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畔漁翁畫中仙
李牧火學習煉器以來,從未鍛造出過極品凡器。
他也曾問過師父,可就連師父也說自己從未鍛造出過極品凡器,只說極品凡器需得天時地利人和,才有可能鍛造出來。
至於在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極品凡器,據說最低也是二階煉器師才能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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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李牧火懂了。
所謂的極品和上品之間,唯一的問題就在瑕疵的多少。
只是,這一刻他心底卻生出了另一個問題,那若是一柄武器沒有瑕疵呢?算什麼品階?
當然,當下即便李牧火可以看到瑕疵,卻也沒法做到百分百無瑕疵,或許等他錘法和工具提升後,可以試試。
「我回來了。」
便在這時,林越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難得的興奮。
李牧火忙出去迎接,卻見林越竟是御劍而來,只是御劍手法尚不熟練,應該是這幾日剛學的。
「師兄,考上了嗎?」
李牧火手裡還拎著錘子,略顯激動的問道。
「你說呢?」
林越此刻意氣風發,加上他本身獨特的貴氣,竟給人一種別樣的傲氣。
「自然是考上了。」
李牧火笑呵呵道。
「那你還問。」
說罷,林越跳下飛劍。
這時,楊開山,錢朵朵和陳功也都相繼出門,只是幾人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沉悶鬱氣。
「恭喜師兄考入外門,今天給你殺一隻金羽雞。」
錢朵朵還好,是笑著說話的,只是楊開山和陳功卻是根本笑不出來。
陳功勉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恭喜。」
「回來便多住幾天,要不然這一去,還不知何時能再見。」
楊開山也勉強露出笑容,聲音有些低沉,不復往日爽朗。
林越平日多細心的人,立即便察覺到不對,臉上的一抹喜色迅速收斂,疑惑地看向李牧火道:「我不在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卻聽李牧火輕嘆一聲,這才將師父和大師兄返回凡塵俗世的事情告訴他。
林越聞言,眉頭皺起,許久才道:「也是,人生無不散之筵席,只可惜未能見師父和大師兄最後一面,甚憾。」
李牧火又問:「那你呢?何時去外門報到?」
林越此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和平靜,淡淡道:「一個月內去報到即可。」
短暫沉默了一會兒,林越忽然對著眾人道:「那麼,釣魚去?」
「行,好久沒釣了,今天我定贏你。」
陳功自知修行比不過林越,但在釣魚這事兒上,他卻贏過很多次,所以只要林越參與,他是必去的。
錢朵朵則笑著道:「那今天我們做全魚宴如何?」
「甚好,甚好。」
李牧火適時地咂巴了一下嘴,配合著錢朵朵。
釣魚已經成了他們這個小團體的日常小活動,修煉之餘常以此為樂,誰釣的魚大,便總能顯擺一陣子。
楊開山見狀,也放鬆一笑道:「你們去玩吧!這幾日煉器堂調令隨時會下來,我得在坊里等著。」
「是,師兄。」
很快,幾人各自從屋裡領著魚竿就往北邊的河邊走去。
「哎呀,年輕真好!」
康宵不知何時坐在了師父小樓的屋頂上,手裡拎著酒葫蘆,感慨出聲。
楊開山聞言,當即抱拳道:「前輩。」
康宵看著他,似笑非笑道:「沒想到區區一年光景,你竟成了青竹煉器坊的坊主。世事變化的太快,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啊!」
楊開山以為康宵只是感慨,並沒準備說什麼,誰知下一刻,康宵卻輕笑一聲道:「楊開山,上來談一談吧!」
……
三天後。
楊開山等到了外門煉器堂的通知,將坊內幾人都叫了過來。
「小師弟,我接到外門煉器堂的通知,要去進修五年,也就是一個值期。此期間,煉器坊便交給你了。煉器坊招人的話,這五年還是以師父的名義收吧,畢竟我不在坊內,與他們無師徒之誼,所以屆時便由你代為傳授功法和煉器技藝。等我回來後,再以坊主之名去招人。」
「是,師兄。」
李牧火嘴上應下,可心裡卻有些疑惑,師父信里說讓二師兄儘量留在外門煉器堂或設法轉調,為何二師兄明確說要回來?
「難道是因為坊主之位嗎?」
李牧火不太確定,不過既然楊開山說要回來,那自己當然也是樂意的,畢竟當坊主似乎也是件挺麻煩的事。
待楊開山離開後的第二天,康宵跟李牧火他們招呼了一聲,也離開了。
康宵當初是接的宗門任務來坐鎮煉器坊,而今昔日煉魔宗一事已經有了結論,精鐵礦也由外門煉器堂直接接手,青竹煉器坊也就沒了危機的來源,至少其他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康宵回外門完成宗門任務也是理所當然。
一時間,青竹煉器坊就只剩下了李牧火,錢朵朵,陳功和即將去外門報到的林越四人,顯得愈發冷清。
半個月後。
這日清晨,李牧火依舊在跟著林越練刀。
不過,今日他刀法略微精進,終於達到小成境界,這可著實讓平時沉穩淡定的林越激動壞了。
「不錯,終於成了。我就知道,只要堅持下去,你必能練成。等將來你將此刀法練至大成乃至圓滿,也算有一門拿得出手的禦敵之術了。」
林越難得地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緒,在他臨走前,總算是了結了一門心事。
李牧火撓頭笑道:「師兄,我覺得大成還是太難了,要不你還是等將來收了徒弟,教給你徒弟吧!」
「徒弟?」
林越身體微微一抖,當即搖頭:「我不收徒。」
「為何?我聽說外門弟子很多都有徒弟的,師父才練氣十層,就有我們這麼多徒弟。」
李牧火疑惑地問道。
然而,他發現林越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一絲怨念。
李牧火被看得有些心虛,暗道不會是因為自己吧?
「請問誰是李牧火?」
好在,一個聲音及時打斷了這尷尬的一幕。
「我就是,閣下是?」
門口是一個身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見著李牧火後,見了一禮便道:「在下青山鎮雜役堂劉青,來此是通知李道友可以去外門十里亭雜役堂招人了,時間是七天後的早上,過了時間便只能等宗門隨機派遣雜役弟子。」
「多謝劉道友告知,只是這十里亭雜役堂在哪兒?」
劉青直接拿出一份外門區域地圖來,指著上面標紅的地方道:「便是此處了,據此不算遠,還不到兩百里。」
李牧火咋舌,兩百里還不算遠?
不過,自己反正也要去外門煉器堂進行一階煉器師考核,倒是順路了。
李牧火接過文書,笑著道:「那便多謝劉道友親自跑這一趟了,可要進來喝杯清茶?」
後者拱手作別:「不了,文書既已送到,在下就先走了,還有靈田谷和獸欄要去,可不敢怠慢。」
客氣了兩句,將人送走後,林越上前道:「過幾日我與你一起走?」
李牧火則搖了搖頭道:「你還是多留幾天吧!陳功這兩天釣魚贏了你,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哼!我讓他的。」
林越驕傲地微仰起頭。
「大言不慚,虧你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難不成你還能讓魚聽你的不成?有本事今天再去比過,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忽然,陳功的聲音在兩人身後不遠處響起。
林越慢條斯理的轉身,微揚著腦袋:「那便去吧!但今天我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得了吧!求你別讓。」
……
因為林越即將進外門,所以這幾日,大家頗為默契,陳功和錢朵朵沒再修煉,就連李牧火都沒有去煉器,大多數時間四人或是去釣魚,或是去竹林里挖筍,或是山間采菇,倒是難得的放鬆。
兩天後。
早晨,有薄霧。
幾人繼續相約去釣魚,不過今日李牧火沒去,他得出發去外門了。
待和林越鄭重告別後,李牧火率先離開。
看著李牧火離開的背影,林越輕輕一嘆,此一去,不知再見何時,可能自己往後的一生,也未必再會遇到幾個如李牧火這樣純粹的友人了。
錢朵朵似是察覺到林越的心情,便笑著提議道:「走,還是老樣子,先去釣魚,再去挖筍。」
「走~」
三人拎著魚竿來到河邊,正準備拋鉤之際,陳功忽然道:「你們看,河面上是不是有個人?」
眾人聞言,頓時循著陳功的目光看去,卻見在河中淺淺薄霧之中,的確立著一個模糊身影。
而且,那身影正變得越來越清晰,這意味著那人正在靠近。
待那人再靠近一些,人影便更加清晰起來。
三人只看見一個灰衣人,竟立在一根青竹之上,一手持著魚竿,一手自然垂下。而他的臉上則是戴著一張覆蓋全臉的銀色面具,面具上有旋渦狀線條,線條的盡頭在左眼位置匯成一個圓形孔洞。
觀此情景,猶如畫中仙人,自河上走來。
唯一不協調的,便是那詭異又古怪的面具,看著讓人有些莫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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