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陛下親臨(4.3K字-求訂閱)
149.原來是陛下親臨(4.3字-求訂閱)
別說李玄好奇了,白錦兒也好奇。
憑什麼那冷絕棄她掃不動?
這裡可是她的腹中世界。
不過,她暫時強壓著好奇,繼續威脅:「心肝兒哥哥,你的時間不多了,一天...你先還一隻繡花鞋,否則我就直接開吃了。」
李玄道:「區區幻術爾!」
白錦兒可不是被唬大的,咯咯笑著道:「哥哥要不要試試?」
李玄道:「那八人里有兩個和我關係不是那麼好,一個叫趙不平,一個叫朱摧峰,你先拿他兩人中的任意一個,抓出來啃兩口胳膊大腿之類的給我看看,讓我知道這不是幻術。你若真能啃,我再考慮你的提議。」
白錦兒:...
她心裡一慌,可卻笑得越發猖獗,笑聲如銀鈴,然後道:「我偏不,我要抓和你關係最密切的人出來啃,心肝兒哥哥,你還願意麼?」
李玄掃了天空一眼,道:「如果我沒猜錯,你那白光的作用是把人刷入世界,刷出世界吧?」
他已經掌控了五色藏的十分之一,對於五色藏的作用也有一些含含糊糊的認知。 五色者,內外二色。
內色,眼耳鼻舌身;
外色,色聲香味觸。
五色覆籠五蘊色界,故可收一切物質。
是收,而不是殺。
收哪兒?
自然是收入這個腹中世界。
稍一沉吟,李玄又嘲諷道:「你若在這世界真無所不能。那你驅動飛屍宗殺我,還要用我的黃泉幡當引子?我在飛屍宗住了那些日子,你也什麼動作都沒有?」
白錦兒瘋了。
這臭男人,怎麼這麼機靈?
她的威脅半點兒效果都沒起到。
「萬一呢?」 白鼠精的強種脾氣爆發了,她繼續咯咯笑著,然後死鴨子嘴硬地厲聲道,「你...敢賭麼?!」
李玄道:「就你還滿嘴老娘老娘的?給我當妹妹都嫌幼稚。」
說完,李玄直接不理她了。
白錦兒氣死了。
又嘟囔了幾句威脅。
可她的聲音越來越無力。
李玄完全把她當空氣了。
白錦兒終於閉嘴了,不再威脅了。
她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只能在心裡狠狠罵著「狗男人,臭男人,千萬不要落在我手裡哼」。
然後,她也無奈地把目光重新投降了冷絕棄。
她也想看看這位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能夠抵擋她的白光傳送。 ————
冷絕棄正陷在某種痴迷之中。
他雖然痴迷,可卻清醒。
在聽說一位藏在敵國軍中的女人屠極類自家道侶後,他沒有貿然前去,而是先憑本事輕鬆混了個平花國將軍的身份。
有了將軍身份,即可行將軍之事。
一切因果皆歸身份,未多行分外事,未少做分內事,那誰也無法用因果來拿捏。
今日,他領兵出征。
經三日而至前線...
林雲關!
雄關破敗,關下的大地上浮動著血味。
守關邊將小心地接待著這位兵部秘信,說是「仙人將軍」的鎧甲男子。
邊將其實不太理解這些人都去修行,都當仙人了,為什麼還要去一個凡國擔任將軍這種職位...不過,他雖不理解卻不會絲毫怠慢,也不敢。 「商家是落丘國的大族,乃天外來族。那女人屠...據說是商家的一位強者...」
「天外來族?」冷絕棄皺起眉,然後又激動道,「是從外面來的麼?」
邊將道:「每隔一些年,總有一些城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片大地上...城中之人都不知從何而來,這些人統稱為天外來族。
商家大概是三十年前來的...剛開始還好好的,可商家那位女人屠卻突然開始發瘋,剛開始說要找什麼人,然後則開始瘋狂殺人。
商家就把她送上了戰場,然後憑藉她的功勞,很快從天外來族變成了國中大族...
落丘國一直靠向真山國,往日裡也是在邊境對我們多番騷擾,那女人屠殺的人多了,國主無比重視,這才派遣了將軍您前來。」
「那女人屠...叫什麼名字?」
「我國天香明燈宗可知名而咒,所以敵國大將縱然露了名字也會很快改名...不會讓人詛咒到。那女人屠原本的名字並不可知,現在就叫商屠子。」
「商...屠...子?」
冷絕棄一字一頓,血絲的眼球里充斥著思念。
忽的,他道,「你說她剛開始要找什麼人,她是要找誰?」
邊將搖搖頭。 稍作沉默。
邊將又問:「將軍打算怎麼做?」
冷絕棄道:「出關,我要去會會她!」
邊將苦笑道:「您先看看輿圖...」
————
片刻後...
冷絕棄只帶著六百名精銳輕裝出關,算是一次試探。
林雲關外地形原本不複雜,就是一片兒開闊地,加一處山道峽谷,然後是鬱鬱蔥蔥的百里森林。
可落丘國的戰鬥方式把這裡整複雜了。
落丘國,商屠子訓練了兩千風猿兵。
人人戴猿猴面具,握短劍,清風過處,殺人如麻。
這批軍隊很可怕,邊將的原話是「可怕到不像是凡間的軍隊,反倒像是修士軍隊,所有見過風猿兵的人都死了,死屍被堆壘在峽谷入口」。 冷絕棄到那峽谷入口時,看到如山的骸骨,看到跳腳的烏鴉。
六百精銳面露向死之色。
可冷絕棄根本不管他們,他策馬往前而去。
至森林,下馬,領人入林。
路漸窄,林漸密,視線難辨。
冷絕棄擡手丟出一疊紙人。
「去!探路!」
紙人瞬間充實,化作一個個凶神惡煞的魁梧武者,這些是冷絕棄遊歷之時,在各國殺掉的絕世凶人。
這些凶人當然比不得趙不平的「幽靈宮」以師兄弟當紙人,可卻個個兒都兇悍的緊,尤其是在成了鬼之後更是狠厲。
灰白黃黑紅青。
這些凶鬼基本都是黑色的。
一道道黑影呼嘯而遠。 ————
林子中央,一座簡單的防禦工事中,一名戴著猿猴面具的長髮女子正盤膝坐著。
她脖子上掛著一串兒「特殊的項鍊」。
如何特殊?
別的項鍊都是寶石明珠。
可她的項鍊卻是人的手指頭。
這些手指以秘術保存,外表塗了一層白霜似的東西,縱然經年累月,這些手指卻沒有半點兒腐爛的跡象,反倒是越發晶瑩,顯出一種「血肉玉化」的怪異跡象,如蠟似石。
「一個...兩個...三個...」
「九百九十六,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商屠子仔細地數著那些手指。
她的目光溫柔地掃過那些手指右側根部的一點黑痣。
這九百九十九根手指里的每一根都是左手食指,每一個食指都在右側根部存在一點黑痣。 三十年前,她和心愛之人分別,誤入此處,然後得高人指點,說只要尋到「一千根指根有黑痣的左手食指,做成項鍊,那麼...她就能和她心愛之人永遠在一起」。
「只差一個,只差一個了!」
商屠子那白猿面具後目眥越裂。
眸子的里只剩下那一千根手指。
她反反覆覆數著...
而就在這時,忽有風猿兵來報。
「將軍,林子進人了。」
商屠子瞳孔猛聚,其中閃爍過興奮的色彩。
她霍然起身,召出飛劍,道了聲:「隨我去!」
今日...
今日,項鍊就全了!!
一時間,她也弄不明白,她是即將和心愛之人重逢而開心,還是為她的目標終於達到了而高興。 ————
嗖!
嗖!
兩國軍隊在這百里莽林里對上了。
兵對兵,將對將。
商屠子對上了冷絕棄。
恰如宿定一般的...對上了。
沒什麼狗血...
兩人瞬間都看到了對方,認出了對方。
哪怕隔著面具,冷絕棄也一眼認出了自己的道侶。
「南月...」
他喃喃著。 可是,他的目光卻掃過那脖子的手指,眼中露出幾分驚愕。
商屠子,正是商南月,三十年前和冷絕棄外出歷練卻失蹤。
她尋找的人也正是冷絕棄。
可是,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
她的脖子上還掛著人指項鍊。
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橫劍於前,嘶啞著嗓子道:「你認錯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看到了冷絕棄左手食指右側的黑痣。
她愕然。
旋即,一股強烈的慾念從心底沖了出來。
已經九百九十九了,那位高人所說的千人則可永遠和心愛之人在一起...
那麼,她只要殺完這第一千個,完成千手項鍊,那麼...無論她曾經做過什麼都沒關係了。
可是,她不能殺冷絕棄。 她就是要和冷絕棄在一起,又怎麼會殺他?
商南月轉身就跑。
「南月!我沒認錯!」
冷絕棄見到心愛之人,頓時忘記了自己還是將軍,拋棄了追隨自己的士兵,追了過去。
他追。
她跑。
而就在這時,林間忽聞踏步聲。
有人在行走。
商南月下意識地掃過那人。
是個僧人,納衣斗笠與藜杖,不像是落丘國人,卻也不是平花國人。
商南月本欲不管,可是...當她的目光掃過那僧人左手食指,卻愣住了。
那裡...居然有一點痣。 不殺心愛之人全「千指項鍊」,那就殺了這僧人吧!
行九百九十九步,最後一步......豈能不走?!
惡念陡生,商南月出劍了,劍光一閃,化虹掠出,卻...刺空了。
商南月操縱飛劍,連連出手,卻還是斬空。
然而,那僧人像是不敵了,轉身開始跑。
商南月直接追了過去。
冷絕棄一邊喊著「南月」,一邊追趕,然而...不知何時天地風起,他心中雜亂,竟是難御劍遁,從半空跌落。
飛沙走石,林浪怒涌。
「南月!」
「南月!」
冷絕棄大喊著。
他一咬牙,無視天地環境,自身混亂,瘋狂追了上去。 然而,商南月卻一點兒都沒受到影響。
她的心全部落在了那僧人身上。
她要追殺他。
殺了他。
以全「千指」!
————
一追一逃,轉眼便是離開了這戰場,去到了天涯海角的某處荒地。
商南月還在追,僧人還在跑。
然而無論商南月怎麼追,僧人都只在她前面,怎麼都追不上。
「給我停下!」
商南月怒火中燒,面具也扯落了,披頭散髮。
而就在這時,那僧人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然後道,「我早就停下了。」 商南月道:「胡言亂語!!你明明...明明在逃!」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喘。
僧人道:「現行熏種子,你手握屠刀,不過是給命運撒上有漏之種。貪、嗔、痴,殺、盜、淫......漏業存命,輪迴不止。你還在輪迴中跑,如何追得上我?又如何追得上你昔日的...愛人?」
慈悲苦色,輕嘆一聲,旋即便是一尊腳踏黑風的巨大菩薩身在背後顯出。
「南無黑風毗藍菩薩。」
「施主...何不放下屠刀,踏上成佛之路,今生舍己,來世得報。」
商南月雙目圓瞪,如遭雷擊。
若不殺戮,她見不到愛人。
可既殺戮,她見不了愛人。
她追不上僧人,殺不了愛人,看似命定無法完成「千指項鍊」,實則...是漏業定命。
既然愛人安好,商南月忽的扔了劍,慚愧惶恐、懊喪懺悔地向眼前僧人伏地接足,熱淚灑地,請求恕罪,口中喃喃道:「我...我願出家。」
———— 遠處傳來聲音...
「我不同意!」
冷絕棄在遠處出現。
可晚了...
僧人已然頷首,淡淡道出句:「我為你剃度。」
一步上前,擡手點過那「九百九十九指」。
指中封印打開,一縷縷惡魂從中飄了出來,然後開始啃噬商南月的血肉之身,以及神魂。
商南月坦然受之...
冷絕棄沖了過來。
僧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雙手合十,淡淡道:「可憐的年輕人,她已放下屠刀......你呢?」
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像是完成了某種神秘儀式,冷絕棄整個人身子一僵,竟是也伏地而跪,道:「我願出家。」
僧人又問:「你們呢?」 他的聲音很輕,可卻同時在此間那兩千風猿兵,六百精銳耳中響起。
那兩千六百人已死了不少。
沒死的,皆是如遭雷擊,顯出一種難言的大徹大悟的狀態,然後紛紛跪地。
僧人再問:「你們呢?」
這一次...
他的聲音擴得更離譜。
直接擴向了和那兩千六百人有著直系關係的親友。
無論多遠,無論在做什麼。
僧人的聲音都蘊含著一種玄禪妙奇的魔,力傳入了他們耳中,讓他們大徹大悟。
僧人繼續問:「還有...你們呢?」
他的聲音又以那兩千六百人的直系關係的親友為中心開始再度擴散...
轉眼傾覆兩國各處。 一時間,天地生佛光,普照惡世間。
僧人雙手合十,垂首默念佛經,然後終於忽的仰起了頭,看向了雲上的李玄...以及...通過上帝視角在看著一切的白錦兒。
他問:「你們呢?」
白錦兒「刷」一下出現在了僧人眼前,淚眼婆娑,道:「我悟了,悟了,請師父為我剃度。」
李玄咬著牙...
整個天地都化作了一種難言的壓迫,一種詭異的拿捏。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
然而...
這壓迫,這拿捏,撞在李玄金身卻直接穿了過去,並未傷及分毫。
僧人瞳孔微縮,雙手合十,朝天一拜,恭敬道了句:「原來是陛下親臨。」
「什麼陛下?」李玄問。
僧人垂首閉目,連連道:「不可說,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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