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證醮三重,獻符引路
第208章 證醮三重,獻符引路
「卻有幾分玄異,但終究爾爾————」
一戰得勝,陸玄心中自語,對著西煞界修士的實力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天罡地煞確實有幾分厲害,讓修士的法種和諸般法門得了天地之力的加持,威能遠超尋常。
只是————他的法種和諸般法門,加持古字,威能更甚一籌。
區區絡血魂煞,在他面前,難以逞威。
而罡煞無法奏效,陸玄正炁法種,何懼他人?
自然是輕易戰勝。
「咻!」
他袖袍一揮,狄昭雲屍身就被一團陽火燒滅,直接化為飛灰,唯有其袖中的符篆和納虛袋,飛入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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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門符篆了。
而與此同時,對西煞界修士的手段,也有了了解,陸玄也不在隨波逐流,直接催動遁光,遊走煞穴,尋找其餘對手。
就在狄昭雲身死之時,煞穴深處,一處漆黑空間中。
一個寬袍大袖,眉目沉靜,正盤膝坐於空中,閉目不語的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血魂教,古尋珩。
他眉頭微皺,隨後自袖中緩緩取出了一枚木牌。
這木牌之上,魂光瀰漫,赫然寫了【狄昭雲】三個字。
只是此刻,這木牌悄然裂開,其上魂光如水溢散,消失在虛空之中,整個木牌徹底黯淡下來。
「昭雲死了————」
古尋珩眼神幽深,陷入了沉默。
他和狄昭雲雖然不是同脈,但畢竟是同教之人,且都是教眾內門嫡系,所以此番入窟,他在教中提前做了準備,拓了對方的魂牌,算是一種提醒。
而如今,在剛入煞穴不過十息,狄昭雲的魂牌就碎了,此事,不得不讓他警惕。
「十息————」
他眸子低垂,暗自念叨了這個數字。
狄昭雲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能在十息之內,還要刨除入煞穴的時間,兇手和狄昭雲碰上的時間,可能更短,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殺死的,絕非凡人。
「裴青樾?」
「還是蕭枯榮?」
他心中喃喃自語,但卻尋不到最終的答案。
微微沉吟之後,他不再猶豫,袖袍一揮,虛空之中立刻浮現了一十二桿丈許高的魂幡,在罡風的吹動下,獵獵作響。
嗚嗚嗚!
魂幡之中,萬千魂光游出,化為猛虎飛禽,諸般野獸之狀,巡弋四方,將古尋珩護在其中。
隨後古尋珩再度揮袖,又有十二桿魂幡浮現,只是和此前不同的是,這十二桿魂幡之中游出的萬千魂光,不是猛虎飛禽等野獸之狀,而是一個個懸在空中的人形魂靈。
看其模樣,每一個都和古尋珩有三分相似。
隨後古尋珩又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玄黑色的葫蘆,輕輕撥開葫口,而後無數細碎的魂光,緩緩落入這些人形魂靈之中。
霎時間,諸多魂靈凝實,乍看之下,和活人似乎無疑。
煞穴深處,茫茫黑暗之中,有上百魂靈如人,懸在空中,這一幕甚是滲人。
可若是有了解血魂教法門的修士在此,就能認出來。
這是血魂教的證醮法門之一的——萬魂凝煞法。
「呼!」
只見古尋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舉起了手中的玄黑葫蘆,霎時間,葫中一股巨大的吸力湧出,直接將這空中百位魂靈,齊齊吸入葫中。
而後古尋珩迅速閉眼,口中念念有詞,真元更是如潮水一般,湧入玄黑葫蘆之中。
先養百魂,而後以寶葫熔煉,若是能煉出一縷「魂煞」,就算是小醮功成,可以破境。
至於這魂魄的來歷,那就殘忍無比了。
因為築基修士,無法玩弄魂魄,至多只能收集「魂屑」,一點點積攢,再以秘法熔合,才能形成一尊魂靈。
這百位魂魄,需要多少「魂屑」,殺多少生靈,常人難以想像。
只是對天地而言,只要能煉出「魂煞」,就是一樁偉業,算是證醮,至於魂魄之來歷,大道非人,豈會在意?
古尋珩早就已經集齊了百魂,但卻遲遲不曾證醮,一來是因為凝聚魂煞風險甚大,他沒有完全的把握。
一旦失敗,百魂盡失,再想凝結,不知要再花費多少苦功了。
二來,證醮三重,出其不意,可為最大之底牌。
原本,他還在猶豫,可狄昭雲十息身死,卻是讓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入築基三重,斬盡陰煞眾人,奪沙罡煞!
他催動十二魂陣,庇佑己身,同時隱匿氣息,開始證醮破境。
煞穴深處發生的一切,陸玄並不知曉。
他遁光疾馳煞穴之中,想要找尋其餘對手,爭得符篆。
可煞穴茫茫,如同天外星海,不知多廣,且他靈識、諸法之光,僅僅只能照徹千丈,一旦超越這個距離,一切都是漆黑一片,連聲音都無。
想要尋人,等若大海撈針,只能憑藉符篆的指引。
但一時片刻,註定難以尋到。
遭遇狄昭雲,只是一個意外。
運道,真的是爭煞的一部分。
如果狄昭雲不是過早的遇見他,或許也不至於身死道消。
陸玄也並不著急。
而這煞穴之中,煞氣如霧,不斷消磨他的真元,可也刺激到了《大日真形寶章》,陸玄感覺自己炁海發燙,真元如一方陽泉,汩汩而流,越來越快。
其真元不僅沒有損耗,甚至有融煞成陽之趨勢,令真元越發厚重。
正法之妙,恐怖如斯。
這也是陸玄不曾鬥法紀辰玄府任何修士,就敢直入煞穴的底氣。
鑒天教的正法真經,皆是無上法門,是通天之路。
就算是中鈞天界也能闖上一闖,何況是這西煞界?
「嗡嗡!」
就在他徜徉煞穴如沐溫泉之時,袖中的符篆,突然開始顫動,而後光芒大盛,指向了南方。
陸玄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遁光飛馳,化為一道金光,直直的朝著南方飛去。
但和上次不同,這一次,符篆所指引的位置一直在變換,且速度極快。
陸玄當即就知曉,這位符篆之主正在極速移動。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總之不願和自己碰上。
而對方遁光之速,極為迅捷,剎那之間就是千丈距離。
這也是煞穴之中,鬥爭的一種方式。
只要遁光夠快,這茫茫煞穴之中,就難有人可以追上你,可以伺機而動。
「比拼遁光嘛————」
陸玄見狀,則是輕笑一聲。
隨後催動了《大日真形寶章》。
轟!
霎時間,他化身大日,周身之中,有無窮光亮綻放,照亮了千丈距離。
而就在此光照亮千丈之時,陸玄的身影,剎那之間就出現在了千丈極限之外,而隨著他出現在千丈之外,天光又照亮了千丈距離,而陸玄又出現在千丈極限之外。
就這樣,茫茫煞穴之中,出現了一道璀璨光路。
陸玄隨光而走,如光之迅捷。
這不是單純的【躍光法】,而是陸玄自身遁光和【躍光法】的結合,他遁光本就迅捷,而躍光法可以在他遁光的基礎上,再為他增幅瞬息千丈的速度。
也就是這煞穴之中,光照有限,否則僅憑【躍光法】,陸玄就可追上前者。
但就算這般,他遁光也足夠快了,距離前方符篆,越來越近。
約半盞茶後,陸玄終於抵進了對方千丈之內,同時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骨紋法袍,眉心血紋。
正是白骨觀的蕭枯榮。
蕭枯榮也看到了陸玄,當下停下了遁光,不再疾馳。
「道友何苦追我?」
蕭枯榮輕嘆一聲,語氣似是無奈。
「道友即入煞穴,又為何要逃?」
陸玄則是淡淡的問道。
「我白骨觀非是大教,豈能和各位道友爭鋒?此番前來,不過是漲漲見識罷了,並不想和各位道友相鬥,故此這才想要避開道友。」
蕭枯榮聞言,無奈搖頭。
「帶著符篆逃避嗎?」
陸玄神色不變,道出了對方話中的漏洞。
「符篆?」
「此符我並不想要,只是平白丟棄,豈不可惜?」
「我本想著,誰人能奪得四枚符篆,力壓眾修,我就將這枚符篆贈予,算是結個善緣,只是沒想到,沒等到四符之主,卻等到了道友。」
蕭枯榮眼神微眯,目光緊緊的盯著陸玄的袖口。
他本以為,來人遁光如此迅捷,且煌煌正正,會是紀辰玄府的裴青樾,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鑒天教東靈界的弟子。
若是此前,他對那承平多年的東靈界修士是稍有看不起的。
但陸玄袖中兩枚符篆之光,卻令他心中的想法,立刻改變。
此人竟然已經奪了一枚符篆了?
他心中有些駭然,立刻打了個稽首,邊誇讚邊問道:「道友竟然已經得了兩枚符篆了,好手段,只是不知,這第二枚符篆,源自何人?」
「源自該死之人。」
陸玄雙手負後,淡淡一笑,同時周身有燦燦流光浮現。
「道友且慢!」
見狀,蕭枯榮當即一驚,連忙自袖中取出符篆,拋給了陸玄。
「道友不就是想要符篆,此符給道友就是了,何必相爭?」
「我真的無意此煞。」
直接棄符放棄?
這一幕,略微出乎陸玄的意料。
而蕭枯榮拋出此符之後,又繼續說道:「道友是否再尋其他符篆?」
「我此前還和一枚符篆碰見過,不過我遁光極快,拉開了距離,沒有和其碰上。」
「道友若是想去,我可引路。」
「我以秘法,在煞穴之中留了些許記號,花費一些功夫,應當可以找到此前那枚符篆」
o
獻符引路?
陸玄聞言,卻只是哂然一笑:「玄魔不可同行。」
轟!!
伴隨著這句話,陸玄引動天光,霎時間,無窮光線墜落,化為四方光壁,罩住千丈之地,禁錮一切。
他直接動手了。
且不說蕭枯榮話語真假,單單白骨觀三個字,他就不可能和對方同行,放任對方離開o
引路還是陷阱?誰人可知。
但死人,一定不會錯。
「滄!」
伴隨著天光墜落,無窮陽磁之力亦是瀰漫四周,而後一道金色的流光,如閃電一般,直直的刺向了蕭枯榮的眉心。
「道友,何苦咄咄逼人?!」
蕭枯榮急聲吶喊,似乎滿是不解,同時他一身血肉皮囊極速消融,整個人直接化為了白骨骸形。
鐺!
無堅不摧,無物不斬的東暘劍,刺中了這白骨骸形的眉骨,但卻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不僅如此,絲絲縷縷的寒氣,自白骨周身湧出,凍結一切,就算是東暘劍,也浮上了一層冰霜。
白骨觀,白骨法相。
白骨觀的修行理念就是,血肉無用,白骨為真。
肌膚血肉,皮囊毛髮,一切只是血氣幻化,做不得真,唯有白骨才是本尊。
所以白骨觀自修行開始,就將一切血氣精華、諸般術法、天地正炁乃至金銀礦物,盡數融入骨骸之中,孕養一具白骨法相。
此法相,堅不可摧,萬法不侵,乃是白骨觀修行的根基。
而蕭枯榮曾有奇遇,得了一枚【玄冥骨珠】,此珠乃是天地奇珍,融入骨骸之中,可令骨骸固若金湯,有金剛不壞之能,築基境界,世間靈器,無有幾個可以在其上留下劃痕。
不僅如此,此珠還有玄冥寒氣,可以凍結諸寶。
東暘劍也無功而返。
「道友,何必呢?我真無意相爭。」
蕭枯榮化身白骨法相,但依舊能吐人言,當即再度開口,對陸玄勸道。
「白骨法相?」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已經非人哉。
陸玄見狀,卻是神色不變,只是伸手一指,隨後天地大亮,耀眼金光噴涌而出,化為陰陽神咒之箍。
陰陽元箍。
他當年之所以凝結此法,就是為了對付妙胎宗的旁門魔修。
旁門魔修,手段詭譎,最難纏的就是「保命」的法門。
可以身化魔影、血河、邪雲、百煞————替死換命,諸法層出不窮。
但只要被陰陽元箍定住。
一切法門,都要重歸己身,任何變化都要重新變為人族。
人被殺,就會死。
簡單質樸。
只是僅以陰陽元箍和一枚古字之威,面對一界天驕,恐怕難以奏效,直接鎮壓敵修。
所以,六朵蓮瓣,陡然浮現,一口氣齊齊殺出。
要斬滅蕭枯榮所出的一切法門。
而蕭枯榮雖然口中一直說著求饒、不爭。
可內心卻另有謀劃,所以一直都在關注陸玄的法門。
此刻眼見耀眼金輝,奪目晃神,內中有神咒浮現。
又見六朵蓮瓣,真火瀰漫,有燒法滅身之神威,更兼大日金光之迅捷。
他立刻就明白了陸玄手段的可怖。
也知曉,陸玄能得第二枚符篆,不是運氣。
當下對著黑沉沉的煞穴,厲聲急喊:「還不出手?!」
咻!
伴隨著這一聲呼喊,黑沉沉的煞穴之中,一道流光,剎那之間,跨越數里,來到二人鬥法之處。
隨流光而來的,是濃郁的香風,和悅耳的金鈴聲。
羅剎教,楚憐姬。
她袖中無有符篆,故而能匿身於煞穴之中,此刻驟然發難,襲向了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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