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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盡三屍,破入鼠腹(9.6K字-求訂閱)

  146.斬盡三屍,破入鼠腹(4.6字-求訂閱)

  就在蘊含五色藏部分真正力量的「繡花鞋」易主的那一刻,「白鼠精」白錦兒目瞪口呆,呆到幾乎腦瓜子都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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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接受的傳承信息里,唯一一個有可能掌控她的存在乃是《黑風毗藍菩薩經》一脈的佛修...

  因為媽媽本就是毗藍九藏之一。

  也只有走「黑風毗藍」這條佛之途徑的修士才有可能掌控媽媽。

  可現在...

  眼前這個徹頭徹尾都是道修的一個人,掌控了藏寶碎片。

  這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的常識,和現實開始了打架。

  白錦兒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

  她知道繡花鞋沒了。

  她想去找幫手。  可和她同源的那四位早不知跑哪兒去了。

  至於逃跑...

  她繡花鞋沒了。

  她好不甘心。

  再說了,今日跑了,來日還不知何時才能尋到這個小賊。

  ————

  小世界裡...

  白錦兒躲著,湊著那一點連接點,長吐一口氣,道:「心肝兒哥哥,你真箇厲害,把我的鞋給搶走啦。

  這隻鞋對你而言也許只是個法術,可對我卻關係到完整,關係到我修煉、汲取力量、獲得境界的速度,這很重要。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怎樣才肯還給我嗎?」

  李玄問:「兩年前,曾有一批道修與我同去了你那地界。他們如今在哪兒?」

  白錦兒眨巴著眼,湊著連接點道:「在我肚子裡好好著呢,我把他們全還給你,你把繡花鞋給我。」  李玄瞳孔微凝。

  果然...

  他苦尋同門卻無果。

  那些同門其實亦被孔雀吞入了肚子。

  如今看來,孔雀一分為五,白鼠精就是繼承了它的肚子。

  想了想,李玄道:「想要展示誠意,那就先把人放出來,然後我們再談後續。否則...就不用談了。」

  白錦兒沉默許久。

  隔著連接點,往外掃了一眼,發現李玄就在外頭廂房的椅子上坐著。

  她一咬牙...

  拒絕交易!


  從李玄還在乎那些道修可以看出那些道修還有價值,可以算是人質。

  她生性淡泊,剛開始還沒往人質方面想。  現在...她覺得這些人也算是籌碼了。

  既有籌碼,便是談判。

  可若談判還沒開始,她就把人質放了,她腦子進水啦?

  她回了句:「我可以展示誠意,我先交一半人,然後你把繡花鞋還給我,我再把剩下那一半人交給你。你若不交,我就直接當著你的面把人吃了。

  放心,那些人里哪個和你關係好,我會先查清楚...我會把和你關係最好的那幾位留下,然後一個個兒從腿開始吃,吃到最後才死,讓你把慘叫聽個夠!

  心肝兒哥哥,你偷了你娘的鞋,做了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白錦兒聲音漸冷,然後「啪」一下斷了世界聯繫,消失不見。

  ————

  廂房裡,李玄靜坐著。

  他盯著白錦兒消失的那個點。

  神識讓他隱約感到那個點所在的空間有些「鼓漲」。

  「五色藏」之間的聯繫,讓他通過繡花鞋隱約感到那個點就在不遠處。  兩者結合。

  李玄心中生出了一個猜測:逃入自己的腹中世界...固然是一種恐怖的遁術,畢竟有幾人能打破世界屏障,生硬地從一個世界進入另一個世界?可是,其最大的缺點就是無法移動。

  你能鑽進去,可你鑽進去後,就只能固定在那一點。

  思索著,觀察著...

  很快,天亮了。

  店小二推門,嗅到了不少淫靡氣息,以及淡淡的血味。

  再一看...

  又看到房間裡坐了個陌生男人。

  只不過,陌生歸陌生,那一身衣袍的料子卻是富貴難言。

  李玄隨身帶了不少金子,這些金子都是他自己賺來的。

  此時,他拋出一個金元寶,問:「能住多久?」

  他決定蹲點,守株待鼠。  只要白錦兒一出來,他就去搶繡花鞋。

  【不動身】和【金身】結合著使用,極其無賴。

  無論什麼,只要被我拿到手裡,被我裹入金身,那別人除非也能跳到能量層次,並且能對抗十餘萬年道行,否則就別想來搶。

  然後我煉化,不管你這東西多鬧騰,反正我就是巋然不動,以十餘萬年道行為錘,以金身為柄,反覆煉化,直到它徹底變成我的東西。


  此時...

  小二接過那金元寶。

  沉甸甸的金元寶亮瞎了他的眼。

  他湊近了又是摩梭又是細看,然後又喊來掌柜再驗了驗。

  然後,掌柜才客客氣氣道:「大人,可住三年,每日包三餐...只是,昨兒這裡我記著似是三名劍客帶了個姑娘...」

  李玄道:「他們昨晚離開了。」

  掌柜連連點頭,道:「官府衙門就在小店附近,這等失蹤,小店縱然不報...」

  李玄又丟出一枚金元寶,道:「不與你們惹麻煩,官府的查不過來的。」  掌柜接過元寶,卻是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然後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您是做什麼的...只求您若是有什麼事,莫要在小店可好?」

  李玄解囊,將一大袋兒金元寶丟在桌上,道:「這客棧我買了,夠麼?」

  掌柜數了數。

  一百二十兩。

  他再看了看屋裡,隱約間還能看血跡。

  他深行一禮,道:「大人,這客棧並非我所有,且讓我去問問東家。」

  說罷,掌柜跑出了門。

  這一去倒是去了一會兒。

  許久後,一個油麵精明的中年人才走了過來。

  而再後...則是個捕快領著十餘名衙役,看這樣子還是練家子。

  隱約間還伴隨著「就在前面」「昨晚入住的四人全消失了,屋中還有血跡,我懷疑是惡匪」「還有我客棧丟失了不少黃金,我也懷疑是這惡匪同夥偷竊的」之類的話...

  聲音里藏著貪婪。  須臾...

  嘭!!

  廂房門扉被重重推開。

  衙役們拔刀沖了進來,圍住了李玄。

  而廂房裡卻旋即響起一個小娘子的尖叫:「你們幹什麼?」

  眾人循聲看去。

  好傢夥。

  可人嬌美,便只從被單里露出了小臉兒,卻也顯出一種不可方物的媚。

  男人們呼吸快了起來。

  再一掃床榻上的血還有那淫靡的味兒,哪裡不知道是「處子新落」?

  ————

  又是好一番兒費力,以及各種補丁,這才讓巡捕和衙役們相信「那三名劍客只是護院,提前護送姑娘來客棧,與少爺雙宿雙飛,私奔外出」。  這其中...

  李玄動用了神識,動用了鬼,以從野外的一個死人身上尋到合適的通關文牒,又用這新的繡花鞋隨心所欲地幻成了白錦兒的模樣。


  可謂是「殺雞用了屠龍刀」。

  但他不這麼做,那就得直接施展力量。

  一毫不取,一毛不拔。

  逍遙於己,卻不跋扈。

  這是道修的自我修養。

  想要做到這個,就得在什麼地方就遵循什麼法。

  ————

  那油麵精明的中年人是這客棧老闆。

  當晚,他正躺著,想著白天的事,越想越不是滋味。

  突然,他感到被子裡有些鼓。  有什麼東西在爬著。

  他一激靈,如墜冰窟,血都冷了。

  眼珠子往下翻,就著油紙窗外撒入的模糊月光一看,正對上一個慘白的臉兒。

  臉如白瓷,肌膚的裂痕里透著血,披散黑髮間突出一雙兒白花花的眼白。

  那眼...只有眼白,沒有瞳孔,巨人觀腫大的粗肥五指正在他身上按著,爬著,一步一步地爬了上來。

  「鬼...」

  「鬼啊!」

  客棧老闆嚇得大腦空白,整個人屎尿齊噴,滾下了床,雙腿作不了勁,身子啪一下摔倒,然後像個肥大的丑蟲子「吧嗒吧嗒」地扭著,一邊發出意義不明的含糊慘叫,一邊往外爬去。

  ————

  次日...

  老闆大病一場。

  數日後...  也許是病床上細思了一番。

  老闆哪裡不知道遇到了高人。

  直接恭恭敬敬地去到李玄廂房,磕頭認錯。

  李玄本打算用鬼把這老闆嚇走,然後盤下客棧,好打個持久戰,慢慢兒蹲守那位白錦兒,可終究麻煩...

  現在見老闆配合,就打算看看。

  老闆舒了口氣。

  返回。

  結果發現自家存錢櫃裡的錢消失無蹤。

  柜子的鎖沒有破壞的痕跡,可裡面的錢卻就是不翼而飛了。

  老闆又急忙回頭去尋高人。

  李玄面前的桌上正擺著不少從老闆錢櫃裡取來的金銀。

  他要拿金銀,實在簡單。  不過是個「盆中取魚」的小把戲。

  他手握一粒金子,就能感知到周圍所有的金子,然後直接取來就可以了。

  數日前,老闆帶衙役來找他,這很正常。


  可老闆還欲誣陷他,想要霸占「他的那些金子」,這不得討回點兒利息?

  所以,他把老闆的金庫給搬空了。

  此時...

  老闆看到那些金銀,卻不敢放肆了,只是跪下,欲要磕頭。

  李玄隨手一動,將老闆扶起,不讓他磕頭,然後取過一枚老闆的金元寶,隨手掐了個小金豆子,丟了出去,道:「精明者必毀於貪婪...備餐吧,我應該要在你這裡常住。」

  老闆接過小金豆子,恭敬應了聲「是」,再不敢有半點放肆。

  ————

  之後...

  一切皆好。  對李玄來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修煉。

  他甚至不睡,只是閉目養神。

  他搬了椅子,就坐在白錦兒消失的點面前,就這麼蹲守著,同時用對五色藏的貪婪不停去勾引「上屍」...

  ————

  轉眼...

  半年過去。

  李玄感知到著自身的欲望。

  他能感到「上屍」彭倨已經完全被「五色藏」給勾住了。

  他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貪婪使然。

  而半年時間不斷地反覆加固這種貪婪...

  足夠了。

  這日...  窗外,知了聒噪,蟬鳴如雨。

  李玄強忍著心中越來越渴求的欲望,忽然起身,舒展了下身子,喃喃道:「不要了,什麼五色藏,我不要了。」

  說著,他起身,離開了那個點。

  這一個動作才做完,他腦海中的欲望陡如翻江倒海,各種諸如「那可是五色藏」、「你守了半年,不就是為了那藏麼,說不定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麼能離開,這不是功虧一簣麼」之類的話涌了進來...

  這些聲音都是從他自己心底發出的。

  普通人根本分不清,以為這就是自己的想法。

  可其實不是。

  這些聲音蘊含的念頭像枷鎖一樣死死囚住了人,讓明明是獨立的人卻有了束縛。

  心可有敬畏,卻不可色令智昏。

  人可去享受,卻不可沉淪喪志。

  李玄感受著這一波又一波的念頭,淡淡笑了笑,喃喃道:「不要了,真不要了...」

  說著,他直接出了門。  老闆哀求著:「大人,把錢還給我吧。」


  李玄卻不管他。

  他買了匹馬。

  他直接撤掉了關注客棧的神識。

  他騎上了馬,在夏日黃昏的烈光里買了杯紫蘇飲子,悠哉游哉地邊喝邊走...

  他能感到「上屍」彭倨在苦苦忍耐。

  他也在「忍耐」。

  他其實也很想要五色藏。

  現在就看誰先忍不住。

  終於...

  在他慢悠悠地策馬經過這座凡城的城門時,「上屍」彭倨忍不住了...

  也許是李玄斬卻二屍,感知增強的緣故,這一次他清晰看到了「屍」的模樣兒。  什麼屍?

  那就是蟲子。

  一道猙獰怪臉的黑色小蟲子從他上焦的金花之後激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撞向他神魂的中樞——眉心,意圖掌控他,改變他此時的主意,讓他的死腿趕緊往回走,去繼續蹲守白錦兒。

  三屍之中,以上屍最難斬。

  因為上屍距離神魂中樞最近。

  一個失誤被上屍真占據了神魂中樞,那後果不堪設想...具體如何不堪設想,玉霄倒是沒和李玄說過,整個兒三清派也沒和弟子說過。

  然而...

  此時...

  這七十四歲的小傢伙一頭撞在李玄「十餘萬年道行」上,直接灰飛煙滅,本以為得逞的得意也瞬間凍結在那張蟲臉,化作星星點點。

  隨著這小蟲子的消失,李玄只覺靈台一空,變得乾淨無比。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湧上心頭。

  那是純淨。  精氣神,像是掙脫了某種渾濁污穢的源頭,開始向著生命最初形態靠攏。

  若說「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時是刻意地去仿效赤子,以擁有一顆赤子之心,那麼...此時此刻,李玄則感到自己的身子在飛快地往「赤子」靠近。

  人來世上走一遭,是為「看山是山」,隨著閱歷增長,看到的東西不再是本來模樣,是為「看山不是山」...可只有重新返回赤子狀態,那才是「看山還是山」。

  然而,赤子並不是終點。

  因為下一境乃是「返先天」。

  何謂先天?

  生命還未出生,那就是先天。

  赤子之前,就是先天。

  諸多念頭閃過,李玄只覺自己的神識,以及對天地的掌控權限,乃至法相統統又翻了一倍。


  可還未來得及測試,他就感到了客棧里的虛空里湧出到白光。

  白錦兒爬了出來。

  一爬出來,白錦兒就化作一道風,跑了。  她要換個地方再遁藏,以免被人蹲點。

  李玄握出黃泉幡,一遁八百里。

  白錦兒的風才多快?

  她雖有「五色藏」的部分能力,可卻沒有「速度類坐騎」或者「道修」的力量,也沒繼承孔雀的速度類能力。

  至於幻術,她是不敢用了。

  電光火石間,李玄已經到了白錦兒面前,擡手一抓,抓住了白錦兒的小足。

  白錦兒抖了抖腿,意圖掙脫。

  李玄手如鐵鉗。

  白錦兒掙不脫,於是張口一吐,白光刷出,掃過黃泉幡...

  黃泉幡變小,隨白光入了她口中。

  同時,李玄手中金色涌動,也套住了那繡花鞋,將其納入身中。

  再然後,他看向白錦兒...  如果他猜的沒錯,白錦兒也是五色藏的一部分,既然如此...白錦兒能不能煉化?

  他一邊盯著白錦兒,一邊開始煉化那繡花鞋。

  他開始一閃一閃,忽明忽暗。

  白錦兒看著他,恨從心起,這次卻不用白光掃,而是陡然張大嘴。

  這嘴一張...便是遮天。

  然後啊嗚一口,把李玄直接吞了下去。

  吞完,白錦兒有些後悔。

  可是...旋即變成怨恨:我的兒,這次我就不招惹你,我看你怎麼出的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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