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諸天影視破壞王> 003 狂奔三里地

003 狂奔三里地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和他沒什麼的……。」

  李衛東點點頭,語氣十分真誠:「哦哦哦。」

  郝冬梅沉默著,竟不知如何解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上學的時候,她確實對周秉義有愛慕之情。時過境遷,周秉義不但沒有保持距離,還經常幫忙。

  「下次你碰到周秉義,幫我提下工業券要年前給我。」

  「好。」郝冬梅回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

  她忽然問:「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假的,都是太陽下的雪花,沒一片是真的。」李衛東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口提醒道:「這事你千萬別摻和進去。」

  「萬一周蓉出個好歹,他們家還不怨你一輩子啊。」

  郝冬梅神色一暗,她自己的情況她心裡清楚,周秉義對自己的心意她也明白。

  若不是為了她,周秉義也不至於現在沒工作。

  當年,周秉義拒絕了自己;現在,自己卻要跟他保持距離。

  恍恍惚惚,郝冬梅發現自行車停下來了。

  路口有個男青年,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李衛東。

  「你瞅啥!」

  「瞅你咋滴!」男青年怒聲吼道。

  李衛東毫不退縮的懟了上去,「愛瞅就多瞅幾眼唄。等過了年,想瞅你爺爺我,你也瞅不到。」

  「李衛東!」

  「咋滴,李解放,你要跟我幹仗!」李衛東說著拽掉手套,示意郝冬梅幫忙扶住車。

  「不就把你褲子扔樹上了,至於嗎?」

  李解放看了郝冬梅一眼,握緊的拳頭不禁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咱們院沒人會這麼不要臉,趁人洗澡的時候偷褲子。」

  早上李解放燒水洗澡,洗完發現褲子丟了。他只能穿著單褲,滿家屬院的找褲子。

  等他把自己的棉褲從樹上勾下來,才發現家裡的自行車不見了。

  郝冬梅強忍著笑意,暗想:「不是趁睡覺拿的嗎?」

  「呸,誰偷了!爺爺光明正大的拿!」李衛東毫不羞愧。

  誰讓你是我哥,不坑你坑誰。

  「爺爺?」李解放突然吼道,「你是誰爺爺?」

  「誰問就是誰爺爺。」

  李衛東話音剛落,背後突然傳來低沉的聲音,「咋滴,兔崽子,要讓老子叫你聲爹嗎?」


  李衛東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起來,腦袋僵硬地轉過去,瞅見一張黝黑堅毅的臉龐。

  「爹~」他尷尬地笑著,「你咋回來了?咋不提前說一聲。」

  「咱爹提前說了啊。」李解放故意大聲說,「我早上洗完澡要騎車去接,也不知道哪個癟犢子把自行車偷了。」

  「不對,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的拿。」

  李衛東狠狠瞥了二哥一眼,發覺老爹把行李扔給身後的老大,他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後退。

  「爹,你累不,要不我回屋給你倒杯水?」

  「背著東西走了半天,不怎麼累,也不怎麼渴。」

  李衛東咽了口唾沫,連忙賠笑:「那我給你唱首歌吧,解解悶?」

  「錦繡河山美如畫,祖國建設跨駿馬,我當個石油工人多榮耀,頭戴鋁盔走天涯。頭頂天山鵝毛……」

  李衛東瞅見老爹脫掉大衣、挽起衣袖,唱歌的聲音不由得越來越低。

  他終於意識到一句話:咱們工人有力量。

  這不是形容,而是陳述。

  當老爹抄起手臂粗細的棍子,李衛東連忙喊道:「李昌同志,打罵孩子是要犯法的。」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這條法律。既然犯法,你讓派出所來抓老子。」

  李衛東顧不得其他,撒丫子就躥。真要被老頭子逮住,一頓揍是免不了的。

  郝冬梅看兩人從自己身邊躥過去,有些心驚膽戰,又有些羨慕。

  「你們家人的感情真好。」

  李解放嘿嘿一笑,「那可不,一直都這麼相親相愛。」

  「這是?」李勝利看了眼郝冬梅,又看向自行車,心想:「這是我家的自行車吧?」

  李解放作為高中「老學長」,當然認識郝冬梅。

  「她是老三的同班同學郝冬梅。」

  李勝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記錯的話,對方是走資……

  郝冬梅看出了什麼,瞬間變得沉默、小心。

  她把自行車遞過去,低聲說:「我有事先回去了。」

  李解放還想挽留一下,卻被老大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等郝冬梅離開巷子,李勝利才問:「老三怎麼跟她走一起了?他不知道她家的事?」

  李解放接過行李,一臉無辜:「我咋知道?」

  「這小子天天沒事幹,在城裡不是幹仗,就是亂溜達。」


  「或許是路上碰到了,順便捎一段,沒啥事。」

  李勝利搖搖頭,忍不住提醒:「你能不能長點心。」

  「這要被人舉報了,你怎麼解釋?」

  李解放撇撇嘴,心裡忍不住嘟囔:老大的脾氣越來越像爹了。

  「媽呢?」

  「媽在屋裡包餃子,你回來剛好搭把手。」

  「自行車被老三騎走了,你就不能再借一輛?」

  李解放愣了一下,辯解道:「我有事,而且借不來。」

  「那你去郵局的車從哪兒來的?」

  「這、這個……」

  李解放愣了半晌,突然反應過來,「你咋知道的?」

  「老三寫信說的。」

  「老三啊老三……」

  李解放心心念念的老三,躥出去足足三里地,才把老頭子徹底甩掉。

  他彎著腰大口喘著氣,不禁發愁:「這一會兒咋回去啊?」

  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又想到被自己丟在街口的郝冬梅,李衛東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家走。

  「李解放,你給我等著。」

  此時此刻,他完全體會到唐朝詩人的心境: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李衛東只能貼著院牆,慢慢磨蹭。

  「大姨,我爹回去了嗎?」

  「剛回去沒多久,咋滴,你又惹你爹生氣了?」

  「都怪老二,這癟犢子設計陷害我,還故意讓我爹瞅見。」

  「哈哈哈,你說你家老二?」王姨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你哥那山炮,他陷害別人我信,陷害你?」

  「大姨,我說的都是真的。老實人騙人最致命了!不像我,打小就機靈,說真話都沒人信。」李衛東深吸一口氣,心中不祥的預感越發濃烈。

  「嘖,你這是夸自個兒,還是罵自個兒?」王姨拍拍他的腦袋,鼓勵道:「沒事,你爹真要打你,院裡的叔叔嬸嬸幫你攔著。」

  「行,那我先謝過大姨了。」

  李衛東悄默默地走到門口,聽到屋裡平靜的交談聲,還有老媽的笑聲,稍稍鬆了一口氣。

  「媽,我回來了。」

  一進門,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有點三堂會審的架勢。

  老爹把手裡的煙按滅,冷聲說:「進來,把門關上。」

  「哦。」李衛東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躡手躡腳的躲到老媽身後。


  「說說吧。」

  「說啥?」他不解的反問。

  李昌一雙黝黑的眼珠,緊緊盯著他,「說啥?那個叫郝冬梅的女娃,你們倆是什麼關係?」

  李衛東剛要開口,就聽老二插話進來。

  「老三,你就老實交代吧。咱爹咱媽向來寬容講理,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硬讓你們分開。」

  「李解放,你不會說話就閉嘴!」李衛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不就把你褲子扔樹上了,至於這麼陷害我?

  「老二,別打岔,讓衛東自己說。」

  李衛東點點頭,還是老媽明事理。他拿餃子皮,啪的一聲堵住李解放的嘴。

  「我們倆真沒關係。要說有什麼關係,最多就是高中同學。」

  「她家以前條件那麼高,我又不是啥才子詩人,壓根沒交集。」

  「畢業後這幾年,更沒怎麼見過。」

  李衛東見眾人不信,連忙摸著胸口發誓:「真的,我對像章發誓!」

  「爹,你還不了解我嗎?」

  「這幾年,我就帶著院裡的兄弟們幹仗去了,老二可以給我作證。」

  「我哪次幹仗,他不跟著?」

  「最近要不是人走了不少,我會有空在城裡亂逛?」

  「這不,今天在供銷社門口,碰見郝冬梅排隊。等輪到她時,售貨員說下班了。」

  「不過我覺得那銷售員認出她了,故意不賣她東西。」

  「我瞅著實在可憐,就想載她一程。再怎麼說,也是同學。」

  李昌沒有追問真假,只是問:「她家的情況你了解嗎?」

  「咱們市里都知道。」李衛東點點頭,「爹,就是說兩句話,載她一段路,不至於吧。」

  「按理說,這事確實不至於。」

  「但是……」李衛東在心中補充。

  「但是。」李昌壓低聲音,免得被左鄰右舍聽見,「我要當司鑽了。萬一有人寫匿名信舉報,說你跟她走得近。」

  李衛東這才明白,老爹這是進產房——要升了。

  司鑽雖然只負責一台鑽機、一個班組,但也是管理崗。

  「過完年,你跟解放有一個人要下鄉……」

  「我去。」李衛東毫不猶豫地說道,「二哥要是下鄉,他那女朋友肯定吹。」

  李解放聞言,十分感動地望著自己的親弟弟。

  「好兄弟,你扔我褲子的事我不計較了。」

  不過李衛東的下一句話,讓他有種想死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