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拿我們當女朋友

  周五，天氣很涼快，體感溫度很舒服，表達了作者對聯考滿懷期待的思想感情。

  雖然寢室一如既往六點多就醒了，不過沒人起床，全都賴在床上玩手機。

  好妙的體驗，明明不是休息日卻不用急著去教室，甚至因為他們本來就在學校里，還不會受到學校門禁的限制，大可以等八點多再去教室，反正九點才考試。

  一大早躺在床上隨心所欲地玩手機，不用擔心作業，不必趕著上課，雖然沒法利用這段時間去玩，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能如此慵懶，而不是像昨晚那樣，在網吧玩到最後一分鐘才肯回宿舍。

  本來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高三，此刻卻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連時光都仿佛變緩慢起來。

  來俊臣感覺自己就像是日本小說里那些出軌的人妻，爽完之後整個人陷入一種空明的狀態，沒有煩惱，沒有羞愧，沒有追求，舒服像是一隻輕盈的小鳥。

  「真好。」樂語忽然感嘆道：「真希望我們能留住這一刻，一直到永遠。」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立刻一個接著一個起床。

  「真是服了，早知道我就睡到自然死了。」張嘉豪道。

  「樂哥，下次我女友吃你的醋我都不好意思說什麼了。」顧念祖道。

  

  「跟女生聊天只會搞抽象，跟兄弟聊天倒是騷話一套又一套。」來俊臣哈士指人手勢，「拿我們當女朋友練手是吧？」

  樂語也為自己不小心的真情流露感到一點不好意思，太幾把娘們了，不過還是飛快地進行反擊：「做人還是要有夢想，萬一你們突然覺醒系統能變身膚白貌美白毛紅瞳大奶眼鏡娘美少女呢？」

  「也不是不行，我也想變。」

  「確實，聽說女生沒有c，實在想像不出是怎樣的體驗。」

  來俊臣這次可沒敢附和，他真tm覺醒了系統，幸虧他的p比較正常，也就看點後宮玄幻幻，變身文也就只看過《末世之黑暗召喚師》和《絕世人妖變身系統》……等等，不要再想，不要再想啦，每回憶一次就等於多赤一次石，進而提高這兩部神經之作在獎池出現的概率！

  然而你越是努力不去想，就越容易想起來，簡直就像是克蘇魯小說的現象，不是人追逐知識，而是知識追逐著人。當來俊臣到達考試教室，他感覺自己朝懸崖邊緣又更近了一步。

  考試教室是實驗樓的一間物理實驗室，來俊臣過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這個點學生基本都到學校了，沒來考場的多半是回班級教室跟同學聊天。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號，發現剛好就在宋泳兒隔壁，過去打了聲招呼：「嗨牢宋。」

  宋泳兒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低頭繼續背古詩詞，十分高貴冷艷。

  來俊臣眨眨眼睛，才想起她昨天說過『我們要裝不認識』，原來她是認真的嗎？

  換成普通男生可能會覺自己被嫌棄，但來俊臣不一樣，因為他對類似的情況很有經驗。

  像剛升上高中的時候，樂語發誓要洗心革面成為英俊帥氣的廣州男高，要求來俊臣不許跟他搭話，以免影響他的高冷男神形象。

  雖然覺在廣州這破地方就基本跟高冷絕緣，畢竟北方的霸總可以將人壓在沙發上，而廣州的霸總只能將人壓在紅木家具上，想想都感覺硌人，不過來俊臣還是順從了他，然而軍訓還沒過樂語就放棄了男神計劃。

  主要原因是他醒悟了，他認為真正的魅力是由內向外，膚淺的外表只會吸引膚淺的人，而他嚮往的是高質量的靈魂共鳴的戀愛關係，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死相許，絕非快餐式的戀愛。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發現女生的視線只會追逐顧念祖，自己就算當場將來俊臣摔倒也吸引不來關注，所以乾脆不裝了。

  因此看到宋泳兒也想裝高冷，來俊臣非常能理解她的心情。

  沒想到她都高三了還犯中二病。

  不過也正常，幼稚的高中生難免會這種青春綜合徵，像我這種早早就看透社會規律的成熟高中生才是少數，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熟讀《蠱真人》。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考場裡有一個人一直在關注他們。

  「聰哥，怎麼你有想法？」

  考場角落的小胖子注意到朋友一直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在看考場裡最美最颯的美少女，頓時瞭然。

  其實也不僅僅是他們，考場裡好幾個男生大多都會在轉身、從書包里拿書、跟旁邊同學聊天之類的時候找機會偷瞄一眼。

  除了因為宋泳兒本身長好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劉海里有一抹酒紅色的挑染，來俊臣當然知道這是假髮夾，但其他人不知道，只覺這個女生膽子好大居然敢染髮，不怕被學校批評嗎？

  一個又漂亮又敢反抗學校規矩的高冷女生，臥槽，陳墨瞳！

  循規蹈矩的好學生，最容易就是被這種帶著叛逆氣質的漂亮女生吸引，想像力弱的會期待跟她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逃課，想像力強的已經在幻想跟她一起去屠龍了。

  現在只需要等待一個機會，有沒有可能等下忽然出現一個高富帥嘲諷自己是單身狗，然後叛逆女生看不過去，過來挽住他的手說我就是他女朋友，如同雷霆撕裂黑幕，天使翩翩降臨，氣走高富帥後她傲嬌地說『剛剛我只是我看不過眼，你別多想』，從此展開一段江南級別的純愛故事？

  當來俊臣跟她搭話被她無視時，全場男生對宋泳兒的好感度+5。雖然來俊臣吃癟了也不等於他們有機會，但如果非要選擇的話，大家當然更願意看到美少女獨美而不是名花有主。

  「有想法就去追啊聰哥。」小胖子慫恿道，「你可是咱們班的班草，別丟份！」

  張啟聰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我高一的時候跟她一個班，已經試過了。」

  「有故事？」小胖子眼睛一亮。

  「沒故事。」張啟聰沒好氣道，「追過了沒追上，就這麼簡單。」

  他瞥了一眼宋泳兒的背影，嘟囔一句，「兩年過去了還是那麼拽，一點都不給人面子……」

  再次看到宋泳兒，張啟聰心情頗為複雜。

  高一的時候他覺自己跟宋泳兒挺熟的，課間會一起聊天，周六日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也很玩來，時間久了其他同學也開始起鬨，譬如老師點宋泳兒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大家就起鬨讓張啟聰幫忙，如果老師同時點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其他人更是會狼嚎鬼叫，仿佛這代表老師欽定的緣分。

  張啟聰本來就對宋泳兒有感覺，不然他也不會一直找機會跟宋泳兒聊天。別看他如此輕而易舉就能跟宋泳兒有共同話題，但私底下他聽過宋泳兒愛聽的歌、看過宋泳兒喜歡的電影、讀過宋泳兒正在追的小說，他會記住宋泳兒隨口提及的東西，放學後花費一整個晚上弄懂，就為了下次宋泳兒再次提到的時候，他能接住她拋出來的孤獨。

  暗戀是一種禮貌，暗地裡蓋一座城堡。

  但無論其他人如何起鬨，張啟聰都沒表白。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但他初中也收到過女生的示好，因此他隱隱約約感覺到，當女生喜歡你的時候，會發出非常明顯的信號。

  沒有的話，就是不喜歡。

  因此他一直在等，等了大半個高一都沒等到，春遊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借著旅遊分組的機會試探一下。他不是不知道宋泳兒的態度，但萬一呢？萬一她是比較害羞的人呢？萬一她也在猶豫呢？萬一她會默許自己的主動呢？萬一……

  然後宋泳兒當場就翻臉了。

  在班級，在許多同學面前，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哪怕過去這麼久了，張啟聰回想起來依舊火辣辣的疼。

  其實張啟聰不是猜不到這種結果，像宋泳兒這種邊界感很強的人，面對任何試探都會回以最暴烈的反擊，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動心一次卻輸這麼徹底。

  不過現在看到宋泳兒依舊如此高冷不近人情，張啟聰心裡不禁變好受許多。

  就像一個人在數學考試里連合格都考不到，心裡一直懷疑自己是不是水平太差了，直到出分後才發現全年級都沒人能合格，心情自然會輕鬆許多，畢竟這樣一來就證明考差不是自己的問題，單純是這張卷子出太難了。

  除此之外，張啟聰心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如果宋泳兒升到高二後就一直沒有親近的男生，那是不是說明……我其實是這麼多人里最有機會的一個？

  看著張啟聰的表情一時惆悵一時振奮，小胖子心想你吹牛逼呢還追過，看你只敢坐在這裡幻想，多半是暗戀許久然後唐突表白被人斷然拒絕，你說追過，人家知道你追過嗎？

  暗戀也算追的話，那我追過全校所有好看的女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