛好考場打鈴提醒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他簡單檢查一下便不管了，瞄了一眼監考老師確認他沒看自己，稍稍側過腦袋，觀察坐在旁邊的宋泳兒。
又不能提前交卷，樂語又不在，只能看看牢宋打發時間了。
牢宋不說話的時候還挺好看的，一頭長髮濃密都能c宇智波斑，坐姿意外端正顯體態很好，白皙的脖頸和清冷的臉蛋有種清水出芙蓉的美，耳垂像是蜜色的琥珀，令人有種想舔一下的衝動。
可誰能想到看起來如此清冷的女高，私底下卻是，哎。
反差不是這樣的！
宋泳兒還在寫作文，似乎是沒有感覺到旁邊的視線，不過她本來寫好好的，忽然卡頓了好久，筆尖懸在試卷上久久沒有寫出下一個字。好不容易寫下去，沒幾句話又卡住了。
你行不行的啊牢宋，寫個作文就跟撲街作者寫垃圾小說一樣一點點硬擠，沒幾分鐘就要交卷了哎。
不過她還是趕在考試結束五分鐘前寫完，將卷子翻到前面檢查一遍，就立刻趴在桌子上，看來是做語文卷做有點累了。
太弱了，這只是四天王最弱的一個，後面的每一個都比語文更強！
待到考試鈴響，監考老師要求所有人停止作答，然後他們親自下去收卷。待到他們宣布考試結束，考場裡的學生才紛紛收拾東西離開，畢竟這不是教學樓的教室，雖然在這裡午休也不是不行，但大多數人還是更願意回到自己班級。
在實驗樓的教室午休，就像是日本校園動漫里的角色到洗手間格子裡吃午飯，感覺有點可憐。
來俊臣到外面走廊將筆袋塞進書包，準備背上書包回去，轉身就看到宋泳兒站在自己面前。
「你剛剛是不是一直盯著我？」
剛要離開的張啟聰聽到這裡的動靜，腳步像是被勾住了一樣走不動了，心裡開始期待起來。
宋泳兒的感知一直很敏銳，誰偷看她她都會立刻察覺。哈哈將臣你這傢伙，被她逮住了吧！
張啟聰當然認識來俊臣，他們高一都是同一個班的，只是來往不多，因為來俊臣跟顧念祖是一夥的，他不喜歡顧念祖，連帶著也不喜歡來俊臣，對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的外號是『將臣』。
「昂。」來俊臣乾脆利落地承認了，「你的水藍色髮夾顏色還挺好看的，不過我覺用來夾高馬尾會更好看點。」
哈哈哈，你這都敢說啊！
她這人最討厭就是別人對她的打扮指指點點，特別是來自男生的評價，張啟聰還記她是怎麼罵回去的——『我打扮又不是給你看，你覺不好看就插自己眼睛關我屁事』。
果不其然，宋泳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俊臣，似乎在積攢超必殺槽。
噴回去，噴回去！
張啟聰心情開始雀躍起來，自從他被宋泳兒拒絕過後，他看到宋泳兒噴其他試圖接近的男生就感覺開心，仿佛受害者越多他受到的打擊也能隨之分攤出去。
終於，宋泳兒伸出手——
拿起了自己的藍色髮夾，然後簡單將頭髮束起來夾住。
「這樣嗎？」宋泳兒晃了晃腦袋，側過頭讓他看看髮型。
「嗯，感覺這個髮型很適合你。」來俊臣揮揮手，「拜拜——」
「別想走，我還沒跟你算帳呢。」宋泳兒抓住他的肩膀，「你剛剛盯著我，害我思路都中斷了，差點就沒寫完作文。」
「這都能怪我的啊？」
本來心情快要跌入谷底的張啟聰瞬間精神起來，沒錯，就是這樣，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放過他，這種敢偷看你的傢伙已經不是一般的下頭，必須要出重拳——
「這麼喜歡看，你中午陪我跟璇璇吃飯堂，讓你看個夠。」宋泳兒拉著他回教室：「剛好璇璇要跟我來一場緊張刺激的中午補習，你來分攤一下火力。」
「但我答應了要跟樂哥他們去吃桂米——」
「我不許。還有，這個髮夾不是水藍色，是氧氣藍，不一樣的。」
張啟聰呆在原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徹底石化，然後一寸一寸地裂開。
輸了，徹底輸了。
小胖子出來看見他還沒走，過來拍了拍他，「聰哥還不回去嗎？你嘴唇看起來有點紫，是不是心臟不太好？」
「沒什麼，只是想試試去小賣部不走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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