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秘高手

  李牧火全力奔行的速度很快,哪怕他沒有學過什麼的身法,僅憑肉身速度,也比那些能御劍飛行的築基弟子快上數倍。

  因為晉升築基境不久,李牧火還不太善用神識,而且築基境的神識探查範圍並不遠,還不如耳朵聽來的方便。

  僅憑他的聽力感知,一路上便已避開了不少宗門雜役子弟。

  用了不到百息時間,李牧火在急行十多里後,便聽見主路側方深處的密林里,有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李牧火身形猶如一陣清風般飛掠入林,有歸虛法遮掩自身氣息,他倒是不擔心被人給發現自身氣息。

  果然,穿行千餘米後,李牧火就看見師父吳道渾身鮮血淋漓地半跪在地,手裡握著一柄長錘,目光怒視著身前十餘米外的一個黑衣人,正掙扎著站起身來。

  只是,李牧火敏銳發現師父的氣血波動竟達到了淬體九重,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吳道身為煉器師,對體魄有需求,修行之餘自然也順帶煉體,但也只是淬體六重而已,不可能無緣無故達到淬體九重,只怕是用了什麼秘法。

  只見,吳道撐直身體,咬牙說道:「礦山的隱秘我無意探知,我也從未告訴過宗門乃至我的徒弟們,我以為我們間形成了默契,閣下為何還要對我出手?」

  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從黑袍下傳來,卻聽此人輕蔑一笑:「事關重大,我不相信活人。你就莫要再掙扎了,你的徒弟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下面等你了。」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吳道怒目暴睜,口中低吼一聲,竟再度站了起來,手中長錘上也泛起淡淡靈光。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狂元丹的藥效應該也快過去了,你的實力即將跌回淬體六重,氣血衰敗之下,你還能擋我幾下?」

  「就是死,我也先錘死你。」

  吳道腳下猛然發力,奔行向前,手中大錘橫空,似要將那黑衣人砸爛。

  然而,那黑衣人卻只是長袖一抖,數張符紙飛出,於半空化作道道藍色電弧,驟然打在吳道身上,發出「噼啪」聲響。

  「撲通~」

  吳道腿部受創,終究不敵,重重摔倒在地。

  只聽他口中大喝:「有本事正面與我一戰,藏頭露尾,符紙襲人,你算什麼築基高手。」

  「御劍攝符,本就是築基的基本手段,你以為都如你這般,逞蠻武之勇?」

  黑衣人背負雙手,語氣嘲弄。

  吳道心中絕望,他的氣血已經開始急速衰敗,沒了淬體九重的戰力,他自知不可能再逼退此人。


  「嘔~」

  怒火攻心之下,吳道一口鮮血噴出,氣血跌落,甚至難以維持淬體六重。

  黑衣人見狀,也不多言,單指一揮,一柄法器飛劍直射而出。

  「唉~」

  吳道心中暗自一嘆,他自知難逃一死,也不再抵擋,只是心頭百感交集,可憐跟著他的那一眾徒兒,竟無一善終。

  然而,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見一道黑影掠過,只聽「叮」的一聲,那柄法器飛劍竟是被這黑影雙指夾住。

  吳道愣神,意外看著這同樣身著黑袍的神秘人,不知對方是何身份。

  對面那黑衣人同樣意外,皺眉道:「你是何人?」

  李牧火也不答話,只是雙指輕輕一用力,便聽「咔嚓」一聲,那柄法器飛劍竟應聲段成兩截。

  黑衣人見狀,瞳孔驟然一縮,當即便暗道一聲不好,作勢欲退。

  可李牧火怎會給他機會?卻見他身形一動,便已至這黑衣人身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曲指於其眉心一點。

  黑衣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下一刻便癱軟在地,直接隕落。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吳道此刻才反應過來,以為這是門內高手,頓時語氣急切道:「多謝前輩搭救之恩,十里之外的煉器坊,尚有賊人慾對在下的一眾徒兒下手,還請前輩出手搭救。」

  李牧火雖然穿了黑袍,遮掩了身形,但並不會變聲之法,自然不能開口。

  見師父雖然身受重傷,但還不致死,於是便沒去管,身體掠出數步,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吳道見這神秘人兀自走了,也不知對方會不會去救人,便連忙起身往煉器坊衝去。

  片刻後。

  吳道拖著重傷之體,趕回到煉器坊後,終於在膳房裡找到趴了一桌的弟子們以及多名沒了氣息的黑袍人。

  待他上前查看後,發現眾弟子只是昏迷了過去,便長出了口氣,隨即整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起來。

  至於李牧火,自然早已脫了黑袍,趴在了桌上。

  直至天明時分,林越率先醒來,在見到盤坐在地納氣恢復的吳道和周圍這一眾早都沒了氣息的黑袍人後,連忙檢查了下李牧火幾人,見眾人無事後,也是鬆了口氣。

  林越沒有打擾吳道,也沒立刻喚醒李牧火等人,只是檢查了一下這些黑衣人的情況,便靜靜等待著。

  等了半個多時辰,在吳道結束了納氣後,林越才低聲道:「師父,您怎麼樣?是您救了我們?」

  吳道沉著臉搖頭:「我沒事。非是我出手,而是一位宗門前輩出手搭救。」


  林越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又迅速斂去,這才道:「我去把他們喚醒。」

  等林越拎著一桶水來,給每個人都澆醒過來,解釋了一番後,眾人這才紛紛露出後怕的神情。

  錢朵朵紅著眼眶道:「所以,三師兄他……」

  吳道同樣臉色難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三兒應該已經死了。」

  縱是李牧火,也難掩悲慟之色,這幾年相處下來,他和張三的關係特別好。

  三師兄與人和善,和誰都能談的來,每天樂呵呵的,最後卻落得個被人剝皮虐殺的下場,。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忍著悲慟。

  同時,李牧火也意識到,這終究是修仙世界,弱肉強食才是這世界的主旋律。想要保全自己,保護身邊的人,他還需要變得更強才行。

  一個時辰後。

  大師兄帶著青山鎮執法堂眾人趕回了煉器坊,也將那個死在林子裡的黑衣人一併帶了回來。

  此刻,一共八具屍體,一字排開。

  可惜,三師兄的屍體還沒找到,執法堂說已經派人去搜尋。

  此刻,執法堂的一位執事正在對李牧火等人進行問詢。

  「所以,這人冒充你們三師兄,你們這麼多人竟毫無所察?」

  大師兄沉著臉,目光有些無神的說道:「確實太像了,哪怕是現在,我仍舊分辨不出來。」

  楊開山也沉著臉道:「此人無論是說話還是舉止,都和三兒一模一樣。」

  「是煉魔宗的煉皮之術,從這些人的作案工具來看,他們是想完全替換掉整個煉器坊,將這裡當做他們的據點。若非那神秘高人出手,他們便成了。」

  說話的是一個名為張陽的國字臉中年男人,也是青山鎮執法堂的主事,是除正副堂主外的地位最高的。

  說到那神秘人,張陽再次看向吳道:「你後來沒再見到那位神秘人?」

  吳道搖頭道:「確實沒再見過,當時事出緊急,我只懇求那位前輩來救援,沒來得及和他說上話。」

  這時,卻聽一名女執事道:「主事大人,這些人皆是眉心受擊,一擊斃命。若是以靈氣注入,定會有靈氣殘留。可我們並沒發現任何靈氣殘留,這意味著出手之人純粹是以勁力震碎了這些煉魔宗賊子的腦子。這種只傷內里,外表不露纖毫異樣的手段,至少也要洗髓境後期才能做到。無論如何,出手之人,必是一位煉體強者。」

  忽然,有人開口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一年前,北邊河道的生機枯竭事件?」

  那女執事聞言也是一愣,旋即便道:「確實有這種可能,以那位前輩的實力,若隱居周邊,發現此間異常確實不難。」

  執法堂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著。

  最終,還是張陽開口道:「「究竟是誰出手我們後續再查,現在最重要的是煉魔宗這些人為何要試圖替換掉煉器坊眾人?」

  在張陽提出這個困惑時,大師兄秦力明顯有些緊張,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吳道。

  吳道似乎也在思索什麼,忽然上前一步道:「張主事,對方顯然有所預謀,非是我這小小煉器坊能夠抵擋。縱然能僥倖避開一次,焉能避開兩次三次。您看可否幫我向宗門說道說道,允許我轉移煉器坊所在?」

  此前吳道申請過,但被物資堂給駁回,他一直覺得這事兒不對勁。畢竟煉器堂才是各大煉器坊的頂頭上司,物資堂則只負責各坊物資調動,甚至連半個上司都算不上。

  偏偏,物資堂以器具用度需求旺盛這種理由駁回了青竹煉器坊的轉移申請,這不得不讓吳道心生懷疑。

  張陽眯著眼看向吳道,看了許久,看得李牧火都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端倪。

  最終,張陽只是冷聲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想轉移煉器坊?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除非事情調查清楚,否則沒人可以離開。」

  頓了頓,他又道:「當然,事情查清前,我會上報外門執法堂,派人過來駐守,庇護你等的安全。你們也需留意,若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是我的傳訊玉簡,只要注入靈氣,百里之內都能聯繫上我。」

  說著,張陽便掏出一枚青色玉簡遞給吳道,也算是給了一份保障。

  「既如此,那就多謝張主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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