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師,你信是不信,過不多久,你會求著我學《六脈神劍》
本因方丈似印象深刻,不由得開口:
「當年那個身受重傷,獨自躺在天龍寺外,不肯走的殘廢乞丐是你?那你如何又成今日這般模樣?還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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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語氣平淡地反問:
「萬念俱灰之下,我就不能想著跳崖自盡?然後機緣巧合之下,得遇隱世高人,為其所救,不但被治傷換臉,還得傳一身神功?」
段譽一聽,忍不住道:
「難怪你會想收我義子,原來也跟我一樣,有落崖的經歷。」
「呵,說笑罷了,我可沒有你運氣。」楚晟臉色深沉:
「當年徹底絕望後,想要了結性命時,好死不死又落入一個為求醫道至高,不惜肆意玩弄活人身體,死人屍體的怪醫手裡。」
「他看我不人不鬼,又想尋死的模樣,反而突發奇想,就是想讓我活,甚至還想把我徹底治癒。」
段譽不解:
「為你療傷,想讓你活,哪怕他再怪,也是一個好大夫啊!」
「好大夫?」楚晟不咸不淡道:
「被人來回打斷腿骨成百上千次,才換得一雙正常雙腿,又被人無數次剝皮扒臉,才擺脫了容貌盡毀的模樣。」
他頓了頓,雙眼微迷,語氣發寒:
「五年,整整五年,我像牲口一般,被人肆意擺弄,不知在生死之間掙扎了多少次,這一切不過是那怪醫的一時興起,他也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
「反正於他而言,就算我死了,世上亦有數不勝數的活人死屍,可供他驗證自己的醫術。」
眾人聽得臉色僵硬,若真是如此,他們都不敢想這位玄衣年輕人遭受了多少次堪稱生不如死的折磨。
楚晟眸光略深,對著枯榮大師一字一頓道:
「大師,你可知那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枯榮大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老衲當初的確是在入定閉關,出定破關後,本因便特意向我通稟,只是那時你已離開了。」
楚晟淡聲反問:
「大師,你覺得我如今還會在乎你究竟出沒出關嗎?」
枯榮大師一聽,沉默了一會兒,道:
「那不知施主來天龍寺有何貴幹?」
楚晟莞爾一笑:
「有趣,這一句施主,是不是在劃清界限,讓我莫要妄想大理國主之位?」
「延慶,老衲......」
「夠了,我已經說了,段延慶已經死了。」楚晟語氣一冷,打斷道:
「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會貪圖什麼帝位?」
這個時候,段正明突然開口:
「延慶太子,這帝位本來就是你的,當年是不曾尋到你的下落,才由我來接位,你若想要的話,我亦可還位。」
「我段氏一脈,歷代以來,都喜歡捨棄帝位,出家為僧,你覺得我會在乎所謂的權位?」楚晟面無表情地道:
「我從一開始所想的不過是兩個字,公道!」
枯榮大師幽幽一嘆:
「唉,老衲的確虧欠你良多,也不知你會遭那麼多的苦難折磨。」
楚晟冷冷一笑:
「多說無益,我今日不是來天龍寺翻舊帳的,只為來取屬於我的東西。」
本參大師略顯狐疑:
「你既不是來奪帝位的,本寺又有什麼東西屬於你?」
楚晟語氣平淡:「我特來取《六脈神劍經》。」
本因方丈一聽,立刻開口:
「《六脈神劍經》乃本寺鎮寺之寶,大理段氏武學的至高武學。」
「你雖是我段氏子孫,但你是世俗之人,便不能修習這門武功。」
楚晟面帶嘲諷之色:
「笑話,虧方丈還知道《六脈神劍經》是我大理段氏的至高武學,我同樣姓段,憑甚練不得?」
「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如此。」本參大師開口道:
「難道你想違背祖宗遺訓,成為不肖子孫?」
「不肖子孫?」楚晟臉上的嘲弄愈發濃郁:
「諸位可都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人,也配提什麼祖宗遺訓,此外你等怕是要比我更像是不肖子孫。」
「一個個才把《一陽指》修煉到四品境界,最高者也不過修煉到第三品。」
「以致讓先祖傳下的《六脈神劍》幾近失傳,偌大江湖,也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大理段氏有一門絕世劍法。」
「而今還想把持劍法,難不成還不明白,自己是空活了幾十年的老廢物,根本無法練成《六脈神劍》,恢復段氏在武林之中的無上威名。」
身材精瘦本觀大師一臉不悅,道:
「延慶太子,還望口下積德。」
臉色枯黃的本相大師眉宇一皺,跟著道:
「請慎言!」
「兩位是覺得被冒犯,方才不由得惱怒?」楚晟哈哈一笑:
「哈哈哈,當一個人長得好看,有人說他丑的時候,那人一定不會生氣,因為知道別人是在嫉妒自己。」
「可當一個人真醜的時候,大家也都說他面相醜陋不堪,那人肯定生氣。」
他說到這,有意停頓一下,打量了幾僧一番,緩緩繼續開口:
「因為,這是事實!」
「你......」
本參、本觀、本相三僧氣得麵皮一抖,不約而同指著玄衣年輕人,氣得說不出任何話,也並未有什麼過激的行為。
大抵也是沒氣到失去理智,明白就憑這位對《一陽指》的造詣,哪怕自己幾人聯手,終究還是在自取其辱。
而一旁的段正明兄弟倆也神色莫名,感覺有被誤傷。
本因方丈苦笑一聲:
「延慶太子,事實歸事實,但若說出來,未免太傷人了一些。」
「呵呵,怪不得你能做方丈,養氣功夫的確不錯。」楚晟隨意評價了一句,又話鋒一轉:
「但光會忍氣吞聲,照樣跟廢物無異,也就是因為我是段家人,不會想著動粗,行強搶之舉。」
「要是換作一個武功高強的外人,甚至還是一個威名遠揚的高僧大師,如若生出什麼貪圖之心,只憑你們這幾個昏庸無能之輩,如何護得住我段氏至高武學!」
本參大師道:
「無稽之談,哪個高僧大師,會如此不要臉皮。」
「武學至寶,但凡是習武練功之輩,哪個不想要,所謂的出家人亦不例外。」楚晟瞥了枯榮大師一眼,慢悠悠地道:
「沒見某個高僧大僧,為修煉神功,那也是可以狠下心,把自家親侄兒拋在腦後的存在,都能做到六親不認地步,臉皮又算的了什麼。」
頓時,屋內氣氛莫名,段正淳三人臉上也是一陣尷尬,不管怎麼說,在場的人大多都是自己的師伯祖。
枯榮大師念了一聲佛號,道:
「阿彌陀佛,你若願意剃度出家,老衲現在就可以把《六脈神劍經》給你。」
楚晟淡淡一笑:
「大師,你信是不信,過不多久,你會求著我學《六脈神劍》。」
枯榮大師一愣,道:
「何意?」
「你猜我方才是無的放矢?」楚晟轉身離開木屋之際,丟下一句話:
「方丈,給我準備一間禪室,到時候你們就知曉何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就因你等太過廢物,才導致有人窺視神功,乃至可能主動上門強搶。」
「另外譽兒你自行離去吧,記得好生用功練武。」
登時,屋內眾人驚疑不定,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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