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離別
次日。
吃過早飯後,李牧火正興奮著想要進煉器房試試太乙煉瑕經對正常煉器方面的提升。
只是,他剛走出膳房,便看見天際有一道身影御劍飛來,正是青山鎮執法堂的主事張陽。
「老吳,快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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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連老吳都叫上了。
吳道和秦力等相繼走出膳房,張陽也正好落地,只見他手裡握著一份文書,面帶喜色地大步走到吳道跟前。
「猜猜這是什麼?」
張陽揮了揮手裡的那份文書。
看著張陽那頗為高興的神情,吳道的心頭反而生出一絲不妙,不禁問道:「這是何物?」
「哈哈哈~」
「這是外門煉器堂的直管文書。我把你的情況跟上面說了,上面非常肯定你這些年對宗門的貢獻,明確說絕不能行那過河拆橋之事。故而,從今天起,青竹煉器坊受外門煉器堂直管,此間精鐵礦產出的礦資也由外門煉器堂直收,沒人可從中謀利。如此一來,即便你走後,也不會有人來爭坊奪權,你的徒兒們也不用再調離他處,你只需擇一弟子繼承坊主就行……」
說著,張陽也有些唏噓道:「老吳,這已是宗門給你最寬厚的待遇了。你是個好師父,依著這精鐵礦,你的徒兒們以後前程可期,你也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卻見,吳道的臉色變幻,過了半晌才艱難說道:「我真是……謝謝你了。」
「謝就免了,但今日你可得陪我暢飲一番。」
李牧火眨巴著眼睛,他知道師父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明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卻沒想到這個初見時不苟言笑的張陽主事,竟還是個熱心的主,生生把青竹煉器坊給保下來了。
李牧火估摸著,吳道這會兒想打死張陽的心都有了。
事實上,就連李牧火都做好了調離準備,雖然精鐵礦確實很有誘惑力,但他也著實不想身涉險境。反正,在哪兒打鐵不是打呢?
不過現在看來,怕是走不掉了。
「師父,您要去哪兒?」
錢朵朵、陳功和楊開山並不知道吳道的打算,此刻都被此事觸動。
畢竟相處多年,怎可能毫無感情?
吳道長嘆一聲道:「既然你們都聽見了,為師便不再瞞著你們了。為師年事已高,本就壽元無多,又與煉魔宗賊人一戰傷了根基,已是晉升無望,便想著返回俗世老家看看。」
吳道的目光分別在李牧火和楊開山身上有所停留,最後淡淡一笑道:「開山,過幾日會有人召你去外門煉器堂進修,待你歸來,你便是青竹煉器坊的坊主。你進修期間,坊內便暫時交由牧火打理。」
「我?」
楊開山明顯錯愕,忙看了眼秦力道:「大師兄還在,我怎能竊居坊主之位?師父,您還是重新考慮一下。」
李牧火也連忙道:「師父,徒兒可不會打理煉器坊,大師兄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然而吳道卻搖頭道:「屆時,你們大師兄會跟我一起走。」
「什麼?大師兄也要走?」
眾人驚愕,楊開山更是不解道:「師兄,你正直壯年,去凡塵俗世作甚?」
秦力則微笑著說道:「師弟,三兒死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人活著,未必只有修行與煉器。三兒在的時候,常說俗世好,說想回去看看。如今,我也想回去看看。」
「你看就看,宗門又不是不允許返回俗世省親,看完了你再回來不就行了?」
楊開山有些激動,他十分不解,明明秦力是有機會晉升築基的,哪怕築基無望,一階煉器師在宗門也是有些地位的,何苦去凡間受苦?
然而,秦力只是搖頭:「師弟,莫要再勸了,我心意已決。而且,總要有人給師父養老送終的。」
「這……」
楊開山有失神,而錢朵朵則早已雙眼通紅。
「師父,大師兄,你們走了,馬上林越也走了,咱們煉器坊可就沒人了啊!」
錢朵朵泫然欲泣,顯然還沒能完全接受這突然而來的離別。
吳道則溫和一笑,伸手揉了揉錢朵朵的腦袋道:「有人去,自然就有人來。為師這一生,不知換了幾波師兄弟了,絕大多數人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罷了。修仙一途,更是如此,越強大,就越是淡漠,並不是他們天生淡漠,而是他們見慣了生死離別,收斂了自身的情感。」
張陽此刻也適時插話進來:「你們這些小的也莫要愁眉苦臉的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們也該學會獨當一面了。」
這日。
李牧火沒有打鐵,而是由錢朵朵牽頭,一起烹飪了一大桌豐盛的膳食,於白日痛飲至日落天黑。
此刻,包括李牧火,都覺得腦袋有些昏沉,陳功則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楊開山漲紅著臉對著灶台說胡話,不時叫著三師兄的名字。
大師兄沒怎么喝酒,照拂著眾人,最後將包括李牧火在內,一一送回房中。
在將李牧火扶上床後,大師兄將一封信和一塊玉簡塞進了他的胸口,然後才離開。
只不過,當大師兄離開李牧火的屋子後,他便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哪有半分醉意。
屋外,吳道已經等在那裡。
待秦力從屋中取了早已收拾好的行禮,和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的康宵拱了拱手,以作道別。
待兩人走至煉器坊外,卻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
兩人就這麼看著煉器坊,看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李牧火隱藏在夜色中,暗自跟隨了一陣,直至十餘里後,他才停下腳步,於夜色中對著師父和大師兄漸行漸遠的身影,躬身一拜。
……
次日。
眾人醒來後,發現師父和大師兄已經離去,心情都不免有些沉重。
錢朵朵在做完早飯後,幫李牧火打掃了一下煉器房,有些低落道:「師兄,我回屋修煉了。」
錢朵朵心情有些低落,沒了往日的活潑靈動。
「師妹。」
終於在錢朵朵要走出煉器房之際,李牧火開口喊道。
「嗯?」
李牧火看向疑惑的錢朵朵,露出憨憨的笑容道:「師妹,至少我不會走。你知道的,我資質很差的。」
終於,錢朵朵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只聽她嬌嗔道:「資質差你還得意上了?別說我沒提醒你,坊里肯定要招新人的,到時候你這個師兄可別被後來的師弟師妹們比下去了。」
「哈哈哈,我盡力。」
待錢朵朵離開煉器房,李牧火才掏出大師兄塞在自己懷裡的信和玉簡。
展信。
卻見信上寫道:
牧火,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為師和你大師兄已經離開。
留下此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看後你務必將此信毀掉。
山裡的精鐵礦有問題,為師懷疑精鐵礦脈之下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知道即可,莫要探究。
另外,煉魔宗賊人並未絕跡,外門物資堂必有煉魔宗臥底,此事不得聲張,對方未必會來找麻煩。
為師本已計劃好將你們全都調離,奈何時也,命也,為師計劃並未成功。
為師已給你二師兄留信,讓他於外門煉器堂進修後,儘量留下或設法轉調。
至於你,儘快去外門煉器堂登記晉升一階煉器師,等林越在外門站住根腳後,找他幫你和朵朵以及陳功調離。
期間,若有無法解決之事,可通過玉簡找執法堂主事張陽。
為師能力有限,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自己保重。
雖然李牧火早就知道這些事,但依舊能在字裡行間,體會到師父的用心良苦。
只是,正如師父所說,時也,命也。他暫時不會去探究精鐵礦,但卻也未必要設法調離。
李牧火將信肉成一團,隨手丟進了熔爐,燃燒成灰。
沒再去糾結此事,李牧火將一塊精鐵熟料扔進了熔爐,同時,開啟了太乙煉瑕之能。
眼中,火焰的強度,熟鐵在熔爐中的位置皆有瑕疵。
只是略作調整,這些平日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瑕疵,便很快消失。
當精鐵燒紅取出,隨著鍛打的開始,一柄長刀逐步成型,只是隨之而來的是刀體上密密麻麻的瑕疵印記。
是的,李牧火只能用密密麻麻這個詞來形容,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煉製的武器,竟然存在這麼多瑕疵。
就這,師父還總說他煉器天賦很高,以至於他自己差點都信了。
實際上,就眼前這柄刀而言,一錘子敲下去,至少也得覆蓋三五個瑕疵點。
於是……
「叮噹~」
「叮噹~」
反覆捶打後,不能說瑕疵盡消除,但比初時那密密麻麻的瑕疵點,少了數倍不止。
這一刻,李牧火發現自己的錘法尚有不足,否則必能讓這些瑕疵再少數倍。
再有,便是他所用的錘子,也得更迭,需要多設計幾種錘頭才行。否則有些細微處,錘好了一個瑕疵點,可又錘出了另一個瑕疵點。
「嗤~」
當這柄長刀完成淬火和回火,一行信息浮現。
【你成功鍛造了一柄極品凡器長刀,獲得10點天地精粹】
「咦,極品凡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